智械危局：第2章 风起

姚子舟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虚幻的身影站在他的左前方，很显然，这是一个人工智能。

“为什么叫我指挥官？”

“叫的不是你，是我。小子，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一道人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从前方的阴影走了出来。

姚子舟观他剑眉如锋，骨骼惊奇，头发斑白。一声军装穿在身上使他的身形笔挺，丝毫看不出斑白的头发对他的气质有什么影响。硬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斑白的头发更衬得他精神矍铄。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能折腾，才苏醒几天，你就能到网上和人吵上。”

姚子舟撇了撇嘴，谁稀罕似的。要不是现在分币没有，刚刚苏醒，为了了解现在时代的具体情况，谁会在网络上冲浪啊。一没报纸，二没小说。只能在网络上和人打打嘴炮。

这怎么了你，我一没危害社会秩序，二没造成人员伤亡，三没违法。妥妥的三好青年好嘛。

见他面露不忿，军装男人也不急，只是对着那个虚拟投影说：

“卓雅，和他解释一下休眠人解除休眠的具体条例。”

“好的，指挥官。根据现行联邦法律《休眠人条例》规定

一，休眠人解除休眠需在联邦政府规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医院，以确保休眠人的人生安全。

二，休眠人解除休眠需要两个及以上的自然人在场，以确保休眠人的正常苏醒。

……

十二，休眠人在医院观察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与现实社会进行交流，违者重犯，以保障现实社会的正常秩序。

……”

“停，我算是弄明白了，合计着你们就是钓鱼执法呗，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带到这里。别想在唬我，我也知道一项基本原则，休眠人解除休眠期间享有特定的豁免权，对休眠人未尽告知义务的，休眠人可以不受处罚。”

“想不到你还挺了解的，不错不错。好久没看到有人这么对章伯伯说话了，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女孩一幅长辈的口吻。

“颖恩，闭上你那小嘴巴，没看到你章伯伯在教育他呐。”白褂中年男人故作呵斥。

军装男人看着二人拙劣的表演，脸角抽了抽。只能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行了，你俩也别唱双簧了。”

转头又对姚子舟说，

“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一看就是算力奇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们武装部待遇绝对好，包不了你吃亏。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提前接触网络吗？只要加入我们武装部，我就可以告诉你。”

“姓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说我也会说。这么说吧，小姚啊。我们对你这一批休眠人解冻时发现你苏醒得很快，刚接近第二阶段你就恢复了意识。虽然很快又陷入休眠，但是你第二天就能睁开眼睛。我们推测你具有很高的算力天赋。

为了进一步观察你的精神状况，所以在你通过例行的解除休眠模式程序后，我们对你优先开放了权限，这也是为什么你可以优先接触网络的原因。”白褂男人紧跟着插嘴。

“那为什么我会被带到这里？”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你如果不在网上和人吵架，武装部都不会注意到你，武装部在公共网络场域检测到异常波动，循着异常信号锁定了医院，最后查到你了。”那个叫颖恩的女孩气鼓鼓的。

姚子舟更迷惑了，为什么这个武装部和医院都对自己如此重视。他很清楚进入休眠的不只有他一个人，和他一起进入休眠模式的人有很多。

正如他的编号，0224，这一批里第二百二十四号休眠人。

据他所知，联邦政府为了应对未来危机，确保联邦在未来遭受危机时可以快速应对，并保障危机后联邦可以快速重建。

联邦政府一方面将一些患有当前无法治愈的疾病且志愿的科学家、政府机关人员和武装部门人员进行休眠。另一方面，向社会层面招录各行各业的志愿者。

而他只是因为陷入绝症，走头无路，只能到未来碰碰运气的普通人。要说有什么特别，母胎单身算不算。

“小子，考虑的怎么样？加入武装部，可以快速开发你的算力，你绝对是赚得。”

“小姚啊，我们医学部并不比武装部差，你可以享受更多的资源，获得更好的培养。”白褂男人插嘴道。

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看中他，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选啊。他上网冲浪的时间也不久，就半个月，要让他选，他也不会选啊。只知道医学部和武装部都是联邦现行的九大实权部门之一，也不太清楚两个部门的具体职能和。一不沾亲个，而不带故，两大部门伺候我一人，这怎么消受的起啊！

见他没什么反应，察觉到军装男人又想发言，白褂男人抢先开口

“这也不急，你可以先适应一下现实社会的环境，再来告诉我们你的选择。”

“老章啊，人我也带到了，你也看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医院安全了吧。”

军装男人只能无奈点点头，道“已经确认信息源正常，你们可以离开了。”

“你也别紧张，这只不过是两大部门正常的交流。每次有休眠人苏醒，武装部都盯着咱们这都是常态了，就是想让有潜力的休眠人进入武装部当炮灰。”在离开的路上，女孩撇撇嘴解释道。

随着电梯的上升，姚子舟陷入了沉思，在同一批休眠人中为什么会选择自己，真的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算力奇才”，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到了，姚子舟，别发呆了，走了。”颖恩边说边走出了电梯。

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姚子舟随即也跟着走出了电梯。

恰逢日落，看着落日的余晖透过婆娑的树叶，打在地面上，斑斑点点，形成了一幅色泽鲜明的油画。一只麻雀从一颗小树振翅，发出喳喳声，转眼就没入树林中，不知去向。

微风伴随着阵阵鸟鸣，拂过姚子舟的面颊。

凉凉的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