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第8章 《吴靖天泽》第三章材料市场 第二节初遇黑砂帮

第二节：初遇黑砂帮

生意开张后，询问的人多了起来。

吴天泽陆续卖出了另外两条蝎腿和两个毒囊，换到了五斤杂粮面和一小包盐——盐在铁城是硬通货，比粮食还珍贵。

他正准备收摊，去换点真正需要的东西（绷带、消炎药、更好的刀鞘），麻烦来了。

三个人围住了他的摊位。

为首的是个光头，左耳缺了半截，脖子上有道狰狞的疤。他穿着黑色的棉衣，袖口绣着一个隐约的图案：黑色的砂粒组成的漩涡。

黑砂帮。

吴天泽的心沉了下去。他听说过这个帮派，铁城三大三流帮派之一，控制着材料市场大部分的“保护费”收取。父亲曾告诫：“宁可得罪猎人，别惹黑砂帮。猎人为利，帮派为权。”

“小子，新来的？”光头蹲下来，随手拿起摊位上最后一个毒囊，“哟，冰原蝎的毒囊，好东西。”

他的两个同伴一左一右站在吴天泽两侧，封住了退路。

“是。”吴天泽简短回答。

“知道规矩吗？”光头把毒囊在手里抛了抛，“在这摆摊，得交‘摊位费’。”

“多少？”

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生意不错……今天收的，一半。”

一半。

吴天泽手指收紧。他今天总共换了七发子弹、五斤粮、一包盐，还有之前剩的一些零碎。一半？他拼死猎杀换来的东西，凭什么？

但他没发作。父亲还说过：“力量不够时，忍耐就是武器。”

“我没钱。”吴天泽说，“换的都是东西。”

“那就用东西抵。”光头的目光落在他怀里——刚才塞子弹的动作被看到了，“你怀里那袋，是什么？”

吴天泽没说话。

“拿出来看看。”光头伸手。

就在吴天泽犹豫的瞬间，旁边一个同伙直接伸手抓向他胸口。

本能快过思考。

吴天泽侧身，左手格开对方的手，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蝎骨刀刀柄。但他没拔出来——拔出来就真的完了。

“哟呵，还会两手。”光头笑了，但眼神冷下来，“小子，知道反抗黑砂帮什么下场吗？”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没人靠近，反而悄悄退开。几个摊主开始快速收摊，生怕殃及池鱼。

吴天泽扫了一眼。三个对手，都有武器——光头腰后别着短棍，两个同伙一个拿匕首，一个空手但拳头骨节粗大，应该是练过的。

打不过。

就算偷袭能放倒一个，剩下两个他也对付不了。而且这里是黑砂帮的地盘，一旦动手，可能连市场都走不出去。

“我没想反抗。”吴天泽松开握刀的手，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装子弹的皮袋，“只是条件反射。”

他把皮袋递给光头。

光头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子弹？还是9毫米的……小子，路子挺野啊。”

他倒出三颗，把剩下的连袋子扔回给吴天泽：“这三颗当摊位费。剩下的……看你识相，留给你。”

然后他又指了指摊位上最后一点甲壳碎片：“这些零碎也归我了。以后每周二、四来这里，提前把摊位费准备好，省得我们找你。”

说完，他站起来，带着两个同伙大摇大摆地走了。

吴天泽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皮袋。

那三颗子弹，能换六天口粮。那些甲壳碎片，磨一磨能做小工具。

就这么没了。

不，不是没了，是被抢了。

周围的目光投来，有同情，有冷漠，有幸灾乐祸。那个叫老锤的壮汉在远处看了一眼，摇摇头，转身走了——他也不想惹黑砂帮。

吴天泽慢慢蹲下，收拾剩下的东西。动作很慢，很稳，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愤怒？有。但更多是别的。

一种清晰的认知：在这个世界，光有狩猎的技巧不够，光有换资源的本事也不够。你得有力量，有让人不敢轻易伸手的力量。

或者说，你得有让人伸手就断手的狠劲。

他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背囊，背起来，走出市场。

身后传来光头的笑声，和同伴的闲聊：

“又一个不懂规矩的雏儿。”

“下次多收点，看他那包挺沉……”

吴天泽没有回头，也没有直接回下水道。

他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是堵死墙，堆满了建筑垃圾，但他知道垃圾堆后面有个狗洞——灾变前可能是宠物通道，现在成了他的秘密通道之一。

他钻过去，来到另一片废墟。这里离市场已经很远，属于铁城的“无人区”，连流浪汉都不常来。

他找了堵还算完整的墙，靠墙坐下，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七发子弹被抢走三发，剩四发。杂粮面五斤，盐一小包（大概二两）。毒囊还剩一个——他藏在了背囊夹层里，没被光头发现。

还有最重要的：经验。

他闭上眼睛，回想光头三人的每一个细节。

光头（头目）：左耳缺半，颈部有疤。武器：短棍（别在后腰，木制包铁）。习惯动作：说话时喜欢用手指点人。弱点：下盘不稳，站着时重心偏右。

同伙A（拿匕首）：瘦高，左脸有痘疤。武器：匕首（刀身约十五厘米，单刃，刀柄缠布）。习惯：喜欢舔嘴唇。弱点：右手腕有旧伤，动作时下意识护着。

同伙B（空手）：壮实，拳骨有老茧。武器：拳头，可能练过粗浅格斗。习惯：站姿像拳击预备式。弱点：反应慢，光头说话时他总慢半拍才点头。

“三个人，不能同时对付。”吴天泽低声分析，“得分开。”

他需要情报。

接下来的三天，吴天泽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摸清黑砂帮的日常。

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市场外围观察。发现光头那三人组主要负责周二、周四的“收费”，其他时间也有别的帮众巡逻，但光头这组最嚣张，也最贪——他们不仅收摊位费，还经常“顺手”拿走摊主一点东西。

吴天泽跟踪了他们一次，摸清了他们的行动路线：上午九点从城西的黑砂帮据点出发，十点到市场，收到中午十二点左右，然后去市场旁的一家破酒馆吃饭（其实是黑砂帮控制的，摊主们被迫低价供应食物），下午两点左右回据点。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

第二件事：准备武器和环境。

蝎骨刀是主要武器，但他需要辅助工具。他从垃圾场翻出几样东西：一根生锈的自行车刹车线（韧性极好），几个小铁环，还有一把几乎报废的弹簧刀——刀身断了，但弹簧还能用。

他用这些做了一把简陋的弩。

说是弩，其实就是把蝎腿骨当箭，用刹车线做弦，弹簧做击发装置。射程不超过十米，精度看运气，但近距离能造成伤害，关键是无声。

他还改造了蝎骨刀。在刀柄末端钻了个小孔，系上一截细绳——这样投掷后可以拉回来。虽然投掷后力量大减，但多了种攻击方式。

最后是地点选择。

他看中了市场通往黑砂帮据点之间的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人并肩都勉强，两侧是高墙，没有窗户。关键是巷子中段有个拐角，视野盲区。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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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日选在下一个周二。

吴天泽凌晨四点就醒了。他仔细检查所有装备：蝎骨刀（刀鞘重新缠过，更紧实）、自制手弩（上了弦，搭着一根磨尖的蝎腿骨）、弹簧刀（备用）、绳索、几颗尖锐的石子（分散注意力用）。

他吃了双份早餐——把剩下的蝎肉全烤了，强迫自己吃下去。需要能量。

然后出发。

他没有直接去埋伏点，而是绕了一大圈，从反方向接近那条小巷。他爬到巷子一侧的矮墙顶上——墙后是个废弃院子，没人。

他趴下来，用破布盖住身体，只留眼睛观察。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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