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吴靖天泽》第一章冰封孤雏 第二节独行开端
第二节:独行开端
寒风从破窗灌进来,吹醒了吴天泽。
他睁开眼睛,现实比噩梦更冷。父母的尸体已经僵硬,脸上结着冰霜。母亲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浑浊,映不出任何东西。
吴天泽伸手,想合上她的眼睛,手指却在眼皮上滑开——冻得太硬了。
他缩回手,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三天没进食,手在发抖,但抖得不厉害。也许身体已经过了最饿的阶段,进入某种麻木状态。
必须动了。
再不动,下一个冻硬的就是自己。
他先解下父亲的防寒服。衣服前襟被撕烂了,但后背还算完整。然后是母亲的,虽然烧焦了一大片,但上半身还能用。他把两件衣服都套在自己身上,臃肿得像熊,但确实暖和了一点。
接着是武器。
父亲的猎枪不见了,大概是被其他猎人捡走了——在铁城,无主的武器活不过一夜。但他在父亲身下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把老弹簧刀。
刀身十厘米,单刃,已经锈了。父亲总说“刀要常磨”,但这把刀显然很久没磨过了。吴天泽握紧刀柄,金属的冰冷刺痛掌心。
母亲的遗物更少。他在她贴身口袋里找到半块压缩饼干,用油纸包着,已经冻得像石头。还有一张照片,是全家福,灾变前拍的。照片上的父母年轻,笑容灿烂,三岁的他坐在父亲肩上。
吴天泽把饼干和照片塞进内兜,贴肉放着。
然后他开始处理尸体。
没有工具挖坟,冻土硬得像铁。他只能把父母拖到房间角落,用碎砖和瓦砾盖上,勉强堆出两个小丘。做完这些,他跪在砖堆前,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时,眼泪终于流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一流出眼眶就冻成了冰珠。
“爸,妈。”他低声说,“我会活下去。”
起身时,膝盖的关节咯吱作响。
窗外天色灰白,是极寒中的黎明。铁城贫民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巨兽的骨架。
吴天泽最后看了一眼砖堆,转身走进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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