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义燹延续
人啊,终其一生,就连给领路的死神都说世人不过一遭尘土,总有人乐此不疲的活着,那是昙花一现的行尸走肉,梦想与生活总是争夺着人的监护权,要么杀戮,要么隐居。
云盎眼睁睁看着队友们离去,无所谓了,任务成功,自己背负的是帝国的荣耀,那是自己一辈子的使命。
跟在后面的那一群人,以云盎为首,继续拼死向前突围,企图找到前线的人类军队。
身边的立虫群中,想起了几声分贝较高的呼喊:“别开火!首领死了!主力军受挫严重,我们必败了!赶紧投降!种族需要活着!”(虫语)
云盎肾上激素疯狂分泌着,哪里顾得了那么多,继续向前逃窜。
跑出去不远,他突然发现许多立虫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枪支,这一反常不免让他觉得是在做梦。
一只立虫举着白旗丢下枪支,缓步向他走来,云盎不敢放松警惕,把枪口对准它的胸膛:“别过来!警告你最后一遍!”
立虫拿起一个从义燹队员尸体上捡来的成语翻译器:“我们投降。我不管你和前线是什么关系,你们的政府已经答应我们不会亡族灭种。不然你们今天不可能活着回去。”
云盎不敢置信,眼前的场景好像超乎了他的想象,看来在这战争的最后,他高估了立虫的战斗意志。
他带领着剩下的四个队员,缓缓的向着这片白雪皑皑的针叶林向外走去。
许久,走了很远,一名队员从背包里掏出证从国旗,向着遥远的前线军官们打招呼。
视线镜头的那些士兵们,看到这些人,立即想起刚刚下达的命令——消灭从针叶林深处出现的反帝国分子。
许多士兵二话不说,拿起武器就朝他们射击。
举着国旗的义燹队员瞬间中弹,一颗子弹精准的打掉了他的面部,应声倒下。
云盎趁着那群人离他们很远,赶紧向另一个方向逃窜,重新返回了。
路上,不少立虫还是对他们起了杀心,不过立刻就被他们的长官击毙了。对于他们来说,种族的延续大于一切,哪怕一切重来,哪怕丢失全部尊严。
云盎搞不清楚状况,好像那群前线的人把他们同样当做了敌人,应该是战斗了太久视线不好,他们只好乘坐快艇到达战术地图上最近的补给站。
海浪互相拍打,激烈的战况好像影响不了海面的平静。今晚是个好天气,但不是个好日子。
马上抵达目的地时,迎面驶来一辆友军的船只。
船上的像是几名新兵,正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挥手。
他们的船与这艘船经过,新兵邀请他们上来:“上来吧,我们的船又大又宽,天也不早了,海水挺冷的,海风风也一样。”
就这样,义燹登上了船。
新兵总是这样,话很多:“喂,听说了吗?仗打赢了!这是一个奇迹的夜晚!”
“我可不这么觉得,毕竟你们的前线士兵朝我们开枪。”方勰这才发话。
“别闹了,吹什么牛皮呢?你们哪里的人?我们这艘船去的地方挺远,放心,油加够了,如果顺路可以载你们一程。”
“我们,是义燹。这个名号很快就会响彻全国了。”一名队员不禁有些激动。
新兵皱紧了眉头:“啥?你说什么?义燹?”新兵的语气,明显和刚才大有不同,缓缓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我劝你们别开玩笑。”
“没。”云盎冷冷的回了一句。
气氛顿时焦灼起来,空气中好像都混杂着火药味。新兵的眼神里只有震撼,吞下一口唾沫,看着眼前陌生制服的敌人,却又印有帝国的国旗,有些不敢开枪。
在那名新兵旁的另一名士兵,率先开出第一枪,云盎与方勰也迅速做出反应,立刻开枪回击。
从得知敌人投降的那一刻,他的第六感就是他内心被帝国所抛弃的念头挥之不去。
怎么可能是真的!但现在他只能开枪,别无选择。
又是一阵激烈的交火,他们几人把船上的士兵全部屠戮,一个不留,云盎的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回到刚才的位置,一脚踩在那名还剩一口气的新兵的腰间:“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若不是审讯用的针剂在刚才的行动中丢失了,他也不会用此方法。
“呃……嗯,呼……你们不是反帝国分子吗?明知故问,你是来故意取笑我的?”新兵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那一股不改的坚定,他对帝国的信仰从出生开始就从未动摇。
可是船上的几人,就不免不动摇了。
云盎感觉大脑宕机,方勰不再过多言语,拿起手枪一枪击毙新兵。
两名义燹队员中弹了,云盎走上前为其包扎止血,可那名队员出血量过大,如果不送到大医院,必死无疑。
“去哪?”云盎转头有些茫然。
“不知道,我们为帝国卖命,帝国不可能抛弃我们,就像我们不会背叛一样。去首都,到时候我们换一身衣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白昼再次来临。
云盎揉着朦胧的双眼,不知是多少次检查脉搏,可这两名伤员情况和以往不一样——再次迎来了牺牲。
他蹲在甲板上,呆呆地盯着天空望了好久。
远方又来了一艘中型渔船,不安占据了全部,云盎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开船过去——劫船!回都!
船上的人们也发现了这一艘向自己前进的船只,只当是前来突击检查的士兵。
为杀戮而培养的士兵,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拔刀的心。
他们两人上船直接将视野内的所有安保人员射杀,不出20分钟就基本控制了整艘船只。
云盎在控制室将沾了鲜血的枪口对准船长:“载我们回首都,我看你们也不像什么好人,你这船合法吗?不听话就死。”
船长被吓得冷汗直流,连忙点头答应,双脚发抖的厉害,只能勉强地支撑着身体。
方勰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与袭击新兵时船上抢的物品一股脑全部送上:“这是船费,也是封口费,别让他成为你的火化费。”
船长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毕竟那几名可有可无的小保安的命,哪有这些东西值钱呢?他也正打算待会儿把尸体切块扔在海里,战事很快就要平息了,没有人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