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第19章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19章:太白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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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19章:太白说和

月光尚悬于西岭,清辉洒在荒原上,像一层薄霜覆在未干的泥土上。吴夲一行人正行于山道,脚步未歇。三红肩头渔网轻晃,酒葫芦在腰间磕碰出细微声响;二举抱着算盘,嘴里嘀咕着“西域路远,药价得翻三倍”;黑龙拖着尾巴,每走几步便用尾尖扫开挡路荆棘,白虎则默然前行,银甲微响,如夜风拂过铁枝。

忽然,东方天际裂开一道金线。

云层翻涌,如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浩然金光自九霄垂落,直贯大地。金光中立一人,鹤氅银冠,手持玉笏,须发如雪却面若童子,正是太白金星。他足踏祥云,缓步而下,落地无声,唯尘土自发向四周退开三尺。

吴夲止步,众人随之凝息。

太白金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夲身上,微微颔首:“奉天帝之命,特来传谕——吴夲、瘟君,千年宿怨,当止于今。天庭愿为中人,调停二位医道之争,共议六界安康之策。”

风停了。

连三红握着的渔网都未再晃动。

吴夲未跪,未迎,仅抬手抱拳,动作极轻,却如针落寒潭:“天庭何时,开始替人定心结?”

太白金星眉梢微动,玉笏轻抬,指向不远处一片静湖——镜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星月,此刻却被一股黑雾悄然侵染。雾中浮出一人影:长发披肩,两侧垂落过耳,手中纸扇轻摇,正是瘟君。他未现身,只以法相投影于湖心,声音自水面传来,带着回响,如自深渊升起。

“调停?”瘟君冷笑,扇面轻点湖面,涟漪荡开,“当年玉帝许你‘医神’之位,却不容我另立医道,今日却来说和?太白,你可曾问过,是谁先断了同门之义?”

太白金星神色不变:“往事已远,执念如毒,久则蚀心。今六界疫气暗涌,若两位仍执于旧怨,苍生何辜?”

“苍生?”瘟君嗤笑,“你口中的苍生,不正是任我施疫、任你施救的棋子?你们要的不是安宁,是秩序——而我,偏要乱。”

吴夲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师兄,你当年所创《寒毒十三篇》,可曾有一方,真正害人?”

湖面骤然一颤。

瘟君的影像微滞,扇子停在半空。那双始终冷峻的眼,终于掠过一丝波动。

“你问我害不害人?”他缓缓道,“我问你救不救心。你救病,我治病根——人心贪妄,疫自人兴。你不治根,只治表,何异于掩耳盗铃?”

“所以你就以疫控人?”吴夲反问,“以万民之苦,证你之道?”

“不然呢?”瘟君冷笑,“若不让他们痛到骨髓,怎知安乐可贵?若不让他们跪到尘埃,怎知谁是神明?”

太白金星轻叹:“二位皆执一端。何不各退一步,共掌医道?天庭可设双神位,一主生,一主疫,阴阳相济,岂不两全?”

吴夲摇头。

他缓缓打开腰间青铜药箱,动作极稳,仿佛在诊脉。箱中无药,唯有一截断裂玉簪,静静卧于底层。他指尖轻抚簪身,未取,只凝视片刻,随即合箱。

“他退的不是步。”吴夲望着湖中黑影,声音如泉,“是三千年来认定‘唯有压我一头,方证其道’的执念。”

太白金星皱眉:“执念可化,心结可解。何必固守?”

“心病,需心药。”吴夲仰头,目光穿云,“天庭能赐他神位,他便会停吗?不会。他要的不是位,是我承认——他才是对的。”

风起了。

湖面波纹骤乱,黑雾翻腾。

吴夲再开口,字字清晰:“师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心结在己,不在天,不在我。”

话音落。

湖中影像猛然一震,瘟君的面容扭曲一瞬,随即冷笑:“好一个‘心结在己’!你既知我执,可敢问自己——当年若你肯让一步,可有今日?”

吴夲沉默。

瘟君扇子一收,黑雾如潮退去。湖面恢复平静,唯有一物缓缓沉入水底——一枚扇坠,银丝缠玉,形如蛇首,正是他随身之物。

太白金星望着湖心,轻叹一声:“调停不成,天命难违。”

他转身看向吴夲:“你既知其执,可有破执之法?”

吴夲未答,只将药箱重新系好,转身欲行。

“你要去哪?”太白金星问。

“西域。”吴夲脚步未停,“毒源未绝,追查不止。”

“可你方才所言,已触及瘟君心神。他落扇坠,是动摇之兆。”

“动摇,不等于回头。”吴夲淡淡道,“执念深如根,拔起需时日。今日一语,或为种子——但开花,不在今日。”

太白金星凝视他背影,忽而袖中滑落半页残卷,泛黄纸角写着“神位承负录”四字。他似未察觉,任其被夜风卷入草丛。

“你不怕他报复?”太白金星再问。

“怕。”吴夲终于停下,背影挺直,“但医者前行,从不因怕而止步。”

三红快步上前,将酒葫芦递出:“郎中,喝点酒压压惊。”

吴夲摇头。

二举搓着手:“郎中,银钱到位,咱们这趟……也算值了。”

黑龙咧嘴,尾巴拍地:“那针扎得疼,可这话,说得更疼!”

白虎冷眼扫过湖面,甲胄轻响:“他走了,但没散。他在听。”

吴夲点头:“所以他留下扇坠。”

“那玩意儿能干啥?”三红问。

“信物。”吴夲道,“或是挑衅,或是……试探。”

“俺捡回来!”三红说罢,转身便往湖边走。

“别。”吴夲伸手一拦,“现在不能碰。”

“为啥?”

“它沉了,就还在局中。”吴夲望向湖心,“若它浮起,才是局外之物。现在拾取,反入其阵。”

三红愣住,酒葫芦悬在半空。

远处,镜湖深处,那枚扇坠静静卧于水底青石之上,蛇首朝上,眼窝中一点幽光,忽明忽灭,如呼吸。

吴夲转身,继续前行。

众人跟上。

月光斜照,药箱边缘闪过一丝微芒,与天际某颗星遥相呼应。风拂过荒原,草叶低伏,仿佛为一行人让出道路。

而那湖底扇坠,忽然轻轻一震。

蛇首微转,朝向吴夲离去的方向。

三红忽然回头,望了一眼湖面。

她没看见扇坠,却觉得湖水深处,像有谁在凝视。

她握紧渔网,快走两步,追上队伍。

“郎中。”她忽然问,“你说……他真听进去了吗?”

吴夲脚步未停。

“听进去了。”他说,“所以更不会回头。”

风掠过湖面,掀起一圈涟漪。

湖底扇坠的蛇眼,最后一次闪动,随即熄灭。

湖水恢复死寂。

而荒原尽头,一道孤影立于高崖,黑衣猎猎,手中纸扇紧握,指节发白。他望着吴夲一行远去的背影,良久未动。

忽然,他抬手,将扇子狠狠砸向山岩。

扇骨断裂,碎片四溅。

他喘息着,低头看向掌心——一道旧伤横贯虎口,形如梅花。

他怔住。

记忆如潮水涌来。

许多年前,两少年共坐山崖,一人执笔批注医典,一人倚石研药。火堆旁,药罐沸腾,香气弥漫。年少的吴夲递来一碗药汤,笑着说:“师兄,尝尝我改的方子。”

那人接过,一饮而尽,皱眉:“太苦。”

“良药苦口。”少年吴夲认真道。

“若能甜些,岂不更好?”那人笑,“我改改。”

两人争执,笑闹,直至星沉。

那道梅花状的伤,正是那时切药失手所留。

他低头看着伤疤,喉结动了动。

片刻后,他弯腰,捡起半截断扇,紧紧攥住。

风卷残扇,吹向荒原。

而吴夲一行,已行至山谷深处。

三红忽然停下,弯腰从草丛中拾起一物——半页残卷,字迹模糊,唯“神位承负录”四字尚可辨认。

她皱眉:“这是啥?”

吴夲接过,看了一眼,未语,收入袖中。

前方,西域的风沙已隐约可闻。

他抬头,望向星空。

北斗第七星,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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