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第11章:天庭施压
雪影谷的风已经停了,天边最后一片残云也被初升的日光驱散。吴夲一行踏着昨夜积雪,沉默地走向慈济宫。
三红走在最前头,肩上的渔网随步伐轻轻晃动,脚步比往日沉重许多。她不时回头望一眼落在后方的吴夲,见他始终低垂着眼帘,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药箱的铜扣。
一秀跟在吴夲身侧,目光扫过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的皮肤泛着淡淡青紫,是方才破阵时残留的毒气未清。
“郎中……”她刚开口,声音便被吴夲一个抬手的动作打断。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的宫阙轮廓,嗓音低沉:“快到了。”
话音刚落,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金铃轻响。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在半空化作一名仙使,手持玉简,神情肃然。
“吴夲听旨。”仙使展开手中玉简,声音如钟鸣,“玉帝有令,限你三月之内平定瘟疫,若逾期未果,即刻收回医神权限。”
空气骤然凝滞。
三红猛地向前一步,却被吴夲伸手拦住。她咬牙瞪眼,却终究没敢发作。
吴夲神色平静,躬身接旨,动作稳重得仿佛只是寻常问安。然而就在他接过玉简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仙使没有多留,转身腾空而去,只留下一片飘落的金色符纸,在风中缓缓燃尽。
四进低声开口:“师父……他们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因为他们从未真正站在我们这边。”吴夲语气淡然,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继续前行。
慈济宫门前,白虎已等候多时。她一身银甲映着晨光,眉间的闪电纹路愈发清晰。见到吴夲归来,她只是点了点头,未多言。
“情况如何?”吴夲问。
“更糟了。”白虎道,“昨日又有三家药铺关门,说是药材发黑腐臭,连带周边百姓都不敢来买药。”
吴夲眉头微皱,径直走入宫内。
正厅中,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药材样本。每一样都曾是治疗瘟疫的关键配方,如今却无一例外地染上了诡异的黑斑,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挑起一片紫苏叶,叶脉间竟有黑色细线游走,如同活物。
“魔气侵染。”他低声自语,随即抽出一根丝线,悬于药材之上。
丝线轻颤,片刻后竟开始缓缓变黑。
“不是普通的污染。”吴夲将丝线收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是有意为之。”
三红怒火难平:“瘟君果然没闲着!咱们刚破了他的幻毒阵,他就又来了这一手!”
“未必是他。”吴夲摇头,“这次的魔气比之前更隐晦,像是有人刻意隐藏源头。”
“谁还能有这本事?”三红不服气。
“能调动大量魔气、又能避开我的感知……”吴夲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至少,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魔君能做到的。”
厅内一时沉默。
良久,白虎才道:“你要去查?”
“先看看。”吴夲起身,将银针收回袖中,“我去市集走一趟。”
三红立刻跟上:“我跟你去。”
“还有我。”一秀也站起身。
吴夲看了她们一眼,点头:“好。”
……
慈济宫外的街市依旧热闹,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焦苦味。药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皆是满脸焦急。
吴夲走进一家熟悉的药铺,掌柜的见他到来,忙迎上前:“吴大夫,您可算来了!这些药材全坏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夲随手拿起一包陈皮,指腹摩挲间,感受到其中潜藏的阴寒之气。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断裂的玉簪碎片,在药材表面轻轻一抹。
霎时间,黑气翻涌而出,像是一条挣扎的蛇。
“果然。”吴夲眼神一凛,迅速封住药包,转头对掌柜道:“这些药材不能再用了,全部销毁。”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可是……这些可都是高价收来的啊!”
“比起救人,药价不过是个数字。”吴夲语气坚定,“我会重新配制新的解毒方剂。”
说完,他转身离开药铺,走到巷口时,忽然停住脚步。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你们两个,别躲了。”他头也不回。
巷角阴影中,三红和一秀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后面?”三红有些不服气。
“你们走路的声音太重。”吴夲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敛,“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我们当然担心!”三红急道,“天庭现在给你下死命令,瘟君又暗中捣乱,你还打算一个人扛下去?”
吴夲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黑气痕迹。
“我不是一个人。”他轻声道,“我只是必须走在前面。”
他说完,转身朝慈济宫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孤独。
三红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秀轻声道:“他说得对,这条路……本就该由他领头。”
……
夜幕降临,慈济宫后院静谧无声。
吴夲独自坐在石阶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干枯的草叶。那是他在市集中捡到的,原本应是新鲜的薄荷,如今却已彻底失去生机。
他低头吹了一口气,叶片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你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吴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连我也救不了他们,该怎么办。”
三红在他身旁坐下,将酒葫芦递过去:“那你得先活着,才有资格说这话。”
吴夲接过酒葫芦,轻轻抿了一口,辛辣入喉。
“你说得对。”他终于笑了,笑容却带着几分疲惫,“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那就别让他们死。”三红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们在,你就不是一个人。”
远处,一秀静静站在廊下,听着他们的对话,轻轻点头。
吴夲抬起头,看向满天星辰。
他知道,这场仗还远未结束。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因为他是医者,更是最后的希望。
夜风吹过,卷起他月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手中的酒葫芦,缓缓滑落,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画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