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迦世界，与大古并肩作战：第9章 新的加库玛α

神姬零的意识空间中。

七座石台静静悬着，围成一道弧。最前面的台上有一颗宝石，独自发着微光。后面的石台，宝石一颗颗多起来，最后那座，嵌着七颗。

一股温和的力量推着他，走向第一座石台。他想往旁边去，却撞上无形的墙——空气漾开波纹，把他轻轻推回原路。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颗宝石。

光，骤然炸开。

宝石化作温润的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悄无声息地融进身体。

光流涌进的瞬间，他知道自己获得了与怪兽交流的能力。同时，三片记忆被扯了出来，像全息影像一样在虚空展开。神姬零用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过去。

画面一

六岁的“神姬零”站在新家门口。养母最初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已经开始躲闪。

深夜，门缝露出光线。

“……要么离婚，要么把他送回去。”养母的声音绷得很紧，“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像个玻璃人，什么都藏不住。”

沉默了很久。神姬零透过门缝，看见养父的背影慢慢弯下去。最后，那只曾紧紧牵着他的手，松开了另一只。

那之后，养父不再盼望完整的家庭。可命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第二任养母来了，又走了。直到第三任，也就是现在的养母出现。她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包容了神姬零的一切，就这样陪他走过了五年。

画面二

这不是神姬零的记忆。它像胎记一样，烙在他意识深处，是天水的。

碎片里，神姬零的一生像一盘被仔细摆弄的棋。养父的出现不是偶然，每一任养母的更替，背后都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悄悄引导。就连那套压着贷款的房子，也是天水的指尖在无形中推动的结果。

天水的声音在画面里响起：“如果没有‘光’的意外出现……按照我的安排，他不久后会因为一次‘小意外’受伤，拿到一笔刚好够还清贷款的赔偿。”

画面三

场景转到一片居民区，这里住着在遗迹事件中受伤的矿工家属。空气里混着药水味和焦虑。神姬零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又来干什么？”“赔偿到底怎么说！”人群围上来，眼里的刺比话更尖。

“我来试试治疗。”神姬零的声音不大，却让四周一静。

目光交织在一起，怀疑和绝望底下，藏着一丝不敢点燃的希望。

治疗开始了。神姬零在第一个昏迷者床边蹲下，把手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细微的感觉，像春日的溪水流过鹅卵石，从他指尖弥漫开来。

他一个接一个地抚过去，动作又轻又稳。起初，屋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慢慢地，一种奇特的宁静沉降下来，连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都好像被拉长、变柔了。

当他碰到最后一位伤者——那个眉头锁得最紧的中年矿工，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接着，那紧攒了不知多少日夜的眉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熨过，一点一点，松开了。

一位老奶奶牵着小孙女，手在发抖：“我们……该怎么谢您？”

神姬零看着聚过来的人们，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孩子们清澈的眼睛里。他想起来天水，想起养父母。想起了大古想起来了丽娜。

“如果有一天，”他轻声说，像在土里埋下一颗种子，“在某个关键的时候，你们愿意为‘光’喊一声……就够了。”

人们互相看看，似懂非懂，却都认真点了点头。孩子们仰着脸，把这句话，连同他此刻的眼神，一起刻进了心里。

圆大古在宿舍里，看着通讯器上神神姬零的名字。“...神姬零...你会是我的战友吗？”，他掏出了神光棒，手里传来温润的触感。

TPC高层会议室内，争吵持续了三天。

警务局局长吉冈哲司拍案：“必须由警务局掌控！”

科学研究局局长中岛和冷声反驳：“你们没有任何研究能力，应该交给我们研究局。”

第二天一份联合管理的草案被双方否定。泽井总监沉默地审视着眼前截然相反的报告，一份强调收容运用，一份研究规格。局面持续僵着。

第三天，情报局局长池田雅也调出神姬零治疗矿工的评估：“强制管控，必然招致激烈对抗。既然他出身心灵稳定部，何不彻底改造这个部门？”

他提出方案：升格该部为直属总局的特别机构，作为缓冲。各方在疲惫与算计中，达成了暂时的妥协。

“心灵稳定部”牌子摘下，换为“超常现象威慑局”。预算飙升，权限扩增。新任局长由总监亲信空降，而关键岗位迅速被警务、科研、情报三方人员以“支援”之名填满。

九良岛采石场东侧，废弃的第三矿坑最深处。

天水意识与怪兽意识的完全融合。它是一个新的意识，既非天水也非原怪兽意识。他现在知道他有两个同伴。一个是另一只怪兽加库β，一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

最后一吨混杂着石英与粗粝花岗岩的矿层，在加库玛α颚部的碾压下，化为均匀细碎的石粉，顺着它粗壮的食道滑下，进食结束。

它没有移动，庞大的身躯就势伏下，与身下被反复啃噬的岩床严丝合缝。体表粗粝的皮肤，在与岩面接触的瞬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轻微的黏附感，仿佛它正一点点沉入岩石。

TPC特殊看护室内。

病床上，神姬零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床边脑波监测仪的平滑曲线，陡然窜起一道尖锐的峰值。

意识空间里，七座石台的弧光正在收敛。

第一座石台上的宝石已化为暖流，彻底融入他体内，与怪兽交流的能力，如同新生的感官，悄然扎根。

现实世界，物理指标开始紊乱。

他的心率在基线之上轻微攀升，血氧饱和度数值跳动了一次。皮肤电导监测贴片捕捉到一丝骤然的波动。

这一切都被无声记录，汇聚至门外守护终端，一个极微小的黄色警示符悄无声息地亮起，被护卫捕捉，迅速上报。

神姬零感到消毒水的气味、织物粗糙的触感、仪器规律的低嗡…..

融合了天水意识的加库玛α，在九良岛矿坑深处，于休眠中忽然抬了抬头。它朝TPC总部的方向“望”了一眼，尽管相隔数十公里与厚重岩层。

病床上，神姬零的指尖在纯白被单上，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他在醒来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