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独尊：从噬鬼开始称霸诸天：第4章 复仇之火燃凡尘

苍灰的鬼气如同活物，在林夜指尖缭绕、吞吐。他静静站在一片荒芜的乱葬岗边缘，脚下是几具新鲜但已彻底干瘪的尸体——两个穿着林家低级仆役服饰的汉子，一个似乎是路过的倒霉行商。他们的精血、魂魄，乃至临死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都成了滋养林夜鬼躯的养料。

“不够…远远不够…”林夜舔了舔略显苍白的嘴唇，眼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吞噬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体内阴气比几天前壮大了数倍，足以支撑他施展一些《噬魂鬼典》记载的基础鬼术。但这股力量，距离向林家、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玄阴老祖复仇，还差得太远太远。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魂魄！更精纯的阴煞之气！

墨老那缥缈的声音适时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小子，噬魂之道，如饮鸩止渴，却也如逆水行舟。你这点微末道行，连林家的护院都未必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更别提核心子弟和那位老祖了。想要复仇，光靠吞噬这些蝼蚁，百年也难成气候。”

林夜默然。墨老说的是事实。他能感觉到，吞噬凡人魂魄带来的提升，正在急剧衰减。就像吃惯了粗粮，再吃草根树皮，已无法满足身体所需。

“那该如何？”林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急迫。

“自然是找‘硬菜’。”墨老嘿嘿低笑，“修士的精魂，妖物的精魄，或者…一些天然形成的阴煞绝地。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阴煞绝地进去就是送死。至于妖物…这附近灵气稀薄，怕是不好找。那么，最‘方便’的目标，就是那些…追杀你的‘老朋友’了。”

追杀！

林夜眼神一厉。自从他逃离血祭现场，林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他昼伏夜出，行动谨慎，但依旧能隐隐感觉到有数股带着探查意味的气息在附近区域扫过。那是林家派出的追兵！

“他们…在找我？”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猎物与猎人的身份，似乎可以调换了。

“当然。你可是‘血祭失败’的唯一‘幸存者’，还带走了血祭核心区域的大部分血魂精华。玄阴老祖的延寿梦被你搅黄了一半，林家岂能容你？来的多半是些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或执事，正好给你练手，补充魂力。”墨老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几盘送上门的点心。

就在这时，林夜耳朵微动。远处，隐约传来了人声，伴随着法器破空的微弱嗡鸣，正快速向这片乱葬岗靠近！

“来了！”林夜眼中幽光大盛，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处潜去。

……

“林师兄，这都搜了三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喂野狗了！”一个略显不耐的年轻声音抱怨道。

说话的是个穿着林家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约莫十七八岁，炼气三层修为，脸上带着几分骄纵和不耐烦。他手中持着一柄低阶飞剑，剑光黯淡，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被他称为“林师兄”的，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硕汉子，炼气五层修为，眼神阴鸷，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当初负责押送林夜这批“药奴”去血祭场的执事之一——林峰！

林峰冷冷扫了抱怨的青年一眼：“闭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祖震怒，家主下了死命令！那小子身上定有古怪！血祭大阵崩毁，核心血魂精华消失无踪，唯独他不见了！这事透着邪性！都给我打起精神，这片乱葬岗阴气重，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着微弱的红光，正对着地面和四周缓缓扫视。这是低阶法器“寻踪镜”，能感应残留的血气和异常阴气。

另外两个炼气二、三层的弟子也只得打起精神，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林夜藏身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后，黑袍将他全身笼罩，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真正的枯木。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锁定了林峰。

就是他！林夜记忆碎片中，清晰地映出这张刀疤脸！就是这个林峰，在押送途中，肆意鞭打辱骂他们这些“药奴”，将他们的绝望和痛苦视为乐子。也是他，在血祭开始前，亲手将原主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血祭坑！

仇恨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林夜冰冷的鬼心，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冷静！”墨老的声音如同冷水浇头，“此人炼气五层，修为比你吞噬过的任何存在都强！贸然出手，胜负难料。先剪其羽翼！”

林夜深吸一口气（虽然鬼躯并不需要），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他目光转向那个离他最近、正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探头探脑的炼气二层弟子。

“就你了…”

林夜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无声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他调动体内积蓄的阴气，按照《噬魂鬼典》记载的基础鬼术——【阴魂爪】运转。他的右手五指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涨三寸，缭绕着刺骨的阴寒与腐蚀之气！

那炼气二层的弟子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阴寒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灵力运转都猛地一滞！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更来不及呼喊！

噗嗤！

五根漆黑尖锐的鬼爪，如同刺入豆腐般，轻易洞穿了他的后颈，从喉结前方透出！冰冷的鬼气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侵蚀了他的经脉和神魂！

“呃…”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血沫堵塞的闷哼，眼中的惊恐和生机便迅速消散。

“噬魂！”

林夜心中低喝，鬼爪上幽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那弟子体内尚未散尽的精血、微薄的灵力、以及惊恐万状的魂魄，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林夜体内！

“唔！”一股远比吞噬凡人魂魄精纯数倍的能量涌入，让林夜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鬼躯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甚至隐隐感觉到那层“怨灵”巅峰的壁垒，有了一丝松动！

“谁？！”“李师弟！”

另外两人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林峰反应最快，寻踪镜猛地转向林夜所在的方向，镜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在那里！是那小子！不对…他身上的气息…”林峰又惊又怒，他从镜子里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孱弱的药奴，而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带着恐怖吞噬意味的阴森鬼影！

“鬼物？！不！是林夜！他竟然成了鬼修？！”另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失声尖叫，满脸骇然。

“管他是什么！杀了他！”林峰眼中凶光毕露，炼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赤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林夜心口！速度极快！

面对这炼气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林夜感到了压力。但他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烧着更炽烈的火焰！

“来得好！”

他猛地将手中那具迅速干瘪的尸体砸向飞来的剑光，同时身体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黑袍被凌厉的剑气撕裂一道口子。他并未停下，反而借助这股冲势，如同附骨之疽般扑向那个吓傻了的炼气三层弟子！

“救我！林师兄！”那弟子惊恐大叫，仓促间祭起一面小小的木盾法器挡在身前。

“废物！”林峰怒骂，操控飞剑回旋，再次斩向林夜后背，企图围魏救赵。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竟不闪不避，漆黑鬼爪带着凄厉的阴风，狠狠抓向那面木盾！

咔嚓！

木盾法器在蕴含吞噬之力的阴魂爪下，只坚持了一瞬便宣告破碎！鬼爪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那弟子的胸膛！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林峰那狠辣的飞剑也斩在了林夜的后背！

噗！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飞剑斩入林夜的身体，却如同斩进了一团粘稠冰冷的泥沼！浓郁的苍灰鬼气疯狂涌出，死死缠绕住飞剑，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剑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什么？！”林峰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和飞剑的联系正在被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被他一剑斩中的林夜，竟然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享受般的笑意！他那被斩开的黑袍下，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翻涌的鬼气，并且正在快速“愈合”！

“炼气五层…你的魂魄，一定更美味…”林夜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林峰的耳膜。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峰的心脏！眼前这个怪物，哪里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药奴？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恶鬼！

他猛地掐诀，想要召回飞剑，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就要激发！

但林夜岂会给他机会？

“晚了！”

林夜低吼一声，吞噬了第二个弟子的魂魄后，他感觉力量再次暴涨，已无限接近“厉鬼”的门槛！他猛地张开嘴，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灵魂吸扯之力的波动骤然爆发！

【摄魂鬼啸】！

这是《噬魂鬼典》中记载的初级灵魂攻击法术！

“呜——！”

尖锐、凄厉、直透灵魂的鬼啸声瞬间灌入林峰耳中！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紊乱，手中的黄符也脱手掉落。那召回飞剑的法诀更是被打断，飞剑哀鸣一声，灵光彻底熄灭，跌落在地。

趁此良机，林夜身影如电，漆黑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峰咽喉！

林峰到底是炼气五层的修士，生死关头，强行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从灵魂震荡中清醒了一瞬。他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涌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格挡。

砰！

鬼爪狠狠抓在林峰的双臂之上！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林峰双臂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竟被鬼爪硬生生撕裂！漆黑的指甲在他双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阴寒的鬼气瞬间侵入！

“啊！”林峰痛呼，只觉得伤口处传来钻心的冰冷和腐蚀剧痛，灵力运转更加滞涩。

“给我…吸！”

林夜眼中幽光大放，鬼爪死死扣住林峰的双臂伤口，恐怖的吞噬之力全力发动！

“不——！”林峰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本源，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流向对方！那种被强行掠夺、生命急速流逝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是你…林夜！你竟然成了这等邪魔！”林峰目眦欲裂，他终于看清了黑袍兜帽下那张年轻却冰冷如霜、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脸。

“邪魔？”林夜的声音冰冷刺骨，“比起你们这些拿活人血祭、视人命如草芥的‘仙’，我这‘邪魔’，至少…恩怨分明！血债，需血偿！”

吞噬之力再次暴涨！林峰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惊恐和怨恨被无尽的绝望取代。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枯槁。

几个呼吸间，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便彻底化作一具形容枯槁、精魂尽失的干尸！

轰！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两个炼气初期弟子加起来还要磅礴、精纯数倍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冲入林夜体内！

“呃啊——！”

林夜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鬼气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膨胀！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搅动得周围阴风怒号，枯枝败叶狂舞！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厉鬼境！

水到渠成！

林夜缓缓抬起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超之前的强大阴气，一种掌控力量的快感油然而生。他低头看着脚下林峰那死不瞑目的干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复仇快意。

“第一个…林家，玄阴老狗…这只是开始！”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阴森的乱葬岗上回荡。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快感和复仇的满足中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规则力量的铜铃声，仿佛穿透了空间，隐隐约约从极远处传来。

叮铃…叮铃…

这铃声缥缈、空灵，却又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夜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墨老凝重无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不好！是阴差索命的引魂铃！快走！你连续吞噬生魂，尤其还杀了一个炼气中期修士，动静太大，引来了幽冥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