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回 五行山下 昊天会大圣
离了双叉岭,周玉护着唐僧,一路餐风宿水,夜住晓行。周玉的存在,让这段原本该是唐僧独自面对的艰难初程,变得异常平稳。寻常虎豹豺狼,感知到周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封号斗罗气息,便远远遁走,不敢靠近。便是些不成气候的山精野怪,周玉甚至无需动用魂技,仅凭一丝武魂“昊天剑”的锋锐剑意,便能将之惊退。
唐僧初始还有些担忧,但见周玉行事沉稳,手段超凡,且对自己始终保持尊重,心下也渐渐安定,只道是佛祖派来的护法金刚,只是形态特异了些。
这一日,行至一座巍峨奇峻的大山。但见得山顶直插霄汉,山势连绵不知几千里。正行走间,忽闻得山脚下传来阵阵叫喊,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急躁:“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唐僧闻声惊疑,勒马观看。周玉目光如电,早已看到那五指形状的山峰下,压着一个尖嘴缩腮的猴头,头上堆满苔藓,耳中生出薜萝,鬓边少发多青草,颔下无须有绿莎,唯有一双眼睛,金光四射,骨碌碌转动,正热切地望着他们。
“周尊者,这是……”唐僧心下惴惴,看向周玉。
周玉微微颔首,他已感知到那猴头体内蕴藏的磅礴力量,虽被大山压制,依旧如潜龙在渊,不容小觑。“此猴非凡类,观其气象,当有翻江倒海之能。且去问个明白。”
二人近前,那猴子急忙叫道:“师父,师父!你怎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唐僧闻得“保上西天”之语,心中一动,细问缘由。那猴子便将自己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被佛祖压于此地,受观音菩萨点化,等候取经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唐僧慈悲,听得此言,便欲揭去那山顶的帖子。周玉却伸手虚拦,目光平静地看向孙悟空:“你便是齐天大圣?”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他早注意到这个气息深沉如海的人类。此人身上并无仙气佛光,但那股凝练至极的威势,竟让他这见多识广的大圣也感到一丝压力。“正是俺老孙!你是何人?身上气息好生古怪!”
“周玉,封号昊天。”周玉淡然道,“此去西天,路途凶险,你若入伙,需得真心护持师父,不可再生野性。”
孙悟空何等桀骜,闻言呲牙:“嘿!俺老孙答应菩萨保他,自然一言九鼎!你这厮倒来考较俺?看你模样,也有些本事,可敢与俺老孙较量较量?”他虽然被压,但好斗之心不减,见猎心喜,忍不住出言相激。
周玉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心知,若不显露些手段,怕是难以让这心高气傲的猴子信服。“较量?你如今身困此地,如何较量?”
“哼!比不了拳脚,比比气势如何?”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让俺老孙看看,你这‘昊天斗罗’,究竟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无匹的妖气混合着不屈的战意,自孙悟空体内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周玉碾压而来。这股气势,虽因被压五百年而有所衰减,但依旧带着大闹天宫的桀骜与霸道,足以让寻常仙神胆寒。
唐僧被这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周玉却岿然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孙悟空,随即,心念微动。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天地间的光线仿佛瞬间黯淡了一下。紧接着,赤、赤、红、红、红、灿金、灿金!整整七道魂环自周玉脚下依次升起,环绕周身缓缓旋转。尤其是那最后两道灿金色的魂环,其光芒之盛,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散发出的威压,厚重、凝练、带着无上的尊严与力量,与孙悟空那狂暴的气势截然不同。
这七环(周玉并未完全展露九环)带来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壁垒,不仅将孙悟空的气势完全隔绝,更是反向笼罩过去,将那冲天的妖气牢牢压制在方寸之地。
孙悟空脸色一变,他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比身上这座五行山更让他感到窒息!那金色的光环中蕴含的力量层次,竟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敬畏。
“这是何等神通?”孙悟空心中骇然,“非仙非佛,非妖非魔,纯粹而极致的力量威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玉见孙悟空眼中露出惊色,便缓缓收敛了魂环威压,淡然道:“大圣,如何?可还要比试?”
孙悟空愣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好!好个昊天斗罗!果然有手段!俺老孙服了!有你和俺老孙一起保师父,这西天路,定然走得安稳!”
他本就是率性之辈,佩服强者,见周玉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并无恶意,那点争强好胜之心便化作了认同。
周玉也点了点头,这孙悟空,倒是个性情中“人”。
于是,唐僧上前揭去佛祖法帖,周玉退开一旁。待得山崩地裂,孙悟空脱困而出,穿上唐僧准备的衣物,拜了师父,喜不自胜。
取经团队,由此变成了三人:师父唐僧,大师兄孙悟空,以及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护法尊者——昊天斗罗周玉。
孙悟空得了自由,兴奋异常,一路上蹿下跳,不时凑到周玉身边,好奇地打量他:“周老弟,你刚才那圈圈是啥神通?俺老孙纵横三界,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
周玉只是淡淡道:“此乃我之根本,名为魂环。大圣日后自会知晓。”
孙悟空挠挠头,也不多问,只是心中对这位新同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隐隐感觉,有周玉在,这次西行之路,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有趣”。
而周玉,看着前方蹦跳的猴子和端坐马上的唐僧,心中明了,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这方天地的神魔,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异数”呢?
他体内的昊天剑,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清越剑鸣,似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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