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嫦娥闲话
这一日,钟山之神烛阴正在自己的府邸饮酒,边上还有一只山魈化身的女仆侍奉倒酒,另有几位是何鬼怪化身的舞女在下首方大殿中央跳着妖娆的舞姿。
忽然,烛阴抬头疑惑地望向庭院外的虚空,稍一皱眉便化成一道流光飞出大殿,虚浮在半空之中。
两道身影从远处天空极速而降,一人头戴升天帽,脚穿蹬云履,身着披金甲;另一人则是一身将军服,未至近处便俯身下拜,嘴里喊道:
“父亲大人。”
烛阴眼光带着疑问地看向他,却见窫窳[yà yǔ]低下头不敢正视,眉头微皱了下,朝另一人拱手道:
“不知真君大驾,还未远迎……”
二郎神面无表情地道:“不必客气。”
“那就请真君随小神入府,小神前几日刚得了一些好酒……”
“不必了!”二郎神手一挥,一道金光敕令悬空浮现,“钟山之神烛阴教子无方,致次子顽劣任为,暴烈无端……”
“轰”烛阴脑子一懵,脸色骤变,眼里露出惊惧担心。
“责闭门思过。其子鼓伙同他人擅杀玉帝使臣,公然触犯天庭律法……”
烛阴身子一软,差点掉下虚空,天色苍白,两手哆嗦,嘴巴微张……
“天帝敕令:令至捕杀,以儆效尤。”
“不会的!不会的!”烛阴两眼呆滞地喃喃自语。
窫窳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烛阴,眼神有些复杂。
二郎神脸色一冷,厉声喝道:“怎么?钟山神是怀疑本君,还是怀疑玉帝?”
“父亲!”窫窳脸色一变,赶紧喊了一声,然后又朝二郎神拱手道:“真君,还请念在父王忧子心切的份上,宽宥则个。”
烛阴也清醒过来,“大郎,你不是玉帝身边的近臣吗?为何不替二郎他求求情?”
“父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弟他公然触犯天庭律法……”
“你……”烛阴气得直哆嗦,手指着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会,转而朝二郎神道:
“真君大人,孽子犯下大错,就让我亲自去捉拿他来……”
“不必了!”
二郎神冷冷地道,手一挥,放出缚妖索,朝钟山东面的鳐崖飞去。
烛阴脸色一变,焦急却又无奈。
片刻后,缚妖索捆缚着鼓和钦䲹飞来。
二人狼狈地砸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扭动,一脸惧怕苍白之色。
“孽畜,你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看我不打杀了你!”
烛阴落在地上,就要上前“打杀”鼓,却被二郎神一挥手,蹬蹬后退数步阻止住,脸色难看至极。
“莫劳钟山神动手,本君还有几句话要问。”二郎神冷冷地道。
窫窳赶紧过去扶住烛阴,烛阴却一把推开他,脸色数变,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鼓和钦䲹。
“你们二人是否承认一起谋害了葆江神?”
“是,是的。”二人垂头丧气地道。
“你们为何要杀害他?”
“我们想问……”钦䲹的话被鼓打断。
“我们想要他炼制的丹药。”鼓抢着回答。
“可是受人指使?”
烛阴脸色又是一变。
“我们……”钦䲹的话再次被鼓打断。
“没有人指使。”鼓抢着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去轮回吧。”
二郎神手中现出三尖两刃刀,就要动手。
“不……”钦䲹脸色大变。
“不要……”烛阴急切之下,摸出一把巨斧。
“怎么,钟山神你要阻我?”二郎神冷冷地道。
“父王,不要!”窫窳急道,接着瞪着鼓道:“二弟你怎么这么糊涂!”
“父王,孩儿犯了错,甘愿受罚,以后不能侍奉您左右了,孩儿想母亲了。”
鼓朝烛阴跪拜,流下一行清泪。
“孽子!”烛阴颤栗地低吼。
“我是无辜的……”钦䲹突然大叫。
流光一闪,他和鼓的头颅被三尖两刃刀削断,翻滚着掉在地上,血液喷洒,染红了大地,他们的下躯扭动了下,化成巨大的断了头的龙身和蜚身(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
“不……”烛阴悲呛地跪倒,凄然地喊道:“鼓儿——”
顿时,整个钟山阴云密布,雷电交加起来。
“哼”
二郎神一声冷哼,
窫窳脸色复杂地看着鼓的尸体,轻声自语:
“二弟,不要冤我,将来父王的神位注定只有一人能继承。”
额头上的天眼竖目睁开,一道电光射向天际,顿时云开日出。
二郎神冷冷地看了一眼泪眼纵横的烛阴,又复杂地看了一眼窫窳,收回缚妖索,身子化为一道流光向苍穹激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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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圣墟,瑶池秘境。
王母一脸慈祥地与来访的嫦娥漫步在后花园,二人边走边闲话。
青仙子隔着十数步跟在后面。
嫦娥本名姮娥,她的父亲是五帝之一的帝喾,母亲是帝喾的次妃常仪,又叫常羲。
帝喾(kù),姬姓,名俊。与其弟东皇太一成立上古天庭,被封为妖皇,为妖族第二战力,曾与其弟太一在紫霄宫听过鸿钧老祖讲道。
东皇太一,又称“东君”,即太阳神(太阳星君),为东王公(东华帝君)的前身。
相传,帝俊出生时便自带两大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实力可以说是当时圣人之下名列前茅的存在。
因争夺天地气运导致沾染因果重多,深受量劫之气侵蚀,最终兄弟二人在巫妖大战之时与十二祖巫同归于尽。同样,东华帝君也死在了巫神大战中。
巫妖大战后,东皇太一陨落,天庭无主,三清推举鸿钧身边童子(昊天)为天庭玉帝、童女(瑶池)为天庭王母。
王母不喜欢住在天庭,因为她与东王公本是分管阴阳的一对,于是便在昆仑虚划出一处行宫,命名为“瑶池”。
所以,说起来,嫦娥算是王母的大侄女。
“怎么样,后羿待你可还好?”王母笑问。
“唉”
嫦娥神情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王母脸色一变,“怎么,他待你不好?”
嫦娥摇摇头,“他整日里就喜欢拉弓练箭。”
“那夜里……总该归宿的吧?莫不是在外面有了……”
“那倒没有。”嫦娥神情复杂地道,“夜里归宿也似无,就像个木头人……”
“苦了你了。”王母叹了口气,“当初我是不赞成你嫁给他的。”
“侄女倒是不苦。”嫦娥摇摇头,“只是心里偶尔有些烦闷。”
“这还不叫苦吗?”王母拍拍嫦娥的玉手,正想安慰几句,突然看见钟山方向阴云密布,闪闪雷鸣,片刻后一道光芒射向天际,顿时又恢复到晴空郎朗。
这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射向青仙子手里,青仙子看了信符上的内容,脸色一变。
“娘娘,钟山之神次子鼓与钦䲹,被玉帝派来的二郎真君宣判罪行后灭杀了。”
王母脸色复杂地望了望钟山方向,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青仙子转身离开了。
“姑母”,嫦娥欲言又止。
王母叹了口气,“当年若有不死药的话,你姑父就不用去轮回了。”
嫦娥眼珠转了转,眸光闪亮,“鼓与钦䲹被玉帝处罚,莫不是因为不死药?”
“哼”王母哼了一声,“葆江被他们杀了。”
“哦”嫦娥眸光闪了闪,顿时想通了一些事。
“现在怕是只有玉帝知道不死药所在了。”
“是啊!”王母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
“姑母,其实,窫窳现在才是玉帝跟前的宠神。”
“哦”王母眸光闪了闪,“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呵呵,姑母谬赞了。”嫦娥眼里露出狡黠,“不死药真的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让人白日飞升吗?”
“呵呵”王母笑道,“对凡人来说,当然可以起死回生,但白日飞升,还是看修行深浅,若无基础,焉能凭借一枚丹药举霞飞升?”
“哦,说的也是。”嫦娥点点头,“听说,那不死药乃是先天圣果,伴随天地初开诞生的圣树,三千年才开一次花,再三千年方结果,又三千年才会成熟。”
“不错!”王母点点头,“而且每一次开花结果,也不过廖廖三十六颗,且在其成熟之后,如不能在一炷香时辰内及时采摘,它又会脱落消失。”
“但若还未成熟之时,就去摘取的话,便又只能为灵果,而非圣果、仙药。”
“啊!”嫦娥一呆,眼里光芒一闪,“那真是太难得了!”
“是啊,真是太难得了!”王母语气复杂地点点头。
“姑母,您说若是窫窳出了意外,玉帝会不会用不死药去救他?”
嫦娥像是一脸好奇呆萌地问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王母点了嫦娥额头一指,责怪地道:“玉帝的宠神,怎么可能出意外?”
“是啊,玉帝的宠神,怎么可能出意外!”嫦娥也感叹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