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那一年：第2章 道别
第2章 道别
周豪心头一紧，没想到唐海还是说到唐耀丽了，但是觉得自己和唐耀丽隔得还很远，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看了一眼前面唐耀丽的方向后，周豪连忙小声打岔道：“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东拉西扯的，那跟我没关系的好吗！”
唐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当，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回答道：“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龟儿就是见色起意，重色轻友，图谋不轨，居心叵测，我都喊你了，你还不跟着来。”
“你这连珠炮，成语都让你用上了，至于吗！我就是看个电视，又没说不来，你等我一两分钟不行啊？那我也不知道会有分手这种事啊，再说了他之前不是也分手过的吗？”周豪有些无语。
“嘘！小声点！”唐海望了望教室和外边，也对周豪做出个禁声的动作。周豪一下子明白过来，小声“哦哦”地回答着，脸上有些尴尬地傻笑。
“这样，这会儿盛夏心情不好，我们就不去吵他了，晚上我两个凑点钱给他安排一顿，陪他喝两杯，当兄弟的关键时候要顶得上，让盛夏开心点，你不晓得他都哭了。”
唐海说得一板一眼的似乎真有其事，周豪都有些相信了，没想到盛夏这么深情。周豪于是问道：“真的假的？从没听说过啊！”
唐海点了点头，答道：“你还不知道吧，盛夏和他女友都谈了三年了，初中毕业就确定关系的！唉，这小子一点也不老实，刚才才跟我说了这回事，我还不相信呢，他之前不是跟那谁谁谁谈恋爱的吗，这会儿女朋友又变成了初中同学，还立马分手了。”
这次轮到周豪让唐海小声点了，唐海顿时压住了声调，又望向教室。正在这时，周洁从教室外面回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打住打住，晚上再说。”唐海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得知盛夏这个情况，周豪本来就搅动的心绪更加没法平复了，也没心思去遥望唐耀丽了，只想着快点到吃晚饭的时间，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紧捱慢捱，终于捱到晚上，周豪和唐海回寝室去叫盛夏了。
“盛夏，唐海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想你藏得挺深啊，咱们四个居然就你有女朋友！还同时有过两个！”周豪一进门就问着。不过他转念一想，上午盛夏那样问自己，肯定是他作为过来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些而已。但要说他真知道自己的心思到什么程度还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当时自己可完全没他说的那回事啊。
只是现在盛夏才旋即经历一场分手，心情肯定不好，自己这么问有失妥当。周豪一下子有些懊悔自己不该大声喊，连忙把门关上了。
盛夏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反应，但是唐海一扒到盛夏床沿，打探盛夏的状态，就看到盛夏神情沮丧至极，眼圈也红红的，一看都是又哭过的了。
盛夏都懒得看周豪和唐海，并没有立即回答周豪，也没有理睬唐海。
唐海回头看了一眼周豪，周豪猜到了大概情况，这下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倒是唐海先安慰道：“没事的，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这么帅，以后肯定还找得到啊，再说了，你不是……”
唐海话还没说完，周豪就连忙打断了抢着说：“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对对对，就是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啊！”唐海见周豪圆场，也跟着开玩笑，打起哈哈来。
盛夏听得也笑了起来，翻身起来坐着，对两人说道：“几点了？我们吃饭去吧！”
接着三人直奔校门口，去了往常最爱吃的那家面馆。
等进了面馆里屋，唐海见盛夏还是有些丧气，也耷拉着脸不怎么说话，于是拍拍他肩膀，主动跟周豪解释道：“算了我来说怎么回事吧！下午盛夏和我、刘河本来在一起玩的，然后他女朋友蔡欣来了，他俩就出去约会了，然后说蔡欣要来我们学校看看，他就叫我和刘河先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寝室的，结果你又去教室了。然后我就陪他和蔡欣去打球、聊天。我都觉得有点无聊了，蔡欣说要盛夏去买水给我们喝，算是她请客，又叫我来喊你出来一块儿认识一下。我就回教室来找你啊，结果你不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盛夏在我们打球的地方傻坐着，蔡欣却不在，我走近一看，他面前的地上写的几个字：你一定要幸福哦！盛夏才说蔡欣已经走了，没打招呼就走的，这不是就说蔡欣要跟他分手嘛！”
“这样也算分手吗？”周豪嘀咕着皱起了眉头，感觉似是而非。如果真是要分手，干嘛不直接提出来，还这样拐弯抹角的说，太不痛快了。
谁料这话被唐海听了去，连忙怼了回来：“我说阿豪，你连谈恋爱都没谈过，你知道分手是怎么回事吗？叽叽咕咕地，别打击盛夏了，这一看就明白的事，还用得着怀疑吗。”
“算了别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分手就分手吧，喝酒喝酒！”盛夏揉揉略带涩红的双眼，朝唐海说。
说着唐海又跟周豪使眼色，周豪领会，接过话说道：“这样才对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撵着一根找！既然人家不要你，说明缘分到头了，以后还有的，像你这样的帅哥，何愁找不到女朋友呢，是吧唐海！”
盛夏没有回答，而是和唐海和先开了一瓶江小白，各自抿了一大口。周豪却怯怯地不敢倒酒，又想一起做个陪，烘托一下气氛，正好看见桌子上有个醋瓶子，赶紧拿起来倒进另一个杯子里，跟两人举起杯子，说道：“来，干了！”
盛夏将杯子中快见底的白酒一饮而尽，唐海没什么酒兴，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来，却听见周豪龇牙咧嘴嘶嘶地大呼小叫：“哎呀好酸！”
“哈哈哈！笑死我了！”两人看着周豪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瘪得像个蛤蟆的模样，大笑起来。
唐海接着对周豪埋怨道：“酸吗？酸就对了！弟儿，我说你有点不耿直啊，怎么叫你你都不来，那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我都没见你这么认真地看电视过，我看你怕是有美女在旁边，你走不动路了吧，想趁机揩油是不是？”
“哦，是吗弟儿？”
盛夏也转头看向周豪，又是一副审视的面孔，看得周豪顿时有些莫名地紧张。盛夏却又继续问：“看来我看得很准哦！你肯定有事没有跟我们说，趁这个机会坦白从宽吧。”
“啊？你看准什么啦？”周豪还是一脸茫然，这盛夏到底想说什么，神神秘秘的。自己都不知道，好像他比自己还清楚。
“什么事？是不是跟那个谁，哎，阿豪，今天你挨着看电视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哦，唐耀丽！是不是她？哎呀我就说你怎么不走了，你不会是想入非非了吧，我劝你不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啊！”
唐海一拍大腿，似乎早就看穿了问题所在。
周豪被戳穿了心事，但还是不想承认，感觉自己啥也没做，有什么好承认的。于是连连反驳说：“哪有的事，我跟她隔得老远，你想哪儿去了。还是让盛夏说说他的事吧，我们不要喧宾夺主，陪盛夏就好好陪盛夏，转移话题要不得。”
“哦哦哦，是的！今天的主角是盛夏，差点忘了。”唐海懒散地回答着，又朝盛夏问：“你说一下嘛，阿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们两个光棍讲讲你的光辉事迹啊，启发启发一下我们，特别是阿豪，像个土包子，我怕他以后打光棍。”
这话说得周豪脸色一垮，瞪了唐海一眼正要反驳，唐海却立马回呛：“哥哥说的难道有错吗？你这样子真不怕打光棍？”顿时又让周豪瘪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们真想听？”盛夏看向两人。
唐海和周豪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盛夏接着长叹一声，说道：“这个话题啊，就说来话长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了起来，周豪没想到盛夏居然幽默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盛夏接着又说：“蔡欣以前就是我的初中同学，三年都在一个班，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就帮她解题啊补习啊什么的，来往多了关系就不一样了，慢慢地就在一起了，一直到今天。”
“啊？就这？！！”唐海和周豪一脸好奇、兴趣十足的表情像极了热脸贴了冷屁股。眯着眼互相对视一眼后，唐海接着反问道：“你说得太简单了，我们想听点细致的，比如散步啊逛街啊看电影啊什么的，以及怎么表白的啊，主要是给阿豪科普一下，传授点经验给他，免得他一直胆小，喜欢个刘婵到现在都不敢去表白。”
“喂！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再说了，你还不是一样，喜欢刘华这么久你也没见拿下她啊！”周豪反驳着，却因突然提到刘婵，被唐海说中了以前的心事，脸上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唐海见状，连忙反驳：“我怎么一样的？哥哥胆子比你大得多好不好，刘华跟我一起去跑步的，你有吗？刘华跟我一起做题的，你有吗？我叫得来刘华，你叫得来刘婵吗？还笑！我就说吧，被我说中了吧！怎么的，你这早都不是秘密了，还用得着我帮你遮遮掩掩吗？你说说你，写了那么多情诗给刘婵，结果到现在都不跟她搭个话，你以为我没看到过啊！有次在教学楼下，还有次在她教室旁边的楼梯上，你看到她都不敢说话。喂，我看你胆子也不小嘛，连叉口你都敢顶撞，怎么遇到刘婵就胆子这么小，你以后找得到女朋友吗？我看有点难！”
“说得有道理啊，弟儿！你这跟女生都没个交集，平时也不见你跟谁聊个天，难道心里还装着唐海说的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盛夏微微点着头，跟唐海说着。
接着盛夏也朝周豪说：“弟儿，既然你是这个样子，那我还是要帮帮你，跟你说点实在的东西，反正我跟蔡欣早就是过去式了，我就讲一讲。”
盛夏变得严肃了些，周豪和唐海也收起了玩笑，正襟危坐地听盛夏说：“蔡欣和我初中时认识的，认识的过程也不复杂，初一二都隔得老远，没怎么说过话，初三才成了同桌，慢慢开始聊天有点来往。有了段时间后，她找我要答案，我跟她讲，讲得多了好像她就有点依赖我，啥问题都问我，平时有什么事她也爱跟我讲。后来慢慢到初三了后，我感觉好像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都快毕业了，我们都长大不少了，就不是孩子那种懵懂了，感觉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戳就破的事。但是快到毕业的时候了，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到考试结束，她才跟我说她想和我在一起。其实我也挺喜欢蔡欣的，但是我家里太穷了，我就说没什么给她的，谈恋爱她可能得倒贴，不划算，开始就想拒绝她，但是她也不在乎，说谈谈看，反正没事做。把我给逗笑了，感觉这个事情她比我还成熟，轻车熟路的，胆子很大。说到底还是女追男隔层纱嘛，我想了想就答应了。然后我们就经常来往，她家离我家其实也蛮远的，还要乘客车大半个小时才能到，但是每次都是她不嫌远地来找我玩，钓钓鱼，摘摘水果啊爬爬山啊什么的，挺快乐的一段时光。”
盛夏说得脸上洋溢起了一阵得意的笑容，似乎沉浸在那段回忆中。却听得周豪和唐海匪夷所思，唐海连忙问：“你有什么魅力这么吸引蔡欣，非要围着你转，我不信你还是班草了？就算是，你家境就那样，蔡欣图你什么，身体好还是穷得榜上有名？”
“哈哈哈哈！”周豪和唐海顿时大笑了起来，末地，俩人又觉得这样不好，立即止住了笑容。却听盛夏跟着笑：“那肯定不是家境的问题了，她家境确实比我好，据说她家里有点背景，什么背景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初中同学里就她一个人在市里的唯一一所外国语学校读高中，本来她成绩也就那样，你想想，能是一般的家庭供得了的学校吗？”
“那到底你是哪一点那么吸引她，非要跟你在一起？我要是早点跟你和蔡欣在一个班读初中，绝对把你挤下去，你信不信？”唐海一副自信眼神看向盛夏。
“那倒是有可能哦，不过蔡欣不是你今天见到的那样含蓄，她是很主动很热情的，不喜欢别人找她拍拖。我们初中年级好多男生都去找她谈，一起出去逛街怎么的，想跟她谈恋爱，都被她拒绝了，就只有我没有找她出去逛街。她还专门跟我说不喜欢那些浪荡子，凡是对她有想法的人，她都不会看在眼里。所以换做是你，多半跟她没戏。”
“哦这样啊，好像是的哈！”唐海挠挠头尴尬地笑了起来，又说道：“从今天她专门来找你说分手的事情，好想看得出来一点哈，确实胆子大，这么远还来这里一趟看你。那我就又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不当面跟你说呢，这也有点不符合你说的情况啊！”唐海问。
“再怎么说，蔡欣也毕竟是个女孩子，这种残忍的事情，都会伤我和她的心，她估计是也是怕见我难过吧，选择这种方式，算了，你还不是没谈过恋爱，你不懂。啊不对，你没分过手，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盛夏也把唐海呛了，周豪心里总算平衡了些，但是没表现出来，只是问：“说起来，这个蔡欣还真是把你当回事哦盛夏，她到底有多优秀啊，我听得一头雾水，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嘛？你俩又是为什么分手啊，你清楚吗？”
“这么说吧，副班长在咱们班算是气质身材成绩家境都算翘楚了吧，但是跟她比都要差很多，唐海已经见过了，是不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唐海连忙点头附和，又说：“怪不得副班长跟你打成一片你都一点没好色的反应，原来有人把她比下去了，厉害厉害。”
盛夏接着说：“算是吧。其实呢，我也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何况蔡欣太主动了，跟她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各方面都被她比下去的压迫感。我说的不是家境对比的问题，而是说话做事，明明她比我小两个月，可是她比我成熟太多，在她面前，我反倒像个弟弟。一开始认识她时我也没这种感觉，毕竟接触虽然多，但是很多事情只是表面的，看不透彻，直到在一起确定关系了，相处的时间慢慢多了，特别是上高中后，我才发现这个问题，一直都摆脱不了，越到后面越突出，可我又不能跟她明说，这毕竟是她的个人特点。”
“哦，你喜欢别人被动的？我觉得主动的女生挺好的啊，我就喜欢主动点的女生，免得我费力不讨好，喜欢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不用拐弯抹角，大家都是人，何必非要女生被动呢！说起来好像这一点很少哦，你看有几个女生做得到，比如刘华就算一个，是吧？”唐海说着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周豪见他那副猥琐样，恨不得踢他一脚让他少做大头梦，连反问：“刘华是你的谁啊你说得这么自以为是，她有跟你说过想跟你在一起吗，还不是闷着不吱声，你俩也没捅破窗户纸啊。”
“现在没捅破不等于将来不捅破啊，说不定是时候没到嘛，我看得很准的，相信我，信我得永生啦，哈哈哈！”唐海又笑了起来。
“切，信你？母猪都能上树了！”周豪又对盛夏说道：“那蔡欣家里知道你家的关系吗，你爸妈呢？”
“我爸妈知道的，他俩都反对，觉得我现在不该早恋，怕影响我俩高考。跟我还说过好几次，叫我好生读书，要心无旁骛，以后成功了有的是机会谈恋爱，不要因小失大。至于蔡欣爸妈，好像还不知情，我一次都没有接触过她爸妈，估计就算知道了，也是一样的反对吧。哪个有钱人会同意千金跟一个穷小子谈恋爱啊？！”
“那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鹅也肯定不愿意给啊，哈哈哈！这也算是你俩分手的一个原因咯？”唐海敬了一口，边喝边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有心理准备啊，怎么还哭得这么惨？”
“我俩也算是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就算我觉得在一起的时候不自在，总归有人跟我说心里话啊，何况人无完人，我对她也有很大的好感，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真要分手，就像突然心头被掏空了一样，我也扛不住了啊。还好，这会儿有你俩在一块的，我好像又没那么难受了，呵呵，来，敬你俩一个，还是好兄弟更靠谱，不存在分手的问题。”
“哈哈哈！分也没法分啊，以后也不会分的，干杯！”唐海赞道。
周豪喝不下醋了，连忙开了一瓶可乐跟着喝，总算感觉好了些。这时老板已经将香喷喷的面条都端了上来，三人立马就要动筷子享受一番。
不过盛夏脸上笑容又消了下去，轻轻地叹着气，望着面条却迟迟不动筷子。
周豪吃了一口，看到盛夏这样，也示意唐海别急着吃。
唐海则朝盛夏问道：“怎么了，说了这么多，应该想开了才是，你都说有我俩陪着你，以后也不会分开，你还伤感什么？蔡欣都走远了，你俩已经是过去式了，就别想太多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使劲吃，吃多了就没烦恼了。”
“喂你说反了吧，人饿着的时候才没什么烦恼，只有想着怎么才能吃饱饭这一个烦恼，吃饱饭了才会有很多烦恼，对吧？有句话就叫饱暖思淫欲是不是！”周豪连忙反驳。
“算你嘴快赢一次，下次不给你机会了，哈哈！”唐海乐了一下。
盛夏跟唐海说道：“其实也不是伤感，只是来得太快了，有点舍不得。”
“哦？怎么说？听你刚才说的话，感觉你俩分开反倒是一种解脱，她奔她的前程，你奔你的前程，一个走阳关道，一个过独木桥，以后心里都没负担了啊。就算有，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忘了吧，哪个一天没事老去记那些事呢。”唐海反问。
周豪也觉得是这样，毕竟都分开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再留恋也只能这样了啊。
盛夏却说道：“你们两个没谈过恋爱，完全不懂那种感觉，真的，就是撕心裂肺好都好不全的那种。我虽然跟你们说得轻飘飘，只是因为这会儿过去几个小时了，而且你们还陪着我给我开导。当我回到操场上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我当场差点昏倒。那一分钟，我感觉天都要塌了，压得我气都出不过来了。其实蔡欣来之前，我就猜到她可能要跟我分手，但我没想到那个时刻来得这么突然，都不给我挽回的机会，哪怕是说句话都没有，太伤人了。”
盛夏说得声情并茂，眼神又黯然起来，声音又有些哭腔了。
这可把周豪和唐海看得有些尴尬，平时多开朗多阳光的盛夏，怎么这会儿反反复复地硬是放不下了呢？！
唐海率先问道：“怎么个说法嘛，你俩已经提前联系过了的吗？平时我硬是没见你提起过蔡欣这个人，好像她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你藏得这么深，却又这么舍不得，你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啊盛夏，本来要说我们四个这么好的关系，我都从来没听你说起来你有女朋友，都没见你打过电话聊天，一点没让我们发现，要说不应该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俩搞地下恋情。”周豪也跟着问。
唐海接过话来，不等盛夏回答，对周豪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俩感情已经早就淡了，谈不下去了干脆就没谈了，是不是？”
盛夏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个头。唐海立马说道：“我就说嘛，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分手。那你说一下，怎么感情就淡了，平时放假了来往多吗？”
“多个毛线线哦多！”盛夏腔调又变了，变得坚定了些。接着又说道：“我俩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很长，但是实际上联系的时间很少，刚上高中的那一年，我还经常写信给她，或者放假了约会一下，上高二以后联系就很少了。其实我就隐隐感觉感情在慢慢变淡了，我知道她学习压力很大，功课比我还重，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聊天，但还不至于要分手。直到这学期有次我听她说，她家里要让她借外国语学校这个跳板，去外国读大学深造。她极力反对但是没用，只能跟我说了这个事情，我就知道我俩没戏了，分手就只是时间问题，无法避免。”
“又不是出国以后不回来了，用得着这么悲观吗？直接就跟你挑明了要分手啊？”周豪疑问。
“那倒不是，她没跟我说分手的事情，但是听得出来，不分手也没有办法，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倒是她来主动找我，结果她也没有勇气当面跟我说。”
“这么说也还是符合她的性格，敢作敢当啊，有点像个女汉子，哈哈哈，说起来刘华也有点男人婆的感觉。”唐海笑了起来。
“可刘华也只对你才像个男人婆，对我们，只像个男人，硬气得不得了，简直没法沟通。”周豪边说边笑了起来，又感觉自己背后说刘华坏话要不得，连忙不说了。
“哎哟看你酸的，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吗？刘华的好你不懂，你就不要乱评价，你俩只是互相看不惯而已，哥哥跟她互相看得来就行好吗！”唐海回呛着，周豪有点吃哑巴亏，答不上来了。
盛夏这时也不说话，氛围一下子有点僵住了。周豪连忙劝慰盛夏：“别多想了，我觉得你俩没有当面说出来这个事情，其实还是有回转余地的，万一哪天她又来找你了呢，你俩再好好谈谈啊，反正没正式提出分手，还是可以再挽回的，你先不要伤感了。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啊，唐海说呢？”
“阿豪说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我刚才就觉得自己总想说什么，刚想明白一点，阿豪你就帮我把话说出来了，算你龟儿嘴又快一次，下次再抢答，我就只有上大招封你的嘴了，哈哈哈。”
周豪笑着白了唐海一眼，感觉唐海生怕被自己比了下去，这也要强行捞个面子。这时盛夏跟着笑，氛围又才正常了些。
盛夏却又直摇摇头，“哪有吃回头草的道理，我和蔡欣既然今天已经这样了，只是没有完全说破的问题，可真说破了又能怎样呢，那就更没意思了，我也不敢想象那个场面我该怎么接受，还不如就这样吧，分了就分了，唉，好累！”
见盛夏又叹气了，周豪心思一转，又问道：“听你说的，感觉你还是心有不甘呢，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嘛，我也说不上来。真要说，就是没有让我亲口跟她说声保重，也给不了她能承诺的幸福吧。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不重要了，今天过后，能不能再见到蔡欣已经是概率低到无限接近于0的未知数了，我也希望她能保重身体，以后没有我也能获得幸福。”盛夏端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倒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