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医大道公 第7章:瘟君诡计
晨光微熹,吴夲站在三红家门前,手中银针在指间轻轻一转。昨夜那枚染血的钥匙仍藏在他袖中,像一根刺,扎进他本想遗忘的记忆里。
屋内传来三红低沉的声音:“爹,郎中来了。”
吴夲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甜香。他眉头微蹙,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床边。
三红父亲面色灰败,额角渗出冷汗,呼吸急促却无力。吴夲将银针插入药箱边缘的木槽中,轻试其锋利程度后,缓缓取出一枚细长银针。
“你爹脉象紊乱,但并非寻常旧疾。”吴夲一边说话,一边点燃药香,“此香可驱散邪气,稳住他的神志。”
三红站在一旁,紧握双拳,声音发颤:“我爹一直好好的……到底是谁?”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将银针轻轻刺入三红父亲手腕上的太渊穴。针尖刚入皮肉,便见一丝黑气顺着银针缓缓上升。
三红惊呼一声,退后半步。
吴夲目光微沉,继续施针。随着银针深入,病人胸口起伏渐缓,脸色也稍有好转。
“这毒……不是凡物。”吴夲低声自语,手指轻抚过病人的额头,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灼热。
三红咬牙道:“是不是瘟君干的?”
吴夲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还不能确定。”
他起身走向窗边,拉开一条缝隙,阳光洒落进来。他取出发簪,轻轻挑破窗纸一角,让更多的光透入房内。
就在此刻,病人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似有黑影在皮肤下蠕动。吴夲眼神骤冷,迅速抽出另一根银针,在空中轻震数次,针尖泛起淡淡金光。
他将银针刺入病人心口附近的膻中穴,顿时,一道黑影从病人体内窜出,化作一缕烟雾,在阳光下扭曲挣扎,最终消散无形。
三红瞪大双眼:“这是……什么鬼东西?”
吴夲收回银针,神色凝重:“是瘟双剑残留的邪气。”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吴夲猛地回头,只见天际乌云翻涌,隐隐有一座宝塔浮现其中。
他心中一凛——李天王来了。
“三红,待在屋里别出来!”吴夲低声叮嘱一句,随即快步走出门外。
门外空旷无人,唯有风声呼啸。吴夲抬头望天,只见那座宝塔已缓缓降下,塔身金光闪烁,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心知无法力加持,仅凭凡人之躯难以抗衡,但还是站稳脚跟,右手紧握药箱,左手捏住半截玉簪。
“李靖,你来做什么?”吴夲朗声道。
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喝:“吴夲,你擅用禁术,残害人间,现奉玉帝之命,将你押回天庭问罪!”
话音未落,宝塔轰然落下,金色光芒笼罩四周。吴夲只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神力,指尖划破掌心,在地面画出一个简陋的封印阵法。
金光与符文交锋片刻,终究不敌宝塔威能,阵法瞬间破裂。
就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瞬,吴夲瞥见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任二举!
他心头一震,来不及多想,便感到脑中一阵剧痛,整个人重重倒地。
三红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冲出门外,正看见吴夲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扑上前去,跪坐在他身旁,颤抖着喊:“吴大哥!吴大哥!”
吴夲勉强睁开眼,目光涣散,却依旧抓住她的手,将半截玉簪塞入她掌心,嘴唇微微开合,艰难吐出两个字:
“……瘟……君……”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陷入昏迷。
三红紧紧握住玉簪,泪水在眼中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没让它落下。
“瘟君……”她喃喃重复一遍,声音低哑却坚定,“我不会放过你。”
远处,任二举站在树后,望着倒在地上的吴夲,神情复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钥匙,那是第七把,也是最后一把。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屋内,三红将吴夲扶起,靠在自己肩上,目光投向远方。
风起云涌,天边的宝塔已缓缓升空,带着吴夲的身影消失在云端。
但她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半截玉簪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断裂处隐约浮现出一抹金光,仿佛回应着某种召唤。
三红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你说得对,医者无价。那我就替你走下去。”
她站起身,抱着吴夲慢慢走进屋内,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风止,云散,阳光重新洒落在渔村的屋顶上。
一切仿佛恢复了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