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医大道公 第2章:医馆风波
吴夲从慈济宫前的人群中抽身离开,三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的执着。而吴夲则并未多作停留,脚步轻缓却坚定地穿过街巷,在一处破旧祠堂前停了下来。
他推门而入,尘土飞扬,屋内空荡无物,唯有几块断木和残砖。吴夲不语,取出药箱,轻轻拂去尘灰,将银针、草药一一摆开。随后,他走出祠堂,向街边一位卖干花的老妪买下一筐干菊花,又在附近药铺借了几味常用药材。
“这是要做医馆?”老妪眯着眼问他。
“有心便可。”吴夲淡淡一笑,回身将那筐干菊花摆在门口,当作第一味引子。
不多时,一名妇人抱着发烧的孩童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听说这里有神医?求您救救我儿!”
吴夲接过孩子,搭脉片刻,便取银针施以针灸,又用菊花与山楂煎汤喂服。不过一盏茶功夫,孩子的烧退了,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围观人群发出低声惊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郎中真有两下子……”“比那些要价十倍的大夫强多了。”
老妪见状,叹了口气道:“可惜啊,本地医馆只收有钱人家,穷人看不起病。”
吴夲闻言,抬眼望向远处一座气派的医馆,门前排着长队,不少人面色愁苦,显然是囊中羞涩。
夜幕降临,吴夲在祠堂中整理药材,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口中不断呢喃:“救我……救我……”
吴夲皱眉,上前查看伤势,发现其胸口有刀伤,且伤口发黑,似中毒迹象。他立即取出解毒草药敷上,并以银针引导毒素排出。
男子渐渐清醒过来,喘息道:“他们……是任二举的手下……说我偷了他的方子……”
“任二举?”吴夲目光微沉。
此人正是本地最有名的医官,行医多年,却以高价售药、垄断药材著称,寻常百姓若非家财万贯,难以踏足其门。
翌日清晨,医馆尚未开门,门口已聚集了不少病人。有人送来家中珍藏的药材,有人送来米粮作为谢礼,更有人自发帮忙打扫修缮祠堂。
正当众人忙碌之时,一阵喧闹自街头传来。几名身穿衙役服饰的壮汉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官服、左脸有颗痣的男子——正是任二举。
“谁在这里非法行医?”任二举站在门前,扫视一圈后冷笑道,“这可是我辖区内的事,你们竟敢擅自开馆?”
“治病救人,何来非法?”吴夲立于门槛之内,神情平静。
“哼!”任二举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拿出几张纸,“看看这些方子,都是你治好的?不过是些粗浅病症罢了,哪能称得上神医?”
吴夲接过方子,略一翻阅,便指出其中三味贵重药材:“这几味药,价格昂贵,却对症无益,纯属浪费。”
任二举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既然你说自己有本事,那就当众诊治吧。”他指着身旁一名面色潮红的随从,“他连日高热不退,你若能治好,我就信你三分。”
吴夲点头,取出一根细丝线,系于那人手腕之上,闭目凝神,悬丝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此人体内积热未散,加之饮食油腻,胃中有宿食郁结,需吐之方可痊愈。”
说罢,他取出一小瓶药粉,兑水调匀,递至那人唇边。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下。不到半柱香时间,他突然剧烈呕吐,吐出一堆酸腐之物,面色顿时清爽许多。
围观人群哗然,纷纷赞叹:“悬丝诊脉,果然神技!”“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任二举脸色铁青,正欲开口反驳,却被一名老人拦住。
“任大人,你还记得我吗?”老人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沙哑,“去年我被你误诊为肺痨,险些丢了性命,是你让我服用‘参茸养肺丸’,结果咳血不止。”
任二举一愣,随即怒道:“胡言乱语!我怎会犯这种错?”
“那药方在此!”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展开示众,“你们瞧,是不是写着‘参茸五钱,紫菀三钱’?可我根本不是肺虚,而是肝火旺盛!”
人群中议论纷纷,更有不少人附和:“我也吃过他的药,花了几十两银子,病没好,反倒加重了。”
“原来如此。”吴夲缓缓道,“任大人,医者之道,不在金银,而在仁心。你若真想为民解疾,不如放下成见,共济苍生。”
任二举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待他走远,人群中那位衣着考究的男子悄然走近吴夲,低声道:“在下太医院弟子,久闻阁下医术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夲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多谢夸奖。”
男子微微一笑,袖中露出一角密信,隐约可见一枚暗红色印记——正是瘟君的标志。
吴夲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夜深,祠堂外月光如水,吴夲坐在门槛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三红悄悄靠近,蹲在他身边,递上一只酒葫芦。
“郎中,俺真的想跟你学医。”她语气认真,“俺不信这个邪,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吴夲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学医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意味着我可以救更多的人。”三红毫不犹豫。
吴夲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那你就先从认药开始吧。”
三红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祠堂外,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紫花地丁的香气,仿佛命运的种子,已在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