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你叫苏云云啊
一架纸鹤在云间穿梭而过,逐渐靠向一座熟悉的城市。
首先映入眼眶的是城市旁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
大河蜿蜒流淌,穿城而过,又向东方奔涌而去。
临河市因河而名,自古以来便临近着这条大河。
大河之上,偶尔可见有孩童踏浪而行,正训练着御水之术。
纸鹤上的余三河和苏映此时不约而同地轻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快要到家了。
出行一趟,结果经历了这么一遭事儿,搁谁身上也会略有些状态消沉。
纸鹤到达城市上空后再次前行,最后缓缓降落,停在了苏映家所在小区的门口。
小区内可不能随意驾驶飞行法器,况且门岗张大爷就在那看着呢。
还有张大爷肩膀上的那只画眉鸟。
看来运气不错,居然还没被烤。
张大爷见了他们倒是乐呵呵的,还指挥着他的鸟给他们敬了个礼。
苏映和余三河也向张大爷打个招呼,便结伴走进了小区。
没错,余三河家也是在这个小区的。
而且就在苏映家对门。
要不然咋能玩成发小呢。
这个小区的绿化明显做的还不错,放眼望去皆是绿意盎然。
还有几株巨大的灵树分种在小区四周。
有一株巨树上还有一个鸟窝,里面似乎住着张大爷家那只画眉鸟的老相好。
就离谱。
小区下面的院子,余爸正好在那儿遛着一只小泰迪。
余三河看到之后不禁愣了一下。
他明明记得他爸没有养狗啊。
而余爸看见自家一年多未见的宝贝儿子后也很是惊喜,快步走了过来,盘着余三河光溜溜的脑袋嘘寒问暖,说着什么“儿子你这去修习一年也不回来,你看我在家想你想的都开始养起狗了”之类的话。
余三河的嘴角微微抽搐。
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替代品是条狗这个事实。
一旁的苏映憋着笑,也没有打扰他们爷俩叙旧,跟余爸打了个招呼后便独自一人向居民楼走去。
到达三号楼门口后,苏映缓缓踱上几段楼梯,便到了自家门口前。
“当当当!”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很快,屋里便有了回应。
只听见一个清甜的女声回道:“谁呀?”
说话间,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女孩正向外张望着。
因为是夏天,所以女孩的搭配十分简单。
她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则是一条牛仔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绘着蜡笔小新的拖鞋,露出来的的小脚丫子清瘦白净。
女孩整体偏瘦,长着一张秀气的瓜子儿脸,但还有些小小的婴儿肥,配合上她那双水汪汪的杏儿眼,所以整张脸不仅显得十分秀气,还有些可爱。
此时她看见苏映后先是一愣,接着便瞪大了眼睛,惊喜道:“哥,你咋突然回来了?”
她一笑,两个甜甜的酒窝便微微显了出来。
苏映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看起来有些糯兮兮的。
不过从小和苏云云在互怼中长大的苏映当然不会被这货的表面现象所迷惑,深知这家伙是个脑子没事就抽筋的娃。
偶尔思路会清奇到离谱的地步。
对面的苏云云咧嘴一笑,接着挤眉弄眼道:“说是去趟火星,结果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这莫不是跑去偷偷和哪个小情人约会了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装模作样地甩了甩自己刚烫的大波浪,冲苏映故作无辜地眨巴了眨巴眼睛。
苏映伸手给她小脑袋瓜子“pia ji”来了一下,没搭理这个小家伙,顺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云云在一旁委屈巴巴,嘟囔着什么“有些人娶了媳妇就忘了妹”。
进了门后,苏映便看见早已听到动静的苏妈正在给自己盛着饭,还冲他招呼道:“你今天咋突然回来了?”
“也正好碰上吃着饭,今天你爸有点事儿不回来,咱们先吃着。”
对外出归来的家人,最好的欢迎永远是盛一碗饭。
这就是家。
“好。”苏映接过碗筷,顺势也坐在了餐桌旁。
虽然不久前刚干了一碗拉面,但他感觉再来一顿也丝毫不是问题。
作为仙人,当然有着高超的干饭能力!
随意地扒拉了几口,苏映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所以并不打算跟她们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为了防止被她们追问,苏映便主动开口向苏云云询问道:“云云,在清州一中过得咋样,还适应吗?”
苏云云去年考上的是清州市的一所高中,今年即将要升高二。
清州市与临水市隔河相邻,但发展水平要比临河市高得上许多。
因此,教育水平也明显地好上一些。
苏云云这次是放长假了,回来过个暑假。
此时苏云云嘴里正塞着一块炖地软糯的红烧肉,含糊道:“挺好的,就是物价有点高,不过好在那里的人挣的也不多。”
一旁的苏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
苏妈:???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太对吧?
而苏映在一旁则很平静地干着饭,对苏云云的离谱发言早已经见怪不怪。
苏·逻辑大师·云云。
又扒拉了几口饭,苏映抬头看了一眼逻辑大师,打算问问她在学校的事情。
但逻辑大师正在和红烧肉殊死搏斗。
看来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于是苏映低下了头,默默地继续干饭。
………………………
吃完饭后,苏映陪苏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云云则又泡了一包火鸡面,正在那一边吃,一边用嘴疯狂吸气。
《中国有嘶哈》
典型的不能吃辣,却偏偏喜欢吃点辣。
回到卧室后,苏映仰面躺在了床上,整个人成了个“大”字形。
这次出门一趟,没想到居然无意中证实了自己脑海中多出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唉,难办啊。
虽然难办,但苏映目前也没有像乌鸦哥一样去掀桌子的能力,只能做到先不暴露自己,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事闹的,咋就偏偏是我知道了灰光创世时的内幕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映嘟囔着翻了个身,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了书桌旁。轻轻打开了右边的一个抽屉。
挪开最上边的雷姆手办,一个小小的木盒便露了出来。
苏映看着那个木盒,眼神有些黯然。
“我明明,只不过是个就算复读了也考不上修仙大学的废物啊。”
人在不得志时,往往最是郁郁苦闷。
他深吸一口气,却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那个木盒。
盒子里面是一个淡青色的环形玉佩,不过已经碎成了两半。
木盒中除了玉佩之外便再无他物。
当初的一场意外事件让苏映陷入了昏迷,同时也弄碎了这颗玉佩。
也是自那之后,他的脑子里就多出了那团记忆。
还有一股进入他体内的神秘灰气。
苏映默默地看着那个玉佩,目光深邃。
在略一沉思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犹豫了片刻,他一咬牙便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苏映用刀尖轻轻划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殷红的鲜血在指尖缓缓渗出。
苏映调整好角度,把手指悬在玉佩之上,让血能够顺利地滴在上面。
鲜血在指尖缓缓成珠。
慢慢的,在重力的作用下,血珠蓦然间便离手而去,向下滴落。
“啪嗒、啪嗒。”
血液准确地滴在了玉佩之上。
苏映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
苏映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玉佩。
突然,就在这时!
“嘎!”
一声怪响毫无征兆地传来!
全神贯注的苏映直接被窗外猛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扭头朝窗边看去。
窗外,夜色笼罩,小区里数百户人家灯火莹莹。
而就在窗户边,一只画眉鸟正站在窗沿上,微侧着头看着苏映,又“嘎!”了一声。
万籁俱寂间,一人一鸟默默对视。
良久之后,苏映轻轻地眨了眨眼。
画眉鸟把头摆正,也轻轻眨了眨眼。
“嘶……”
苏映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没去管张大爷家的这只怪鸟。
做人嘛,心胸宽广一点。
改天送张大爷两袋烧烤酱,来助攻一波张大爷的烤鸟大计就差不多了嘛。
小小的插曲过后,苏映重新看向桌上的玉佩。
而玉佩却跟IE浏览器似的,仍然迟迟没有作出反应。
啊这………
苏映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莫非这个玉佩的使命就是把这个究极大秘密告诉自己?”
苏映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背锅侠竟是我自己》
不过当初昏迷中梦里的那个白袍老者似乎知道些什么,毕竟他还告诫苏映不要把这个关于灰光创世的秘密说出去。
但那个老者又是何方神圣啊???
苏映一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tmd,烦死了!
于是他只能重新回到了床上。
床上便又随之多出了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