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齐天大圣啊：第6章 否极泰来

就在齐天站在峰顶迎着山风、沐浴晨光的时候，天衍峰下的动静早就像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了层层浪，大半个移山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山脚下人影绰绰，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早有眼尖腿快的弟子跑去报告了康长老——毕竟齐天名义上还是他门下的人。康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匆匆赶到时，却看见掌门卫临早就背着手站在人群最前面，正静静抬头望着峰顶。

两人打了个照面，康长老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上前拱手道：“见过掌门师兄。门下弟子惊扰了师兄清修，是师弟没管教好。”

卫临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还看着高处，淡淡道：“齐天既然是我移山宗的弟子，说什么‘惊扰’我看这孩子气象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了，困厄已破，是否极泰来之相。只是不知道……师弟现在打算怎么安排他？”

康长老心里一紧，连忙说：“自然要把他从炼丹峰接回来，重新列入门墙，好好栽培。”

“这法子恐怕不太妥当”卫临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康长老，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失而复得，人心容易生出隔阂，强留下来反而不好，不如就让他转投到我门下，列入亲传弟子，师弟觉得呢？”

康长老脸色一暗，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争辩。

卫临好像没看到他脸色似的，接着说：“另外还有件事。上头传来消息，你门下的大弟子林清玄，也需要转到我座下。等齐天下山，就一起把道碟改了吧。”

这话一出，康长老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哪能不知道林清玄背后牵扯的关系？自己能结丹成就金丹境界，也多亏了那方的关照，当初也是那边示意，自己才收下林清玄为徒的。

他下意识看向身后静静站着的大弟子，却见林清玄神色平静，一点惊讶都没有，显然早就知道了，看来真是上头的命令，没有转圜余地了，他只得躬身应道：“谨遵掌门师兄吩咐。”

“师弟也别太往心里去。”卫临语气缓和了些，“以你的本事，再找几个好苗子，也不是难事”说完，就不再言语，又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峰顶。

另一边，赵明轩几乎把牙都咬碎了，整个移山宗谁不知道他喜欢大师姐林清玄？虽然对方还没答应，但他早把她看作自己的人，此刻眼看着师姐居然要和那个齐天一起转到掌门门下，嫉妒像毒火一样烧心，对齐天的怨恨更深了一层。

峰顶上，齐天觉得山风也吹够了，该来的人似乎都到齐了，便不再多待。心念一动，手里那根雷纹长棍就自动变小，钻进了他耳朵里，随即身影一晃，便已来到山脚下。

他整了整衣衫，笑着向为首的两人行礼：“弟子齐天，见过掌门，见过师父。”

卫临脸上露出笑意，温和地说：“不用多礼，恭喜你困龙脱枷，否极泰来，从此道途坦荡，化神可期”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康长老一眼。

康长老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对齐天说：“齐天，你今日展露天资，锋芒初露，为师……恐怕已经教不了你了，稍后，你就和你林师姐一起，把道碟转到掌门座下吧。”

齐天一听，惊喜地抬起头

他原本只指望能重回亲传弟子的位置，万万没想到竟能一跃成为掌门的亲传，还是和林清玄师姐一起！想起当年困顿绝望的时候，正是这位话不多的师姐随口一句关照，无形中拉了他一把，这份情他一直记得。

他当即躬身：“弟子谨遵师命”随即转身，目光坦然地看向一旁的林清玄，朗声道：“齐天谢过师姐昔日的回护之恩”

那目光清澈却又灼热，直直看进林清玄眼里。林清玄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下意识微微侧过脸，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低声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师弟不必放在心上”

“你！”赵明轩再也忍不住，一步横跨过来，硬生生隔在两人视线中间，脸色铁青。

齐天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卫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洒脱一笑，对齐天说：“你今日机缘虽厚，但根基增长太快，为师担心你根基不稳，稍后安顿好了，就和清玄一起来找我”说完，不再多留，化作一道清光径自离去。

康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双即将离开的弟子，终究只是长叹一声，转而把满肚子郁结发泄到赵明轩身上，厉声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知道吗？走！”说罢拂袖而去。

赵明轩不敢吭声，只得低头紧跟，只是垂下的眼睛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齐天好像才刚注意到一旁神色局促、欲言又止的炼丹长老，主动开口道：“长老在这儿，该不会是为了炼丹阁被毁的事，来问罪的吧？”

炼丹长老额头冒汗，忙挤出一丝笑容：“真传说笑了！贫道是特地来恭贺我宗又添了一位麒麟子，这是宗门大喜事！区区一间丹室，算得了什么，这里备了些丹药，聊表心意，还望真传笑纳”说着奉上一只精致的玉盒。

齐天坦然接过。他如今是掌门亲传，地位已经不比寻常长老低，自然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随意答道：“那就多谢长老了”

等炼丹长老也告辞离开，齐天的目光再次落回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林清玄身上。

林清玄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真传弟子服，山风吹过，衣袂轻轻贴在身上，不经意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身前弧度饱满挺秀，腰肢却收得极细，往下是那双在束腰衬托下更显修长笔直的腿，三年时光褪去了些少女的青涩，平添了几分沉淀后的韵致。

他心念一动，嘴角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径直问道：

“师姐，要一起走吗？”

他的眼神依旧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林清玄何曾被人这样坦荡直白地注视过？周围虽然也不乏爱慕者，但目光多是含蓄克制的，就连那赵明轩看她时，眼里虽然藏着情欲，也是收敛着的，齐天这般坦荡的目光，反倒让她觉得，这人和那些“伪君子”不太一样。

她微微沉吟，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爽快的应答反倒让齐天略感意外，随即笑意更深：“那走吧”

他转身先行，步伐从容，心态已和上山前截然不同，林清玄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目光微凝，随即也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