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之翼：第4章 数据化革命（2012年冬）

1

火锅的牛油在电磁炉上咕嘟着冒泡，红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辣椒籽。陈飞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在他左腕的伤疤上——那是三年前试训失败后，他用烧红的球鞋钉，自己烫的曼联队徽。

“你疯了吗？”苏小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U盘，助听器接收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叫，“这些数据要是泄露出去——”

投影在墙上的3D人体模型正在缓慢旋转，肌肉纤维和骨骼结构被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那是陈飞用三个月偷拍的职业球员训练视频，通过动作捕捉软件生成的对比分析。

“看这个。”陈飞抓住她手腕，调出两份肌电图。左边是自己在区运会决赛的射门数据，右边是鲁尼上赛季的英超进球记录。两条曲线在触球前0.3秒完美重合。

苏小雨的指尖悬在屏幕上：“但是后续波形......”

陈飞点头：“我的肌肉震颤有异常峰值。”他掀起T恤下摆，腹部一道刚拆线的手术疤痕还泛着粉红，“上周取出来的。”

一根三厘米长的金属丝躺在玻璃皿里，在火锅蒸汽中泛着蓝绿色的幽光。

2

玻璃窗突然爆裂！

蒙面人撞进来的瞬间，陈飞条件反射般合上笔记本。碎玻璃像钻石雨般飞溅，他看清对方球鞋侧面的荧光标记——和当年青训营裁判的同款。

“趴下！”

苏小雨被陈飞扑倒在沙发后，电脑被抢走的刹那，陈飞注意到入侵者无名指上的烫伤——形状像阿拉伯数字“7”。

地板上残留的玻璃碎片映出奇怪倒影：对面楼顶站着穿曼联球探制服的男人，胸前工牌在月光下一闪——

J.Zhang

3

凌晨的网吧烟雾缭绕。

陈飞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苏小雨在一旁用频谱仪扫描那根金属丝，波形图突然剧烈波动。

“这根本不是医用缝合线。”他声音发颤，“是某种信号接收器。”

屏幕跳出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生物电磁脉冲信号】

陈飞调出自己三年来在足球游戏公司录入的十万次射门数据。所有东亚球员的爆发力曲线末端，都出现了相同的异常脉冲。

“我们被当成实验品了。”他盯着2005年长江陨石的新闻报道配图——那块蓝绿色石头现在被锁在某个实验室保险柜里。

苏小雨突然凑近屏幕：“这个坐标......”

谷歌地图显示的位置是：

曼彻斯特大学纳米技术研究中心

4

晨光透过百叶窗时，陈飞的母亲熨烫的曼联队服发现了异样。

熨斗冒烟的瞬间，他抢过手柄。红背心胸口被烫出一个焦痕，形状恰好是卡林顿训练基地的卫星坐标。

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父亲卖掉的出租车，此刻正停在家门口。引擎盖上落着一张登机牌：

曼彻斯特机场MU2012

5

苏下雨冲进门时举着手机。屏幕里是曼联亚太区球探刚发的推特：

【寻找2005年流星夜的男孩】

配图是长江码头的旧照片。角落里的易拉罐上，隐约可见陈飞当年用铁钉刻的“CR7”

厨房传来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节奏和当年陈飞跪求教练时的心跳监测图完全一致。

“他们开价多少？”父亲的声音混着剁肉声传来。

母亲默默展开抵押合同。房产证红本上还沾着火锅油渍，签名处的墨迹晕染开来——

形状像极了陈飞掌心的流行烫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