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平凡的日常
今天是永宁七十八年,三月六日,天气晴。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仍旧在想努力搞钱。
我决定写日记来记录我的想法,说不定有什么能赚钱的好点子,我得记下来。
人在思考的时候,能量会加剧消耗,也就是更容易饿。
于是我找了婶婶,说我想要每天吃点不一样的,而且能不能把府上改成一天六餐。
婶婶委婉的拒绝了我,说叫我滚。说话的时候还摸着我的刀。
人间不值得。
今天是永宁七十八年,三月八日,天气多云。
今天仍旧想努力搞钱。
今天在天机阁上班的时候,朝廷的人送来了一笔钱,说是之前大镇墓兽的悬赏,给了五十两的银票。
这就是天降横财吗,这样想来我也是个运气不错的人啊,突然就开心了起来,终于可以放开吃一回了。
去城里最好的酒楼醉乡楼吃饭,点了一桌特色菜,吃的很开心。
结账的时候,掌柜的说谢谢惠顾,给您抹零一共二十两。
我裂开了。
今天是永宁七十八年,三月十日,天气晴。
我到这个世界来已经一周了。
在天机阁忙完后打算吃点好的纪念一下,但是响起醉香楼的老板那可恶的嘴脸,有些吃不下了。
外城集市的小吃真好吃。吃了一圈才花了二两银子,这就是吃货的快乐吗?
冰糖葫芦真好吃!
今天是永宁七十八年,三月二十日,小雨。
今天突然发现已经朝廷发的赏金已经快被我吃完了。心痛,太痛了,我这么多的银子呢,怎么就被我吃完了呢。决定从今日开始节俭。一天只吃三餐。
永宁七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晴。
我不行了,我大概是快要饿死了。
我可能要成为世上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了。
坚持回到家中,婶婶煲的汤真好喝。
今日刚好二郎回来,带回来一只烧鸡。
二郎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永宁七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晴。
我觉得,我还是得努力搞钱,因为我真的没有钱了。
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得掰着银子过了。
每天只吃工作餐和家中的伙食,坚决不乱花银子了。
永宁七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多云。
今天天机阁的师弟说,今天在外城的集市有平日吃不到的小吃,问我放班后要不要一起去。
我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说要回家和家人们一起吃饭。
我要勤俭持家。
放班后的半个时辰,我和他在集市上碰到了。
尴尬的是我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两只手提着好几包糕点。
如果当时地板有个缝的话,我大概能用脚指头抠出个三室一厅吧。
三月二十四日,林渊起床洗漱后,简单的在家吃了三碗粥,八个馒头,准备去天机阁上值。
其实对于林渊这个新晋八品风水学者来说,每天到天机阁就是泡在藏书室里看书学习。
术士的晋级不像武者或道门那样,需要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才能晋升。术士的前三品都是知识的积累,六品后才涉及到自身的修炼。
术士体系更像是搞科研的,只要所学知识和实操经验达标,就可以申请晋升,所以对于林渊来说刚好可以恶补一下知识,不过他也没想到,到异世界来了竟然还要背书学习。
不过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是,林渊来学习,每个月还有俸禄可以拿,九品医者每个月有十两银子,现在八品了,每个月有十五两可以拿。当然术士也不是只靠每个月固定的俸禄,医者的时候根据你每个月看诊患者的数量还有提成,简单来说就是底薪加抽成的模式,师傅真是有才啊,能想到及时是现代也能通用的工资体系。
如果个人有什么新发现新发明可以申报天机阁,如果审核通过的话有额外的奖金可以拿,如果是可以量产的产品,也能在后续的销售中分红。连知识产权都有了,师傅真是有才啊,我一定要抱着这个金闪闪的大腿。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身体的原主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个老劳模了,那不是应该存下了好多钱才对啊。
放班后林渊急冲冲的问婶婶,“这些年我存下的钱呢?”
婶婶委婉的说道,“滚!”
林渊仔细想想,虽然应该赚了不少钱,可是自己就是一个吃货啊,可能每个月上交的俸禄都不够府上伙食开支。再加上大伯是武夫,武夫因为修炼也是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吃货。大伯一个月的俸禄也才二十两,这还是因为大伯有官职在身,才堪堪和自己收入持平。
二郎是道宗长老的弟子,在门派食宿全免费,但是门派下发的资源也就堪堪够他修炼。
再看妹妹,妹妹楚方兰是读书人,走的是儒家的修行路线,大宁王朝并没有特别的重男轻女,女子也可学文习武,只不过这些年还没有几名女子走向朝堂,可能朝堂诸公的思想还没有特别放开,也有女子习文的时间还不长,还没有积累到能登堂入室的程度。军中到时传说有几位猛将是女子,真巾帼不让须眉。
妹妹去书院读书都还是要交束脩的,也是家庭开销的一部分。
小妹尚年幼,天赋还没觉醒,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但是近来有越来越能吃的趋势,林渊时不时能感受到婶婶似乎带有点责怪的目光,她怀疑是因为和大郎处久了变得能吃的。
再加上府上还有几名下人每个月的吃食,这样算算,婶婶为了维持这个家也不容易啊。
只是希望她下次能不要那样委婉的回答我,希望能温柔一点。
人间不值得啊。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一日。晴。
今天天机阁发下了俸禄,师弟问我放班后要不要一起去戏台听曲。
古代人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戏台听曲,酒馆听书,还有就是青楼了。
我想着要节俭,本打算拒绝,但是师弟说要请客,我想说不好拂了师弟的面子,就答应了他的盛情邀请。
戏台的小食不错,好评。
我好想发现了新大陆,古代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二日。小雨。
上值,放班,戏台听曲。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三日。大雨。
上值,放班,戏台听曲。
...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七日。晴。
天哪,我怎能如此沉迷堕落,我要搞钱。
得想想办法。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八日。小雨。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放班后一边听曲一边思考如何搞钱。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九日。中雨。
连续下雨,心情不好。
戏台听曲,转换心情。
....
永宁七十八年,四月十日。晴。
今天去天机阁的时候,前台师妹和我说钟师姐回来了,在三楼,我去见了钟师姐。
钟师姐正在藏书室翻阅书籍。我在旁静静打量她,没有出声打扰。
钟师姐穿着术士标配的一袭白衣,头发高高的扎起,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钟师姐合上书籍,恰好看到林渊,笑着招呼道,“师弟,身子怎么样了?”
“多谢师姐当时就救治,现在已无恙。”林渊感谢道。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你清醒时见面,还没来得及恭祝师弟升八品了。”钟师姐点了点头,说道。
“谢钟师姐挂念。”林渊想了想,说道,“方才看钟师姐专注看书,看你眉头微蹙,似是有烦恼?不知师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碰到一桩怪事,有些摸不着头绪,就来查阅些资料。”钟师姐似乎是不打算多说,只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如需师弟帮忙,师姐尽管开口,师弟一定尽力相助。”林渊说完,对着钟师姐作揖道,“那就不打扰师姐了,我去看看别的书籍。”
“那就多谢师弟了。”师姐说完就要继续翻阅古籍,突然好像想起点什么,对着正要离开的林渊问道,“师弟,师傅在收你作亲传弟子时,可有说些什么?”
林渊停下脚步,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回答说,“师傅当时问我,可知他在八卦台看什么。”
钟师姐看着林渊,笑着问说,“那师弟又是怎么回答的?”
林渊说,“我回答的是师傅看的是兴衰,看的是人来人往,看的是自然演变。”
钟师姐听完,叹了口气,“唉,师傅听到这个答案是不是很高兴。”
林渊回想了一下当时师傅的神情,点头道,“师傅当时确实说道喜欢弟子的回答。”
钟师姐静静的看着林渊,好一会儿,开口道,“师弟可愿随我一起去见下师傅。”
“自然愿意。”林渊想着也好久没有见到师傅了,刚好过去在金闪闪的大腿面前刷下存在感。
二人来到了天机阁顶层八卦台前。
“拜见师傅。”二人对着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躬身行礼。
师傅转过身来,笑着看着二人。
钟师姐对师傅说道,“师傅,弟子在外游历时碰到一桩怪事,甚是不解,请师傅解惑。”
师傅点点头,对着面前的两位弟子说,“你带着小师弟再去一次,事情便可解决,你也可以解惑。”
“???”林渊黑人问号脸,“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师傅啊,这种旗可别乱插啊,我害怕。”林渊在心里想,抬起头,发现师傅又在笑着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想,师傅最棒,师傅最牛,师傅是我偶像。”林渊响起了师傅似乎能看透人心,赶紧撇清杂念。
“谢师傅指点。”钟师姐作揖道,她抬起头,双目有神的看着面前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