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巫族不对劲：第21章 论道
第21章 论道
冥河老祖看着面前这位突然现身，激动到浑身发抖的青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桃树老者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冥河老祖。
“道友，当真......当真有……魅魔？！”
这三个字，他说得是字正腔圆，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欲。
冥河老祖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千真万确。”
“那地方，煞气与灵机交感，阴阳二气错乱，竟真的诞生了一支奇异的种族，名曰‘魅魔’。”
冥河老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啧啧，道友你是没看见呐！”
“那魅魔一族，天生便与‘欲望’大道相合，其族女子，一颦一笑，皆能引动生灵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本座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都感觉自己的道心……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此等存在，简直就是为我辈量身打造的‘试金石’啊！不亲身体验一番，如何能验证我等道心之坚定？！”
此话一出，桃树老者听得是双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试金石！
说得好啊！
“岂有此理！”
桃树老者转过身，对着还处在震惊中的神荼、郁垒，义正言辞地宣布道：
“此等魔物现世，乃是洪荒之大不幸！若任其发展，必将为祸苍生！”
“吾为先天灵根，受盘古大神遗泽化形，理当为天地正道，出一份力！”
他大手一挥，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模样。
“本尊决定，即刻启程，前往西方大地，亲身勘察异变，匡扶天地正道，势要将此等魔物扼杀在摇篮之中！”
“……”
神荼和郁垒两人面面相觑。
自家尊主什么德性，他们还能不清楚？
宅了无数元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守着这破石门，怎么一听到“魅魔”两个字，就这样了呢？
郁垒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劝阻道：“尊主，您万万不可离开度朔山啊！”
神荼也连忙附和：“是啊尊主！那西方乃是魔祖罗睺的地盘，凶险异常，您……”
“糊涂！”
桃树老者脸色一板，打断了他们的话。
“本尊只是去‘论道一番’，勘察敌情，去去就回，耽误不了大事！”
说着，他根本不给两人再劝的机会，本体那巨大的桃树微微一晃。
两道粉色印记，从树干上飞出，分别落在了神荼和郁垒的眉心。
“此乃本尊的本源印记，可保此地无虞。尔等只需守着石门，不许任何人靠近，明白了吗？”
“……是，尊主。”
搞定了自家的护卫，桃树老者立刻换上了一副春风和煦的笑容，转身看向冥河老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了“同道中人”的火花。
紧接着，这两道充满了“求知欲”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场上正一步一步，试图悄悄挪动到角落，然后开溜的姜玄身上。
唰！
姜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个……两位前辈……”
“晚辈修为低微，道行浅薄，就不去给两位前辈拖后腿了。”
“晚辈只想在此地闭关苦修，参悟大道，以报前辈的收留之恩！真的！”
“嘿嘿嘿……”
冥河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身形一晃，出现在姜玄身边，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姜玄道友，这就见外了不是？”
冥河老祖半是调侃，半是威胁地在他耳边说道：“常言道，见者有份。”
“这等‘开眼界’，涨见识，证道心的好事，怎能少了道友你呢？”
桃树老者也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
“小友所言差矣，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闭门造车，终究是小道。”
“随我等一同前去，于你修行，大有裨益啊！”
说着，他伸手从自己的本体之上，轻轻折下了一根尺许长的桃枝。
那桃枝在他手中光华一闪，化作了一柄造型古朴的桃木剑。
“小友，此物乃吾之本体枝干所化，可护你道心不失，就当是见面礼了。”
说着将桃木剑塞进了姜玄的手里。
姜玄握着那柄沉甸甸的桃木剑，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见面礼！
这分明是上了贼船的船票啊！
看着身边笑得一脸邪异的冥河老祖，和对面一脸“慈祥”的桃树老者。
他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从心底，挤出一个字。
“……好。”
“善！”
“大善！”
见姜玄“欣然”应允，冥河与桃树老者皆是抚掌大笑。
下一刻，只见冥河老祖祭出法宝。
轰！
一朵巨大的血色莲台，凭空出现！
莲台共分十二品，通体燃烧着熊熊的血色火焰。
十二品业火红莲！
“道友，请！”
冥河老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率先登上了红莲。
桃树老者哈哈一笑，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姜玄，也跟了上去。
......
业火红莲破空而去，在天际留下一道血色长虹。
姜玄缩在莲台的一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苟住！
莲台之上冥河老祖盘膝而坐，对着桃树老者拱了拱手，神情严肃地开口了。
“欲望一道，本是生灵天性，如今竟能凝聚成形，化为一族，实乃天地间的一大奇观。”
“此行，正可一窥其本源，观其演化，于你我之道，大有裨益。”
“道友所言极是！”
“如今这魅魔一族，似乎在‘欲望’一道上，走得更远，更纯粹！值得我等深入研究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欲望大道”的本质，聊到了“阴阳调和”的奥秘。
又从“种族繁衍”的规律，谈到了“天道演化”的趋势。
“……依贫道之见，此族既以欲望为本，其修行之法，必然与寻常修士大相径庭，或许……是通过汲取他人之欲望，来壮大己身？”桃树老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有理！”冥河老祖一拍莲台，“此法与我血海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我汲取的是怨气杀伐，而她们汲取的，是七情六欲！妙啊！当真妙啊！”
“若能捕获一二，带回山中，日夜观摩其修行之法，贫道的道，或许能更进一步！”桃树老者双眼发亮。
“道友此言，正合我意！”冥河老祖抚掌大笑。
姜玄在旁边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日夜观摩？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随着业火红莲不断深入西方大地，周遭的环境，也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日月星辰。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肃杀的庚金之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魔气。
不知飞了多久。
嗡！
飞速前进的业火红莲，骤然停下。
冥河老祖与桃树老者的“学术交流”，也戛然而止。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远处。
姜玄心中一凛，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荒凉大地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
整个山谷，都被一层浓郁的、不断翻滚的粉色瘴气所笼罩。
那瘴气之中，隐隐有靡靡之音传出。
“到了。”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那张俊朗而邪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和兴奋的笑容。
“道友，前方就是那魅魔一族的栖息地。”
他转过头，看向桃树老者，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求道”之火。
“你我论道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