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气机,死死的锁定姜玄。
让他感觉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瞬就会被撕成碎片。
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在这两尊煞神面前,自己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姜玄僵硬地抬起头。
脸上,则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副惶恐、无辜,又带着几分敬畏的表情。
“晚……晚辈乃海外一散修,无意冒犯两位上神!”
“晚辈在东海修行时,不幸遭遇一头凶兽追杀,一路亡命奔逃,慌不择路之下,才误入了此方宝地。”
“晚辈见此地仙气缭绕,不敢擅闯,正欲退走,不想惊扰了两位上神,还望上神恕罪!”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被追杀是假,慌不择路是真的。
他相信,只要对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蛮横之辈,自己这番说辞,至少能换来一个解释的机会。
然而,左边那位神将,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在姜玄身上来回扫过。
“一派胡言!”
“你身上气息驳杂,言辞闪烁,形迹更是可疑至极!我看你分明就是那老龟派来的探子!”
话音未落,神将手中的长戈微微抬起,遥遥锁定姜玄的眉心。
嗡!
要动手了!
姜玄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的法力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他准备拼命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意念,降临在三人的脑海之中。
“神荼,住手。”
这声音,正是那棵扛着山跑路的桃树灵根!
神荼和郁垒听到这道意念,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仙山中心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尊主!”
那意念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在姜玄的脑海中响起。
“小友,不必惊慌。”
“你身上,有先梧桐木和凤族的气息。”
“若我没有感知错,应是与梧桐木心和凤凰翎羽有关。”
那意念继续说道:“吾亦是先天灵根,与梧桐神木同出一源。凤族更是与吾有旧。”
“你身怀此二物,于我而言,并非外人。”
“你并非误入,而是被我‘带’到此地的,此事与你无关。”
原来如此!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梧桐木心和五彩翎羽,才让这棵桃树对自己产生了亲切感。
神荼和郁垒听完,对视了一眼,虽然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杀意,却是散去了。
他们再次朝着山中心行了一礼,随后,郁垒才对姜玄说道:“既然是尊主之意,我等便不追究你擅闯之罪。”
“尊主有令,念你与凤族有缘,可暂时在度朔山外围区域落脚修行。”
“但切记,不得靠近山中心,更不得窥探山顶之秘,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说完,两位神将的身影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姜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遥遥对着山中心的方向,深深作揖。
“多谢前辈!”
不管如何,对方终究是救了他一命。
片刻后,一道仙光从山中心飞出,将姜玄笼罩,带着他飞向了度朔山的山脚。
最终,仙光将他送到了一处灵气样颇为浓郁的洞府前。
“小友,暂且在此处安身吧。”
那道意念交代了一句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姜玄再次道谢,这才走入洞府。
安顿下来后,他站在洞口,遥遥望向山中心的方向。
只见那株巨大桃树主干之上,并非空无一物。
在那里,有着一扇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巨大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篆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
而神荼、郁垒两位神将,正一左一右的守在石门两侧!
“苟住!绝对不能去招惹!”
姜玄立刻打消了好奇心,返回洞府,重新布下重重阵法,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这一次,他总算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时间,在枯燥的修行中,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姜玄彻底贯彻了自己的“苟”道。
安安静静地待在山脚的洞府里,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每天的日常,就是炼化梧桐木心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和先天乙木之气。
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
在这期间,他几乎没有踏出过洞府半步。
这种低调的行为,也渐渐消除了两位神将心中的敌意。
这一日,姜玄正在洞府中修行。
突然。
一道璀璨的血色流光,撕裂了苍穹,径直朝着度朔山的方向而来!
“什么人?!”
守护在石门两侧的神荼、郁垒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爆射,齐齐发出一声爆喝。
两人身上神光大放手持神兵,严阵以待!
山中心那株巨大的桃树,也无风自动,无数桃花瓣飘落,形成了一道粉色的天幕。
正在闭关的姜玄,也被这股气息给惊醒了!
他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就是开启所有防御阵法。
“又是哪个大神打上门了?”
姜玄心中叫苦不迭。
这棵桃树,到底是个什么惹祸精?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引来这种级别的敌人?
血色流光几乎在神荼、郁垒喝声响起的瞬间,便已经抵达了度朔山上空。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道身穿血色道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邪异的身影。
来人正准备朝着山中心飞去。
突然,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顿。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转过头,无视了如临大敌的神荼和郁垒。
他的目光,穿过了姜玄布下的层层阵法,最终,锁定了姜玄所在的那个不起眼的洞府!
“嗯?”
这道身影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了浓浓的惊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神荼、郁垒警惕的目光中。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落在了姜玄的洞府门前。
姜玄在洞府内,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
被发现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懵了。
只见那道身影显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被阵法笼罩的洞府,脸上那惊讶的表情更盛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发出了一句充满了感慨的传音。
“唉!姜玄道友,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