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敢睁开眼
经济内循环?
检验法宝坚固程度?
您管这叫切磋?
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而且还是把人打翻在地,按着头抢的那种!
就在姜玄脑子嗡嗡作响,试图理解这种独特的交流方式时。
女娲大神似乎对冥河老祖的反抗力度很不满意,蛇尾一甩,缠得更紧了。
“冥河,你就这点本事?你元屠阿鼻两把剑呢?都藏着掖着干嘛?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啊!”
说话的同时那双灵动的手,在冥河老祖的血色道袍里一阵摸索。很快,她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
女娲眼睛一亮,用力一拽。
“刺啦——”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牌被她给拽了出来。玉牌上,还刻画着一个狰狞的修罗鬼面。
“咦?这是什么?看起来挺好玩的。”
女娲拿着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还给我!”冥河老祖急了,拼命挣扎,但被那看似柔韧的蛇尾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女娲毫不在意地将那块玉牌往自己袖子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玄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里没有女娲,没有冥河,也没有打劫。
只有一片云,一片雾,和一颗努力想把自己伪装成石头的心。
就在姜玄进行自我催眠的时候,山谷里的女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那正在冥河老祖身上继续“探索”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朝着山谷口这边瞥了过来。
就是这一瞥。
让姜玄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泛起一股凉意。
下一秒,只见女娲手腕一翻,那两把闪烁着红光的奇特“剪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将刚才搜刮来的那块修罗玉牌,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全都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还被自己尾巴按在地上,挣扎不休的冥河老祖,似乎觉得有点碍事。
于是,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
对着冥河老祖的后脑勺。
“邦!”
一声清脆的闷响。
冥河老祖那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哦不,是一击昏迷!
姜玄的眼皮狂跳,他发誓,他甚至看到了冥河老祖的后脑勺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下手,也太黑了!
在敲晕了冥河老祖之后,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玄之又玄的清光。
那道清光瞬间没入了冥河老祖脑中。
紧接着,冥河老祖身上那股紊乱的气息,开始迅速平复。脸上那痛苦憋屈的表情,也渐渐舒缓开来,变得一片安详。
仿佛,他在温暖的午后,惬意地睡着了。
处理完这一切“痕迹”,女娲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松开自己的蛇尾,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伏羲和姜玄的方向。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之前那股暴戾、蛮横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纯真无邪,甜美动人的笑脸。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惊喜。
“兄长,你回来啦!”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打劫”现场,姜玄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等着兄长回家的邻家小妹。
这变脸速度,这演技……
“嗯,回来了。”
伏羲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抬起手,宠溺地摸了摸女娲的头,然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几颗砂糖橘递了过去。
“给你带了些好吃的小玩意儿。”
“哇!这就是兄长你说的橘子吗?”
女娲的注意力被那几颗金灿灿,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砂糖橘给吸引了。
她接过橘子,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
当那股独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时,女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将一瓣晶莹剔透的橘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
“唔~”
一声满足的轻哼从她口中发出,那张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惊喜。
“好吃!兄长,这个好好吃!”
看着女娲的模样,伏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已经石化的姜玄介绍道:“小妹,这位是姜玄道友。你吃的这个砂糖橘,便是他培育出来的。”
女娲这才将目光,从橘子上移开,落在了姜玄身上。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唔……你就是姜玄啊?挺厉害的嘛”
被未来的圣人夸奖,本该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
但此刻的姜玄,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拱了拱手。
“女……女娲大神……谬赞了。”
就在此时。
“唔……”
一道痛苦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冥河老祖,此刻正一边揉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大包,一边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
冥河老祖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在干什么?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云雾缭绕的山谷,看到了仙葩遍地的桃源,然后,他看到了正站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的三人。
伏羲,女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的家伙。
当他的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时,似乎想起来什么。
“伏羲道友?”
冥河老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
他想起来了。
自己不久前,因为心有所感,特地从幽冥血海赶来,想找精通推演之道的伏羲道友,帮忙推算一二。
结果到了这里,却被女娲告知,伏羲道友外出了。
然后呢?
然后……
冥河老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他只记得自己跟女娲道友告辞,转身离开。
刚走到这儿,就觉得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这副场景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冥河老祖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嘶——”
入手一个坚硬滚烫的大包,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还起包了?
难道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哪儿了?
不对啊,以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平地摔,还能摔出个包来?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最终,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看起来靠谱的伏羲。
“伏羲道友,你可知……在下为何会躺在此地?”
冥河老祖一脸诚恳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姜玄的心脏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案发现场的受害者,开始询问目击证人了!
姜玄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笑意盈盈的女娲大神。
那目光,看似甜美无害,像是在说:“小弟弟,橘子好吃吗?”
但姜玄却从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要是敢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好看!”
另一道,来自伏羲大神。
那目光,看似平和温润,像是在说:“姜玄道友,不必惊慌。”
但姜玄同样从中读出了潜台词:“这是我们兄妹俩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懂吗?”
两道目光,一道是赤裸裸的威胁,一道是笑里藏刀的警告。
姜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脸上瞬间堆起了无辜、茫然的表情。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路过送橘子的!
我刚才一直在研究天上的云彩为什么是这个形状,地上的蚂蚁为什么要排队走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只见伏羲,看着一脸困惑的冥河老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了。
“冥河道友,这个……贫道也不知晓。”
伏羲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与关切,“我与姜玄道友刚一回来,便看到你躺在此地,不省人事。我们还以为,你是在修炼中出了什么岔子。”
旁边的女娲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完美地接上了戏。
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担忧和后怕,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啊是啊!冥河道友,你可吓死我了!”
女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兄长没回来之前,你不是还好好的跟我告别离开了吗?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里了?我过来的时候,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要不是兄长及时回来,我都要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负责正面稳住,一个负责侧面烘托气氛。
专业!
真是太专业了!
冥河老祖听完伏羲和女娲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上那个大包,喃喃自语。
“是这样吗?”
“难道……真的是我最近为了参悟血海大道,心神损耗过度,所以才突然晕厥了?”
他努力地想要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反驳。
可无论他怎么想,记忆都断片在自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至于后脑勺上的包……
或许,真的是自己晕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在哪儿了吧?
毕竟,伏羲道友品性高洁,断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
而女娲道友……虽然平时是顽劣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把自己敲晕吧?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对着伏羲和女娲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唉,看来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倒是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无妨,道友无事便好。”伏羲温和地摆了摆手。
“就是就是,冥河道友你以后可得注意身体,别再这么吓人了。”女娲也是一脸“你可算没事了”的庆幸表情。
“唉,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冥河老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没有动弹。
他转过身,对着伏羲。
“伏羲道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求。”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把玩橘子皮的女娲都抬起了头。
伏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道友但说无妨。”
“在下近日心血来潮,感应到幽冥血海之中,似乎有与我伴生的一桩大机缘即将出世!”
冥河老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但血海无垠,天机混沌,贫道推演数次,都如雾里看花,始终无法锁定其具体方位。”
“此物,对贫道而言,至关重要!”
话音落下,他对着伏羲,深深地作了一揖。
“放眼整个洪荒,论推演之道,无人能出伏羲道友之右!还请道友出手,助我推算一二!贫道必有重谢!”
伏羲看了一眼自家小妹,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姜玄总觉得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思。
他对着一脸期盼的冥河老祖,缓缓点头。
“原来是此事。”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也罢,你我相识一场,贫道便帮你这个忙。”
得到承诺,冥河老祖大喜过望。
“多谢道友!大恩不言谢!”
“不过……”伏羲的话锋一转,“推演天机,耗费心神事小,但最忌天机紊乱,因果不清。道友你先回血海静养,将自身气机调理顺畅。贫道也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方能为你窥探那一线天机。”
“待我准备妥当,自会传讯于你。”
“好好好!那贫道就在血海,恭候道友佳音了!”
冥河老祖又对着女娲和姜玄点了点头,便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天边飞速遁去。
那背影,看起来还有几分狼狈。
直到那道血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山谷里,那股紧绷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姜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友,刚才……多谢你啦。”
女娲那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姜玄身体一僵,干笑着转过头:“不……不客气,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很上道。”
女娲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我很看好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