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5章

被苏晚晴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充斥着她身上甜腻的香气，我的狗脑子却一片冰凉。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查理——那个占据了我肉身的狗灵魂——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狗身）的“探视权”和“托管权”拱手送了出去。而苏晚晴，这个对我（人身）觊觎已久的白富美，正为获得了光明正大接近“男神”的渠道而欣喜若狂。

我甚至能预见到未来暗无天日的日子：被苏晚晴以“增进和男神感情”为由，频繁地送到“顾淮”（查理）身边，美其名曰“照顾”，实则很可能是各种令人发指的“研究”和“观察”。

“顾淮同学，你真是太好了！”苏晚晴的声音把我从悲观的想象中拉回，她仰头看着查理（人身），眼睛里的星星多得快要溢出来，“那……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方便呢？要不……我们加个微信？”

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屏幕解锁，直接调到了二维码界面，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微信？一条狗和我的身体互加了微信？这关系链还能更混乱一点吗？

查理（人身）明显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苏晚晴递过来的手机，又抬眼看了看我（狗身），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这东西怎么用”的迟疑。

糟了！我心头一紧。他现在是“顾淮”，一个正常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不会用微信加好友？这要是一露馅，之前所有的戏都白演了！

我立刻在苏晚晴怀里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试图吸引查理的注意。

快接招啊！笨蛋！（虽然他现在理论上不算笨蛋了）

查理（人身）接收到我（狗身）传递的焦躁信号，目光微凝。他没有立刻去接手机，而是抬手，指了指苏晚晴怀里的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好像不太舒服。”

苏晚晴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低头看我，紧张地摸了摸我的狗头：“查理？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

趁着她低头查看我的间隙，查理（人身）极其自然地从自己（顾淮）的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动作略显生疏，但还算流畅。他解锁屏幕（他居然知道密码？！），点开微信，将自己的二维码调了出来，递到苏晚晴面前。

“扫吧。”他说。

苏晚晴立刻忘了我的“不适”，欢天喜地地拿起手机，“嘀”一声，扫上了码。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我”那个极其简单的默认头像和“顾淮”的昵称，她脸上露出了近乎虔诚的满足表情。

“加上了！”她小声欢呼，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人生大事。

我看着这一幕，狗嘴抽搐。我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就这样多了一个……我的“主人”？而操作这一切的，是占用我身体的我的“狗”？

这关系我已经理不清了。

“那……顾淮同学，我就不打扰你了。”苏晚晴心满意足地抱着我，对查理（人身）甜甜一笑，“我先带查理回去安抚一下，它今天可能真的受惊了。下次……下次再麻烦你！”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晚晴抱着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实验室。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从她肩头向后望。

查理（人身）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我的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上新添加的联系人——苏晚晴那个花里胡哨的自拍头像。实验室冷白的光线打在他（我）的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是我从未有过的、一种沉静的、带着非人好奇的专注。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与我对视。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我）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属于人类的、带有情感意义的微笑。更像是一种……达成目标后的、机械性的弧度。

我浑身狗毛一炸，赶紧把头埋回苏晚晴怀里。

妈的，更吓人了。

*#*#*

回到苏晚晴那间奢华得不像话的别墅，我瘫在比我宿舍床还大的天鹅绒狗窝里，身心俱疲。

苏晚晴却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她把我抱到她那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天知道我有多少年没上过别人的床了，还是以狗的形态——然后自己趴在旁边，捧着手机，对着和“顾淮”（查理）的聊天界面傻笑。

界面空空如也，只有系统自带的“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开始对话吧”的提示。

但她就是能对着这片空白看半个小时，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痴笑，还用脸蹭蹭枕头。

“查理宝贝！”她突然翻身坐起，一把搂住我的狗脖子，用力揉着我的脑袋，“你真是妈妈的小福星！要不是你，顾淮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加我微信！还答应照顾你！”

我被她揉得生无可恋，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你说，”她放开我，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我第一句话该发什么好呢？”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狗能翻白眼的话）。发什么？发“你好，请问你身体里的灵魂是我的狗吗”？

她显然听不到我的心声，自顾自地陷入纠结：“发‘你好’会不会太普通？发个表情包？可是顾淮他看起来不像会用表情包的人……直接问他喜欢什么？会不会太唐突了？”

她喋喋不休地在我耳边念叨了足足一个小时，尝试了无数种开场白，又自己一一否决。最后，她像是下了巨大决心，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

【顾淮同学，你好，我是苏晚晴。今天谢谢你照顾查理，它回来好多了(^▽^)】

后面还跟了个卖萌的颜文字。

我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告诉她，你发颜文字给一条狗看，它可能也理解不了。

信息发出去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煎熬。

苏晚晴每隔三十秒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暗了立刻按亮，没有回复就失落地叹气，然后把脸埋进我背部的毛发里蹭来蹭去。

“他怎么不回啊……”

“是不是在忙？”

“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了？”

“查理，他是不是讨厌我？”

我被她的碎碎念和反复折腾弄得烦躁不堪，恨不得抢过手机替她回复。但一想到手机那头是查理，这个念头就立刻熄灭了。

天知道那条狗会回什么。

就在苏晚晴第N次拿起手机，几乎要放弃希望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啊！他回了！”她尖叫一声，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颤抖地点开消息。

我也忍不住伸长了狗脖子，好奇查理会用什么风格回复。

屏幕上，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完美复刻了我（顾淮）平时的聊天风格：

【不客气。】

苏晚晴却像是收到了什么绝世情书，捧着手机，脸颊绯红，激动地在我旁边打滚。

“他回了！他回我了！查理你看到没有！他就回了三个字！好酷啊！”

我：“……”

三个字就让你high成这样，要是你知道回你的是条狗，不知道作何感想。

苏晚晴兴奋劲过后，又开始纠结下一步。

“那我接下来该回什么？问他吃饭了吗？还是问他周末有没有空？或者……直接问他能不能再帮忙照看你？”她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

我内心警铃大作！不行！绝对不能再把我送过去！

我立刻发挥演技，用鼻子拱了拱她拿着手机的手，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呜”声，然后把狗头埋进爪子下面，身体微微发抖，充分诠释什么叫“惊魂未定，需要主人贴身安抚”。

苏晚晴果然上当了。

“哎呀，查理是不是还在害怕？”她立刻放下手机，心疼地把我整个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妈妈不送你走了，妈妈这几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我趁机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成功！暂时安全了。

苏晚晴抱着我，放弃了继续发消息的念头，转而开始畅想未来：“没关系，来日方长！既然有了微信，又有了照顾查理的借口，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接触的！对不对，查理？”

她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湿鼻子。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单纯憧憬的美丽脸庞，心情复杂。

一方面，我庆幸自己（狗身）暂时不用去面对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莫测的“查理”。

另一方面，一种更深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查理，他太冷静了，太善于学习和模仿了。他今天能完美扮演“顾淮”应付苏晚晴，明天呢？他会不会去上我的课？用我的电脑？接触我的同学和朋友？

一条拥有着人类身体和学习能力的狗，他会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而我和他，到底还能不能换回来？

如果换不回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夜色渐深，苏晚晴抱着我，渐渐沉入梦乡，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而我，一条寄居在狗身体里的校草，睁着狗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

前途无亮，狗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