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第23章

苏晚晴的“急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打乱了所有计划，也暂时搁置了体检的危机。查理（人身）取消了预约，留在酒店套房，扮演着一个“合格”的、 albeit面无表情的男朋友角色，端水，递毛巾，坐在床边，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守护雕塑。

苏晚晴蜷缩在被子里，一半是褪黑素带来的真实不适，一半是高度紧张的表演，额角的冷汗濡湿了发丝。她紧紧抓着查理（人身）的手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趴在床尾的地毯上，狗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查理（人身）。他的平静太诡异了。没有质疑，没有探究，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担忧或烦躁。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偶尔扫过苏晚晴痛苦蹙起的眉头，或是掠过床头柜上那瓶标签向内的褪黑素，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投石无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阳光逐渐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痕。

快到中午时，苏晚晴的“症状”才在药效过去和她的刻意控制下，逐渐“缓解”。她虚弱地表示想喝点粥。

查理（人身）点了点头，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我去买。”

他拿起手机和房卡，走出了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苏晚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软下去，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他信了吗？”她声音沙哑地问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我没有回答。信或不信，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体检被成功阻止了。但我们付出的代价，是彻底暴露了我们拥有“反抗”的意图和手段（即使他认为那是拙劣的）。

平衡已经被打破。

我走到窗边，用鼻子拱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酒店门口，查理（人身）的身影很快出现，他没有立刻走向附近的餐厅，而是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款式低调但线条硬朗的轿车滑到他面前。不是出租车。

车门打开，查理（人身）弯腰坐了进去。

那辆车……我从未见过。是谁？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我冲回床边，用爪子急促地扒拉苏晚晴。

【车！陌生的车接走了他！】我在平板上写道。

苏晚晴挣扎着爬起来，凑到窗边，只来得及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那是谁的车？”她脸色更加苍白，“他要去哪儿？”

我们一无所知。

查理（人身）离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回来时，手里果然提着一份附近广式茶餐厅的外卖粥品。

他神色如常，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趁热吃。”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一台执行完指令返回的机器，精准，稳定，毫无波澜。

她只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味同嚼蜡。

下午，苏晚晴的“病”好了大半。查理（人身）确认她无碍后，便提出返回学校。

“课题，有进展。需要回实验室。”他给出理由。

苏晚晴没有理由，也没有力气再挽留，只能点头。

查理（人身）离开后，套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疑虑和不安取代。

“那辆车……还有他突然要回实验室……”苏晚晴抱着膝盖，眼神惶惑，“顾淮，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我也有同感。查理（人身）的反应太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他离开的那两个小时，见了谁？去了哪里？所谓的“课题进展”又是什么？

我们必须知道！

【跟蹤他。】我在平板上写下这三个字。

苏晚晴猛地抬头：“跟踪？怎么跟？他那么警觉！”

【用这个。】我走到她那个藏匿旧手机的抽屉旁，用鼻子拱了拱。

那个还在后台运行着神秘监控APP的旧手机！

既然他能监控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向利用这个渠道？

苏晚晴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我们看不懂那些数据……”

【不需要看懂全部。】我写道，【定位！找出发送数据的目的地！】

那个APP在持续发送关于我（狗身）脑波的数据，这些数据一定会有一个接收端！找到那个接收端，很可能就能找到查理（人身）背后的联系，或者他此刻的位置！

苏晚晴立刻拿起旧手机，尝试操作。APP界面依旧简陋，只有滚动的数据流。她尝试点击各种可能的地方，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设置选项里，找到了一个灰色的、没有标注的按钮。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去。

界面一闪，跳转到一个更加简朴的、几乎是命令行风格的界面。最上方，赫然显示着一行不断跳动的IP地址和端口号！

还有一个不断刷新的坐标！

坐标定位显示——T大，实验动物中心，B107！

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行为神经学实验室！他果然在那里！

而那个IP地址……苏晚晴立刻用她的笔记本电脑查询。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IP归属地显示为境外，一个以生物科技和隐秘研究闻名的某个小国！并且经过了多层加密和跳转，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追踪到最终源头！

R-Cerebral……境外IP……秘密实验室……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查理（人身）的背后，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庞大而隐秘的组织或机构！

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实验体”，他很可能是一个……被投放出来的“探测器”？或者执行某种任务的“特工”？

而我的身体，现在成了他的伪装和工具！

就在我们被这个发现震撼得无以复加时，旧手机屏幕上，那监控APP的数据流突然发生了剧烈的、不正常的波动！绿色的数字和符号疯狂跳动，几乎形成一片残影！

与此同时，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那个坐标，也猛地发生了变化！

从固定的B107实验室，开始快速移动！离开了实验动物中心，朝着校园的某个方向而去！

速度极快！不像是步行！

“他在移动！他去哪儿了？”苏晚晴惊呼。

我死死盯着那个移动的坐标，看着它穿过校园，逼近了……教职工住宅区？！

最终，坐标在住宅区深处，一栋独立的、带有小院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那是……李教授的家！

查理（人身）去了李教授家？！在这个时间？他想干什么？！

数据和坐标的异常波动，他突兀地前往李教授家……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遍我的全身！

他不是去讨论课题！

他是去……“处理”可能存在的知情人？！

李教授知道他太多的“异常”了！从课堂上的“捕猎冲动”，到对他超常学习能力的赏识，再到让他参与机密课题……

查理（人身）是觉得李教授已经构成了威胁？所以要……

我猛地人立而起，疯狂地扒拉苏晚晴！

【阻止他！快去李教授家！】我在平板上写下血红的字迹，几乎要划破屏幕！

苏晚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甚至来不及换衣服，抓起车钥匙和那个旧手机，拉着我就往外冲！

“千万别出事……李教授……千万别出事……”她一边跑向电梯，一边语无伦次地祈祷着。

我的心（狗心）也沉到了谷底。

如果李教授真的因为我们的牵连而出事……

那我，顾淮，就算将来能换回身体，又将如何自处？！

黑色轿车的谜团，境外IP的阴影，此刻都被这迫在眉睫的危机冲淡。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赶在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之前，到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