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界的日常
与多罗丝分别后,银太沿着乡间小路向百兹城进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百宝在他身后晃悠着,铁球上的脸正对着路边的野花吹气玩。
“喂,别闹。”银太轻轻拍了拍百宝,但这件会说话的ARM反而更来劲了,铁链哗啦作响地要去够树上的果子。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遭遇了五批盗贼,每次战斗都让银太更清楚地认识到百宝的珍贵——在这个世界,能自主说话的ARM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这家伙的性格也太活泼了...)银太无奈地看着百宝用铁链卷起一块石头抛着玩。他本想让它低调些,但失忆的百宝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死活不愿待在袋子里。结果就是他们成了移动的靶子,不断有贪婪之徒前来抢夺。
“叮当——”银太掂量着新收获的钱袋,里面装着从盗贼身上搜刮的几万披达。他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物价,但沉甸甸的手感应该不算小数目。
行走间,银太不断测试着百宝的能力。这件传说中的ARM可以自由改变大小——锤头能从苹果胀到磨盘,铁链伸缩自如,锤柄也能随心意调整长短。但最令人在意的是锤柄上那八个排列规则的孔洞,像是原本镶嵌着什么。
(缺失的部件...可能就是百宝失忆的原因。)银太摩挲着那些孔洞思索。夕阳西沉时,一座农庄出现在视野中。奇怪的是,明明刚到傍晚,农舍却已漆黑一片。
“请问——”银太在篱笆外喊道,“能借宿一晚吗?”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煤油灯的光晕中露出一张憔悴的妇人面孔。在她身后,年龄和银太相仿的少年警惕地握着草叉。
“就你一个人?”妇人——后来知道她叫玛莎——上下打量着银太。当确认没有其他同伙后,母子俩热情地招待了他,甚至还找来干净的粗布衣裳。
晚餐是简单的炖菜和黑面包,但银太吃得格外香甜。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的农舍里终于得以放松。
“那些该死的盗贼!”饭后闲聊时,少年杰克一拳砸在木桌上,“每晚都来偷菜!”
玛莎急忙按住儿子的手:“别这么说,他们也没伤人...”
银太放下木杯:“让我帮你们解决吧。”
“不!”杰克猛地站起,眼睛里燃着倔强的火焰,“是我太懦弱才让他们得寸进尺。今晚我要亲自——”
“说得好小子!”百宝突然从桌上蹦起来,铁链哗啦啦响,“是男人就该保护家园!”
银太看着杰克因激动而发红的脸庞,点了点头。当夜,他假装入睡,实则和衣而卧。午夜时分,院墙外果然传来窸窣响动。
“来了。”银太悄然睁开眼睛。看着杰克抄起靠在墙边的农具,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银太则隐在阴影中,没有惊动打盹的百宝。
月光下,两个狼首人身的盗贼正在菜园里大快朵颐。看到持械的杰克,他们咧开长嘴,露出森白獠牙。
“嗨!懦弱的杰克,今晚是来给我们加餐的吗!”
杰克双腿发抖,但握紧手中的农具说道:“今天我不会再让你们为所欲为了。”说完冲了上去。
看着杰克对上两名狼人模样的盗贼,银太暂时没有出手,这关键的一步要杰克自己走。
趁杰克与其中一只狼人交手的时候,银太悄悄的绕到另一只狼人的身后,幸运的是狼人兄弟并没有发现银太的动作。在杰克手中的农具被狼人折断之后,杰克下定决心,发动了手中的ARM-战铲。
但还是不敌对手,银太出手了,朝眼前狼人的后脑打去的银太,为防止狼人防御太厚,又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看这个狼人跪下后再连上一击膝撞,三连击以后该狼人当场昏迷倒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将杰克打倒的狼人愤怒的朝银太冲了过来,但他的攻击被银太看的一清二楚,银太一边后退一边防御,趁其空门大开的时候,银太迅速靠近,双腿蹬地一记全力的升龙拳,将这只狼人瞬间击飞了出去,飞到杰克脚边的狼人还没爬起来就被杰克用ARM拍晕了。
次日,打退狼人兄弟后银太继续开始上路,银太要去百兹城询问一下有没有救世军的下落,银太父亲三年前战死之后,他的尸身到底埋在何处,顺便问下次元ARM-守门小丑的消息,从多罗丝口中得知守门小丑非常罕见,价值不菲,但具体多少就不知道了。同行的还有杰克,三年前杰克父亲就是救世军的一员,在知道银太的身份后,他很愿意助银太一臂之力。
烈日炎炎,没想到刚进百兹城银太就感觉无数贪婪的视线,没错,一路上银太已经感知到太多了,是想得到百宝的视线。想必这几天百宝现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世界,所以想得到他的人就更多了。
进入百兹城的银太跟杰克向城里最高级的店走去,一路上也在不停的路人们打听有没有救世军幸存者的消息,但得到的都是不知道。自从主人战死,活下来的救世军主力就分散各地,至今没有丝毫消息。
但银太没有气馁,这里没有可以到王城打探,现在就打听一下守门小丑的消息吧,而听到守门小丑的名字,店主就回答道:“守门小丑那种稀有物品我这怎么可能有,大约在国王、王后、魔女或者大师级雕刻师手中才会有!”
一无所获的银太刚准备离开,就听到百宝的声音:“那小姐,我这样ARM,你会出多少价钱?”银太回头一看,百宝已经跳上来柜台,在店员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得意洋洋的笑着,银太一看就知道百宝的老毛病犯了,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尤其是美女的恭维。
“1亿披达,得到你就能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话音未落,店里就被烟雾笼罩了,等银太向百宝抓去的时候,百宝已经不在原地了。银太按照记忆冲出大门,看到三个盗贼模样的人扛着一个袋子往城外跑了。
“杰克!”招呼了一声店内的杰克后,向往盗贼们追去。他全力追赶,没注意到天空中一抹掠过的黑影。
城郊荒地上,盗贼们终于停下。为首的扯下面罩,露出清秀的脸庞:“跑得挺快啊小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史丹尼,专门收ARM的——”
他话未说完,两个同伙已经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银太的拳脚快得肉眼难辨,鞋子踢起的尘土还未落下,战斗就已结束大半。
“小子你找死!”史丹尼扯下项链,银光闪过竟化作三尺青锋。剑刃横扫,一道半月形气刃呼啸而出,在地上犁出半尺深沟。
要是被砍到的话非死即残,就在这时杰克赶到了,从后方向史丹尼攻去。史丹尼反手一剑将他逼退,转身又向银太劈去。银太就势翻滚,趁机将布袋甩向剑锋。
“臭死了!”百宝破袋而出,铁球上的脸皱成一团。银太凌空接住锤柄,心意相通间,铁球瞬间膨胀到车轮大小。
“砰!”
史丹尼连人带剑被砸飞数米,珍贵的ARM项链碎成齑粉。银太乘胜追击,锤头在挥动中又缩小回正常尺寸,精准命中对方太阳穴。
“漂亮的身手。”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太猛然回头,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三步之外。较高的是一位青年,手上和腰间都装饰着各种ARM;而悬浮在他肩头的,赫然是个巴掌大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