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踩镲危机!与美竹兰的初遇
Poppin'Party的成员们陆续到齐时,“CiRCLE”的大厅已经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山吹沙绫把贝斯靠在乐器架上,指尖还轻轻蹭了蹭琴身的划痕——那是上次演出时不小心磕到的,此刻看到陌生的顾言,她好奇地眨了眨眼:“香澄,这位是?”
“他是顾言君,新来的兼职!超级厉害的,不仅会调试乐器,还懂作曲呢!”香澄拉着顾言的胳膊,兴冲冲地晃了晃,像在展示自己刚发现的宝藏。市谷有咲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顾言指尖残留的墨水痕迹,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牛込里美则攥着鼓棒,腼腆地笑着挥了挥手,耳尖还透着点粉色。
顾言刚想开口回应,口袋里的临时工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老板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晚上Afterglow有演出,让他提前检查鼓组和键盘设备,确保演出顺利。“我先去后台看看设备,你们慢慢练。”他跟几人打了招呼,拿起放在角落的工具箱,快步走向后台。
后台的空间比前台紧凑些,角落的架子上堆着演出用的线材和麦克风,正中央放着Afterglow常用的设备:黑色的架子鼓立在地毯上,镲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旁边的键盘架上摆着羽泽鸫的合成器,琴键盖半掩着;吉他架上还空着——想来成员们还没把乐器带过来。顾言蹲下身,先检查军鼓的鼓皮张力,指尖敲上去,沉闷中带着脆响,音色很正;又依次试了嗵鼓和底鼓,都没什么问题。
最后他看向踩镲,刚握住踏板轻轻往下踩,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踏板瞬间卡在了半空中,无论怎么抬都纹丝不动。顾言心里一紧,赶紧趴在地上,借着手机的光查看——踏板连接镲片的金属杆断了一截,断口还带着新鲜的划痕,应该是下午搬运设备时不小心磕碰到的。他掏出工具箱里的扳手和备用零件,试着把断杆重新对接,可接口处已经轻微变形,拼合后一踩还是松动,根本没法用。
“这下麻烦了。”顾言看着手表,距离Afterglow演出只剩二十五分钟,现在联系维修师傅,一来一回肯定赶不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工具箱,突然想起大二时,打击乐专业的同学也曾遇到过类似情况,当时两人用细铁丝和绝缘胶带临时固定,硬是撑完了整场音乐会。他赶紧翻工具箱,果然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卷细铁丝和半卷胶带——那是之前帮香澄修吉他弦轴时剩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刚把铁丝展开,后台的门就被推开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顾言抬头,正好看到五个穿着黑色系衣服的女生走进来:为首的女生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右侧有一缕头发被染成红色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音符的白色T恤,正是Afterglow的队长美竹兰;她身后跟着抱着电吉他的青叶摩卡,吉他包上挂着一堆可爱的徽章;贝斯手上原绯玛丽则把贝斯斜挎在肩上,蓬松的粉红色长发散着,跑动时发梢还轻轻晃着,格外亮眼;鼓手宇田川巴甩着标志性的大红色长发,手里转着鼓棒,红色发丝在灯光下像团小小的火焰;键盘手羽泽鸫抱着乐谱,浅棕色的头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们要调音了。”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听话的气场,目光扫过顾言时,还停顿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个陌生的兼职工作人员。顾言连忙站起身,侧身让出位置,指了指卡在半空的踩镲,语气有些急促:“抱歉,踩镲的踏板断了,我正用铁丝临时固定,应该能撑完演出。”
兰的目光立刻落在踩镲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巴也凑过去,蹲下身看了看断口,啧了一声:“这断得还挺彻底,要是修不好,我总不能用军鼓代替踩镲吧?”摩卡抱着吉他,挠了挠头发:“我联系一下维修师傅?”绯玛丽已经掏出手机,快速翻着通讯录,粉色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可电话接通后,对方却说正在郊区维修设备,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到“CiRCLE”。
后台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鸫把乐谱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捏着纸角,小声说:“要是演出延迟,观众会不会着急啊?”巴靠在鼓架上,鼓棒转得越来越快,红色长发随着动作轻晃,显然也有些烦躁。顾言看着几人焦急的样子,握紧了手里的铁丝:“别担心,我再快点,十分钟肯定能修好。”
他重新蹲下身,先把变形的金属杆一点点掰直,用铁丝在接口处绕了一圈又一圈,每绕一圈都用力拉紧,直到铁丝紧紧裹住断口;接着用绝缘胶带把铁丝缠好,防止滑动,还特意在踏板连接处多缠了两层,增加稳定性。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到顾言的额角渗出了细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没停下动作,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分心影响手里的活。
摩卡蹲在顾言旁边,好奇地问:“顾言君,你以前经常修鼓吗?手法好熟练啊!”顾言一边调整踩镲角度,一边回答:“之前帮同学修过几次,也算有点经验。”巴也凑过来,红色的发梢差点碰到顾言的肩膀:“等会儿修好了,我先试试,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十分钟后,顾言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宇田川小姐你试试。”巴立刻走到鼓前坐下,脚踩在踏板上轻轻一压——踩镲顺利闭合,再抬起来时也没有卡顿,虽然不如平时灵活,但完全不影响演奏。她又试了几个节奏型,鼓点清脆有力,确认没问题后,朝顾言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啊!这手艺比维修师傅还靠谱!”
兰走过去,也弯腰试了试踏板,指尖还碰了碰缠好的铁丝,确认牢固后,转身看向顾言,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她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瓶冰镇可乐,拉开拉环递过来,冰凉的瓶身还挂着水珠:“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还凉着,补充点水分吧。”
顾言接过可乐,指尖传来的凉意瞬间驱散了燥热,他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滑过喉咙,连心里的紧张都消散了。“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他笑了笑,把空出来的手插进裤兜,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善意,比想象中更多。
Afterglow开始分工调音:兰坐在椅子上,抱着电吉他轻轻拨动琴弦,低沉的旋律在后台回荡,她时不时转动音箱上的旋钮,深紫色的短发垂在脸侧,眼神专注;摩卡则靠在旁边的吉他架上,一边调音色,一边跟巴聊着晚上的演出流程;绯玛丽把贝斯连接好设备,粉色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划过,检查每一根弦的音准,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鸫打开合成器,调出熟悉的音色,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试了几个简单的和弦。原本紧绷的气氛,渐渐被音乐的活力取代。
顾言没有打扰她们,悄悄退出后台,回到前台时,Poppin'Party还在排练。香澄看到他,立刻停下弹奏,抱着吉他跑过来:“顾言君!刚才后台好像有点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大事,踩镲断了,已经修好啦。”顾言不想让她们担心,说得很轻松。有咲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用铁丝修的?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拿了铁丝。”顾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被她注意到了,只好点了点头。沙绫笑着说:“顾言君还挺厉害的,以后我们乐器坏了,是不是都能找你修啊?”
晚上七点半,演出正式开始。前台的观众坐得满满当当,灯光暗下来时,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Afterglow的成员们依次走上舞台,兰站在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声音清亮:“感谢大家来听Afterglow的演出,接下来这首《RED GEM OF RAGE》,送给在场的每一位。”
音乐响起的瞬间,顾言站在后台侧幕,看着舞台上的几人——兰的手指在吉他弦上灵活跳跃,紫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原本清冷的眼神里满是对音乐的热爱,在聚光灯下格外耀眼;摩卡的吉他旋律充满力量,与兰的吉他形成完美的和声;绯玛丽的贝斯节奏沉稳,粉色的马尾随着身体的摆动轻晃,像坚实的地基支撑着整首歌;巴坐在鼓组前,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踩镲的声音虽然偶尔有细微的卡顿,却被她巧妙地融入节奏,反而多了几分即兴的野趣;鸫的键盘音色明亮,指尖在琴键上翻飞,为歌曲增添了层次感。
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还有人跟着哼唱,气氛格外热烈。顾言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五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音乐现场,没有复杂的技巧堆砌,只有最纯粹的热爱和共鸣。
演出结束后,Afterglow的成员们站在舞台上鞠躬,兰直起身时,特意朝后台侧幕的方向看了一眼,还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后台的休息区里,顾言正在整理演出用过的乐谱和线材,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他抬头,看到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葡萄味的果汁:“刚才的演出很顺利,多亏了你。”她在顾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拧开果汁瓶盖,递了过去,“可乐可能太甜了,这个果汁比较清爽。”
顾言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指尖碰到瓶身时,还能感受到残留的凉意。“你们刚才的演出很棒,尤其是副歌部分的吉他和声,特别有感染力。”他真心实意地说——刚才在侧幕,他差点跟着节奏晃起脚来。
兰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语气也柔和了些:“那是我和摩卡一起编的,改了三次才定下来。你是学作曲的,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听听我们的demo,给点建议。”顾言立刻点头:“好啊!我很乐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作曲时的灵感来源,聊到各自喜欢的乐队,又说到乐队成员间的趣事——兰说起上次摩卡练琴时,不小心把吉他弦弹断,还差点被弦抽到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顾言也分享了自己在音乐学院时,和同学一起熬夜赶作品,结果把咖啡洒在乐谱上的糗事。休息区的暖光灯照在两人身上,窗外的夜空里渐渐亮起星星,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放松。
顾言看着兰说话时的样子,突然发现,她看似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又温暖的心——会因为演出顺利而开心,会记得给帮忙的人带饮料,会跟朋友分享乐队的小事。这种反差,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就在这时,顾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老板发来的消息:“明天有新的键盘和吉他到,麻烦你早点来帮忙整理。”他回复了“没问题”,抬头看向兰:“明天我会早点来兼职,要是你们也来排练,咱们再聊音乐吧?”
兰点点头,站起身,把空果汁瓶扔进垃圾桶:“好,明天见。”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顾言,补充道:“要是遇到乐器问题,也可以找我帮忙——我对吉他和贝斯还算熟悉。”
顾言看着兰离开的背影,低头喝了一口果汁,葡萄的清甜在嘴里散开。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快速记下刚才想到的几个旋律——兰说的“从生活里找灵感”,好像真的点醒了他,或许他那首卡在瓶颈的《空响》,终于能找到属于它的“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