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衫女修至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镇的青石板路上,驱散了一夜的微凉。经过昨日的风波,小镇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村民们早早便起身,扛着锄头、背着竹筐,陆续前往镇外的灵麦田——虽然大半灵麦已被灰毛狼啃食,但剩下的零星麦株,仍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围着凌辰,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他们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崇拜,小手拉着凌辰的衣袖,语气稚嫩:“凌辰哥哥,你昨天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找到妖兽巢穴的呀?”“凌辰哥哥,你是不是修仙者呀?不然怎么能除掉那么凶的妖兽?”
凌辰坐在老槐树的树根上,身形慵懒地靠着树干,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穿着村民们送来的干净粗布衣衫,头发依旧用木簪束着,眉宇间的拘谨未减,脸上挂着几分笨拙的笑意,完全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面对孩童们的追问,他刻意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挠了挠头,语气怯懦又含糊:“我……我不是修仙者,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昨天找到妖兽巢穴,也是偶然看到的,除掉妖兽,更是运气好,妖兽自己撞到岩壁上撞死的,跟我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四周,警惕着赵轩可能带来的报复,同时也在感知着体内的灵气——经过一夜的刻意压制修炼,他的灵气又浓郁了几分,距离炼气初期巅峰,又近了一步。系统今日发放的10块下品灵石,也已如期到账,加上昨日剩下的40块,如今已经攒了50块。
【不行,修炼速度还是太快了,必须再放慢一点。】凌辰在心里暗忖,【若是再这么快突破,万一被人看出破绽,麻烦就大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当咸鱼,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孩童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依旧围着凌辰,不肯散去。周围的村民们,一边整理着农具,一边时不时看向凌辰,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重。有人笑着喊道:“凌辰小伙子,等忙完灵麦田的活,到我家吃饭,我给你做灵麦饼!”也有人附和道:“到我家来,我家有晒干的灵草,给你泡水喝,补补身子!”
凌辰连忙起身,对着村民们连连拱手,语气卑微又恭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用麻烦大家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能留在小镇暂住,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他刻意表现得受宠若惊,一副从未被人如此善待过的样子,完美掩饰着自己的真实心思。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剑鸣,划破了小镇的宁静。剑光凌厉,带着一股清冷的灵气波动,从远处的天空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落在了青石镇的村口。
村民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围了过去。孩童们也停止了喧闹,躲到了凌辰的身后,怯生生地探着头,看向那道剑光落下的地方。
剑光散去,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姿挺拔,面容绝美,肌肤白皙,眉眼清冷,长长的青丝用一根青色玉簪束起,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长剑,剑鞘上刻着淡淡的云纹,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筑基初期的实力,展露无遗。
女子的气质出尘,清冷孤傲,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她的眼神锐利如剑,扫过在场的村民,最后落在了凌辰的身上,眼神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是青云宗的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有见识的村民,小声惊呼道,“你看她的道袍,绣着青云宗的云纹,还有她腰间的长剑,一看就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拥有的!”
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女子连连磕头:“参见仙长!仙长万安!”
女子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村民,只是微微抬手,语气清冷,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起来吧。我乃青云宗内门弟子柳清瑶,奉命前来青石镇,查看灰毛狼作乱一事,顺便追查外门弟子赵轩,勒索凡人、败坏青云宗名声的罪状。”
柳清瑶的话语,直接点明了来意。她昨日接到宗门传令,得知青石镇有灰毛狼作乱,伤及凡人,还有外门弟子赵轩,趁机勒索村民,于是便连夜赶来,一方面清理妖兽,另一方面,也要惩治赵轩,维护青云宗的名声。
村民们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镇长连忙走上前,对着柳清瑶拱手说道:“仙长,您可来了!昨日,赵轩仙长路过我镇,不仅不肯出手除掉妖兽,还勒索我们100块下品灵石,幸好这位凌辰小伙子,运气好,找到了妖兽的巢穴,除掉了妖兽,不然我们青石镇,就真的完了!”
柳清瑶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凌辰的身上。她上下打量着凌辰,眼神锐利,仔细感知着他的气息——可无论她怎么感知,都只能感觉到凌辰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凡人,竟然能除掉三只灰毛狼,其中还有一只炼气中期的灰毛狼头领?这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柳清瑶缓步走到凌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清冷,带着一丝质疑:“你就是凌辰?那些灰毛狼,真的是你除掉的?”
凌辰被柳清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伪装,随时都会被她看穿。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怯懦,身体微微发抖,语气卑微地说道:“回……回仙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偶然看到了妖兽的巢穴,布了一个简易的陷阱,那些妖兽,要么掉进陷阱里,要么就是自己撞到岩壁上撞死的,都是我运气好,跟我没关系,是村民们合力除掉的。”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释放出一丝微弱的杂灵根灵气——这是他刻意伪装的,气息紊乱,极其微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灵根极差、勉强能感应到灵气的废柴,以此来打消柳清瑶的疑虑。
柳清瑶的眼神,依旧带着疑惑。她能感觉到,凌辰身上那丝微弱的灵气,确实是杂灵根的气息,而且极其微弱,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柴。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可疑——一个连灵气都无法正常运转的废柴,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妖兽巢穴,还能布下陷阱,引诱妖兽撞向岩壁?
“运气好?”柳清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清冷,“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有没有隐藏什么秘密?”
说罢,柳清瑶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微微泛光,带着一股凌厉的灵气,直指凌辰的胸口。剑尖距离凌辰的胸口,只有一寸之遥,冰冷的剑气,扑面而来,让凌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凌辰假装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仙长,我真的没有隐瞒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求仙长开恩,饶了我吧!”
他的表演,惟妙惟肖,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眼神躲闪,不敢与柳清瑶对视,完全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柳清瑶紧紧盯着凌辰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凌辰的表情,太过真实,恐惧、慌乱、怯懦,没有一丝伪装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头,心里的疑惑,越发加深——这个凌辰,到底是真的废柴,还是隐藏极深的大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赵轩骑着灵驹,缓缓走了过来。他昨日愤愤离去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小镇附近徘徊,想要找机会,报复凌辰,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柳清瑶。
看到柳清瑶,赵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跳下灵驹,跪倒在地,对着柳清瑶连连磕头,语气惶恐地说道:“弟子赵轩,参见柳师姐!不知柳师姐驾临,弟子有失远迎,还请柳师姐恕罪!”
柳清瑶收回长剑,眼神冰冷地看向赵轩,语气里满是怒意:“赵轩,你可知罪?宗门命你下山,斩杀妖兽,护佑凡人,你却趁机勒索村民,败坏青云宗的名声,你可知,宗门戒律,当如何处置你?”
赵轩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语气惶恐地说道:“柳师姐,弟子知错!弟子一时糊涂,才会勒索村民,弟子再也不敢了!求柳师姐饶了弟子这一次,弟子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护佑凡人,斩杀妖兽!”
柳清瑶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赵轩这种欺压凡人、败坏宗门名声的弟子。只见她抬手,一道灵气弹出,狠狠击中赵轩的丹田。
“啊——!”赵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浑身抽搐,丹田被废,体内的灵气,瞬间消散殆尽,从炼气初期,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宗门戒律,欺压凡人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柳清瑶的语气,依旧冰冷,“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青云宗弟子,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欺压凡人,定斩不饶!”
赵轩瘫坐在地,满脸绝望,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青石镇——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留下来,柳清瑶一定会杀了他。
看着赵轩逃离的背影,村民们纷纷欢呼雀跃,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神色。他们再次对着柳清瑶,连连道谢:“谢谢仙长!谢谢仙长为我们主持公道!”
柳清瑶没有理会村民们的道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凌辰的身上,眼神里的疑惑,依旧没有散去。她心里暗忖:这个凌辰,绝不简单,我必须留在青石镇,好好观察他,查明他的真实身份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