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门摸鱼大师兄：第4章
第4章
第七日，宗门小比如期举行。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各峰弟子齐聚。徐天明站在清心阁（名义上还是清心阁弟子）的队伍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不屑、同情...
“大师兄，你真的要参加？”三师弟小声问道，“要不还是装病吧？”
徐天明苦笑：“师父盯着呢，装不了。”
高台上，云鹤真人与各峰长老就坐。林清雪坐在紫霞峰区域，白衣如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朝徐天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抽签开始。徐天明抽到的是七号签，对手是八号，来自赤焰峰的李猛。
“李猛，炼气六层，擅长火系法术，性格急躁...”徐天明回忆林清雪册子上的分析，心中有了计较。
比试开始。前几场波澜不惊，很快就轮到徐天明上场。
“清心阁徐天明，对赤焰峰李猛！”裁判高声道。
徐天明走上台，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只会摸鱼的大师兄吗？”
“炼气三层也敢上台？”
“估计一招就败了。”
李猛是个粗壮汉子，见对手是徐天明，咧嘴笑道：“徐师兄，待会我会手下留情的。”
徐天明抱拳：“请李师弟指教。”
裁判宣布开始，李猛果然如林清雪所料，一上来就发动猛攻。他双手结印，三团火球呼啸而出，直扑徐天明。
徐天明不慌不忙，按照册子上的方法运转灵力，脚下步伐变幻，险险避开火球。同时他手中掐诀，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水幕术？他不是木属性吗？”台下有人惊讶。
徐天明的确以木属性为主，但林清雪的册子上指出，水火相克，用水系法术对抗火系虽然消耗大，但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能起到奇效。
李猛见火球被阻，冷哼一声，双手连挥，更多火球飞出。徐天明则不断移动，偶尔用水幕抵挡，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
“只会躲吗？”李猛有些不耐，开始聚集更大威力的法术。
就是现在！徐天明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对方急躁的这一刻。按照林清雪的分析，李猛施展大招时需要短暂蓄力，这是最好的反击时机。
徐天明不再躲避，反而主动冲向李猛。他手中掐诀，却不是攻击法术，而是——
“缠绕术！”
地面忽然钻出数条藤蔓，缠住李猛双脚。李猛一惊，蓄力被打断，法术反噬，闷哼一声。
徐天明抓住机会，近身一拳击中李猛胸口。这一拳不重，但李猛正在法术反噬中，顿时站立不稳，踉跄后退。
徐天明追上去，又是一拳。这次李猛反应过来，挥手格挡，同时一脚踢出。徐天明侧身避开，手中忽然多了一张符箓。
“定！”
符箓爆开，李猛动作一滞。虽然只定住一瞬，但足够了。徐天明抓住这瞬间，一脚踢在他膝弯处。李猛单膝跪地，徐天明的拳头停在他面前一寸。
“承让。”徐天明收拳后退。
全场寂静，随后哗然。
炼气五层的徐天明，竟然赢了炼气六层的李猛？而且赢得如此...取巧？
但无论如何，赢了就是赢了。
裁判愣了片刻，才宣布：“徐天明胜！”
徐天明松了口气，看向台下。林清雪正看着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云鹤真人则面无表情，但徐天明注意到他捻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比试，徐天明又赢了两场，最终止步十六强。对于一个“炼气三层”(外人不知他已突破)的弟子来说，这已经是惊人的成绩了。
小比结束，徐天明回到听竹轩，刚进门就看见云鹤真人坐在院中。
“师父。”他恭敬行礼。
云鹤真人看着他，良久才道：“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不追求威力，只求效率。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计算好。”
徐天明心中一凛：“弟子只是取巧...”
“不是取巧，是智慧。”云鹤真人缓缓道，“修炼之道，资质固然重要，但智慧同样关键。你能在短时间内看透对手弱点，制定相应对策，这种能力比单纯的力量更难得。”
他站起身，走到徐天明面前：“从今日起，你不必再隐藏。我会传授你真正的《逍遥心经》，以及我自创的‘观微诀’。”
“观微诀？”
“观察入微，洞悉本质。”云鹤真人眼中闪过深邃光芒，“这法诀不适合大多数人，但对你，或许正合适。因为你已经展现出了这种天赋——看透事物本质的天赋。”
徐天明心中震动。观微诀，这不正是程序员最需要的能力吗？看透代码本质，找出问题核心。
“弟子...愿意学。”
云鹤真人点点头：“好。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做一件事——进入‘玄境’。”
“玄境？”徐天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玄境是逍遥门的一处秘境，也是弟子真正踏入修行的第一步。”云鹤真人解释道，“那里有最纯净的灵气，也有最真实的考验。只有通过玄境试炼，才能算真正的逍遥门弟子。”
徐天明忽然想起林清雪。她如此天才，是否也通过了玄境试炼？
仿佛看穿他的想法，云鹤真人道：“林清雪入门的第二周就通过了玄境试炼，而且是百年来最快通过的记录。她在玄境中待了三天，出来时已是筑基期。”
三天，从炼气到筑基？徐天明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玄境中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里面三天，外面可能只过去几个时辰。”云鹤真人继续道，“更重要的是，玄境会根据每个人的心性、资质，展现不同的考验。有人看到幻象，有人遇到强敌，有人直面心魔...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
徐天明忽然有些不安：“师父，如果通不过考验会怎样？”
“轻则受伤，重则...道心受损，修为倒退。”云鹤真人严肃道，“所以玄境试炼虽好，却也危险。你考虑清楚，是否要进入。”
徐天明沉默。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拒绝。但经历了宗门小比，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挑战。那种用智慧战胜强敌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解决难题时的兴奋。
而且...林清雪已经走得很远了。如果他一直原地踏步，恐怕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徐天明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
“弟子愿意尝试。”他听见自己说。
云鹤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三日后，我送你去玄境入口。这三日，你好好准备，调整状态。”
三日后，徐天明跟随云鹤真人来到后山一处隐秘山谷。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道光门悬浮在空中，门内星光点点，宛如银河。
“这就是玄境入口。”云鹤真人道，“进入后，一切靠你自己。记住，玄境中的一切都是考验，不要被表象迷惑。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徐天明深吸一口气，向光门走去。在踏入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一个白衣身影静静站立，正是林清雪。她朝他点了点头。
徐天明心中一暖，转身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他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云鹤真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天明，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