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你会想我吗？：第2章 第一条室友公约

#同居，你会想我吗？

##第二章：第一条室友公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香味弄醒的。

不是咖啡香，也不是面包香，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像是青草混合着柑橘，又带点雨后森林的清新。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半。

对于一个失业的程序员来说，这个时间不算晚。但对于一个声称“作息规律“的杂志编辑来说，这个时间也不算早。

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欧阳晴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色液体。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颜的脸上还带着点睡意。

“早。“她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早。“我打了个哈欠，“你……几点起的？“

“八点。“她顿了顿，“本来想七点起，但昨晚睡得太晚了。“

我点点头，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啤酒和两盒过期酸奶，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来，失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做过早饭了。

“那个……“我转过身，有点尴尬，“你要吃点什么吗？我下楼买。“

“不用。“她终于抬起头，指了指桌上一个牛皮纸袋，“我带了早餐。“

我这才注意到，桌上除了她的电脑，还有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露出牛角包的一角。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身去烧水。

水壶咕嘟咕嘟响着的时候，欧阳晴合上了电脑，端起那杯绿色的液体喝了一口。我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羽衣甘蓝汁。“她笑了笑，“你要不要尝尝？“

我赶紧摇头：“不用了，谢谢。“

水烧开了，我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端着杯子走到餐桌前，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看着我手里的咖啡，皱了皱眉：“你喝这个？“

“嗯。“我有点心虚，“怎么了？“

“速溶咖啡对身体不好。“她认真地说，“里面有植脂末，反式脂肪酸，还有各种添加剂。“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我知道，但……便宜。“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室友公约。“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我昨晚睡不着，就列了几条。“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写着：

**室友公约（草案）**

1.公共区域卫生：轮流打扫，每周一次

2.作息时间：晚上十一点后保持安静

3.卫生间使用：早高峰错开，使用后保持清洁

4.厨房使用：做饭后及时清理，不占用公共冰箱过多空间

5.访客：带朋友回家需提前告知

6.费用分摊：水电燃气网费AA，房租按约定

7.个人隐私：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8.其他：未尽事宜友好协商

我一条条看下来，发现这些条款其实挺合理的，甚至可以说……太合理了。合理到让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样？“她问。

“嗯，挺好的。“我说，“不过第七条……“

“第七条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正式。“

她笑了：“正式点好，省得以后有矛盾。“

我点点头，没说话。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餐桌上，把她杯子里的绿色液体照得晶莹剔透。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而话题是“室友公约“。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

“嗯？“

“你能不能……不要在家里抽烟？“

我愣了一下：“我没在家里抽烟啊。“

“客厅的烟灰缸。“她指了指茶几，“里面有烟头。“

我这才想起来，那是上周朋友来家里玩留下的。我赶紧解释：“那不是我的，是我朋友……“

“不管是谁的。“她打断我，“我不喜欢烟味，而且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我突然有种被审判的感觉，虽然我知道她是对的。

“好。“我说，“以后不会有了。“

“谢谢。“她笑了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气氛有点尴尬。我低头喝咖啡，她继续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你失业多久了？“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耸耸肩，“正常人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而不是在家喝速溶咖啡。“

我苦笑：“一个月了。“

“在找工作吗？“

“在找。“我说，“但……不太好找。“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说：“其实我也刚来BJ，工作还没完全稳定下来。“

“你也是？“我有点惊讶。

“嗯。“她合上电脑，“杂志社是朋友介绍的，试用期三个月，能不能留下还不知道。“

我突然觉得，我们其实挺像的。都是北漂，都在挣扎，都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不同的是，她看起来比我体面多了。

“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祝你顺利。“

“你也是。“她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看着她走进次卧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昨晚我妈发的那条消息：“别打人家主意，人家是好孩子。“

我笑了笑，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中午的时候，我决定下楼买点菜。失业之后，我很少自己做饭，因为一个人吃饭太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家里多了一个人，哪怕只是室友，也应该有点烟火气。

在超市里，我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逛着。蔬菜区，肉区，水果区……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逛过超市了。失业之前，我的生活被工作填满，吃饭都是外卖解决。失业之后，我的生活被焦虑填满，吃饭都是凑合解决。

现在呢？

我不知道。

买完菜回来，我看见欧阳晴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堆衣服。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成丸子头，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你在干嘛？“我问。

“整理衣柜。“她头也不抬，“衣服太多了，放不下。“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行李箱旁边还堆着两个大纸箱，里面塞满了衣服。我有点惊讶：“你……带这么多衣服？“

“工作需要。“她叹了口气，“杂志编辑嘛，总得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腾点空间？“

她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可以吗？“

“嗯。“我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我衣柜里东西不多。“

我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整理衣柜。我的衣柜里除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基本没什么东西。她的衣服却五花八门，从职业套装到休闲装，从连衣裙到运动服，还有各种配饰和包包。

“这件是采访用的。“她拿着一件米色西装外套，“显得正式一点。“

“这件是参加活动穿的。“她又拿起一条黑色连衣裙，“不能太随便。“

“这件……“她拿起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卫衣，突然笑了，“这件是我自己买的，纯粹喜欢。“

看着她一件件介绍自己的衣服，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开始了解她了。不是通过聊天，不是通过询问，而是通过这些衣服，这些她每天穿在身上的东西。

突然她脸红了红，“右边的衣服就不介绍了，你不能碰。”

“啊！好。”我意识到这是女生的内衣。

“你……很喜欢这份工作？“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很喜欢。“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可以接触到很多有趣的人，看到很多有趣的事。而且，文字是有力量的，可以影响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突然有点羡慕她，羡慕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羡慕她眼里有光。

整理完衣柜，天已经快黑了。我看着焕然一新的次卧，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好像有了点生气。

“谢谢你。“欧阳晴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说，“我买了菜，可以做。“

“你会做饭？“她有点惊讶。

“会一点。“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可能不太好吃。“

“没关系。“她笑了，“总比外卖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三个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道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欧阳晴吃得很认真。

“好吃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比我做的好吃。“

“你也会做饭？“

“会一点。“她笑了，“但只会煮面。“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BJ聊到家乡。我这才知道，她老家在苏州，家里做丝绸生意。她是独生女，父母本来希望她留在老家帮忙，但她坚持要来BJ。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不想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我也是，虽然现在混得不怎么样，但当初来BJ的时候，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吃完饭，她主动提出洗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刷碗，突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不错。

“对了，“她突然说，“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去哪？“

“上海。“她说，“有个时装周，要去采访。“

“去几天？“

“三天。“她擦干手，“周五回来。“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路上小心。“

“嗯。“她笑了笑，“你也是，好好找工作。“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声响，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好像不一样了。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但好像多了很多东西。

比如，餐桌上那杯绿色的羽衣甘蓝汁。

比如，衣柜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

比如，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比如，有人跟我说“路上小心“。

我闭上眼睛，突然有点期待她回来。

---

**（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欧阳晴出差期间，黄林默一个人在家，却意外发现了一些关于她的秘密。而周五晚上，欧阳晴带回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