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阳有望
不过不管我是不是被吓死的,问题是我不想死啊,我才十六岁啊。
我不知道别人面对死亡是怎么样的,但对于我来说,我是从懵逼到害怕,到现在的惶恐不安。
我看着眼前的大叔,他此刻如同一座灯塔,而我就是行走在海里的小渔船。
这次轮到我拉着大叔的手:“叔,无论如何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才十六啊。”
大叔道:“你这孩子,心性怎么这么差,我方才已经说了,你没死透,你现在只有二魂五魄在此,这也是为什么你还会有心跳的原因。”
我听大叔这么一说,才稍微安下心来:“叔,你的意思我还能活。”
大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自顾自的说道:“我学道一生,斩妖除魔,却忽略了后人的问题,没能将师傅你的一身本事传承下去,如今与这孩子有缘,虽然底子差了点,但也算有个交代。”
我听的又是一愣,咽了口口水,脑子不断的想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因为这一切太过于让人难以置信了,我死了,我还能活,还有个高人要收我为徒,这怕是少儿频道都不敢这么拍吧。
我看大叔,想着这老头怎么回事,怎么和个老骗子一样,现在什么年代,就算真有鬼,那一梭子冲锋枪下去,还不到处都是透明窟窿,再不行,不是还有东风快递,那威力别说是鬼,就是这地方都能给你炸成平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冲锋枪厉害,就算东风快递牛逼,那哥们我现在死了啊,我得指望大叔啊。
我看着大叔,怯怯的道:“那个叔啊,你是不是想收徒弟了?”
大叔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呀,身体孱弱,本就不应该理会这鬼神之事,只是现在,我似乎真的没有选择了,好在你生性单纯,命中木气十足。”
我的天呐,这大叔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的吗?这不是当着我的面说我不行,而且我现在还不能反驳。
不过又想到他想收我为徒,定然不会让我变成真的鬼,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教我了,打定主意,我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扑通一下单漆跪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要说这一招是真好使啊,我刚说完,大叔看着我的表情变了,眼眶都红了,就差哭出声了。
要知道大叔在这等了不知道有多久了,那会除四害的时候,大叔这种人定然是活不下来的,可大叔似乎都不知道这回事,激动也是难免的,不过这大叔没有落泪,我还挺奇怪的。(后来才得知,鬼不能落泪。)
他把我搀扶起来,对我说:“小风,快起来,快起来。”
我看着大叔,他此刻对我的态度确实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问师傅:“师傅,你怎么会和我一样,而且为什么不还阳啊。”
我师傅叹了口气:“哎,你有所不知。”
我师傅这才对我讲他的来历。
我师傅师从姚宾道长,道道号灵冲道长,那会民国刚刚成立,一片战乱,这也导致有很多动物吃人肉喝人血食人魂魄,成精的特别多。
我师傅跟随灵冲道长,到处伏妖,可没想到,灵冲道长年事已高,后来仙逝,只剩下我师傅一人。
于是我师傅挑起大旗,独自降妖,一生无儿无女,中途虽然收过两个徒弟,可两个徒弟性格不合,学道不久便离开。
后来我师傅听说白鱼镇有大妖鱼肉乡里,我师傅到后,发现是一女子含冤而死,这女子却是阴时阴年阴月出生,这鬼含冤而死,本就难以对付,我师傅到时,更是晚了一步,已经化为极阴极煞。
这极阴极煞极为厉害,据我师傅说,当时茅山出战六位弟子,崂山四位,龙虎山五位,都折在了这极阴极煞手中。
我师傅不忍生灵涂炭,以命相搏,可最后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后来两个不成器的徒儿听说我师傅有难,特来相助,但他们三个,最后还是没能消灭那极阴极煞。
这件事最后也多亏了我师傅学的道术,这道术不属于三家中任何一家,而是古老的斗米一派。
书中有一张失传的符咒,名叫起解符,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我师傅属于水命,所以当时画的正是雨师起解符,以命为引,改变地下水流方向,化成一个地下水阵,将那极阴极煞封印,不过换来的却是我师傅当场命陨。
听我师傅说的就和灵异小说一样,我听的都入迷了,要不是我现在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我真怀疑我师傅就是个说书的。
不过我信了,却替我师傅觉得惋惜,毕竟按照我师傅说的,他死的时候才三十七八岁,而且还没有后代。
我突发奇想的问道:“师傅,你会后悔吗?”
我师傅听后,脸色突变:“你这是什么话,修道之人,理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师为何要后悔。”
我师傅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我真的没想到,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竟然真的心怀天下,而且还做到了。
我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知道我这一次真的错了,我对着他说道:“对不起师傅,我错了。”
我师傅听后,叹了口气道:“小风啊,我不知道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不过你要记住,学道术不是为了好玩,你要尽可能用你学到的东西去帮助他人。”
我师傅一提外界,我就想到那些摆摊算命的,满口胡言乱语的,却赚的盆满钵满的,看着我师傅这个有真本事的人,却一生清贫,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心中有点不忿。
我师傅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对着我道:“言风,不要去管其他人怎么做,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你理解吗?”
我理解,我理解个屁啊,不过这话我不能说了,因为我现在真的有点钦佩和心疼我师傅了。
我点了点头,岔开话题:“师傅,那我怎么样能还阳啊。”
我师傅见我岔开话题,也不训我了,对着我说:“小风,你要还阳,这件事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