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担山海，拳震人间：第10章 衰落的柳家武馆

王序被带着穿过练武场，来到前堂。

柳猿白的妻子，傅莲蓉泡好两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请稍坐，我去叫老白。”

“好。”王序点头，端起茶杯轻抿。

等傅莲蓉走后，王序看了看周围，发现空了许多东西，恐怕是变卖了。

柳猿白既然为了十两银子加入猎妖，肯定是有急需用钱的地方。

王序猜测跟他父亲有关。

练武场上几个弟子自己练武，居然没人在现场指导，如果不是他们武馆散漫，那么就是柳岳生卧病在床，柳猿白在一旁照顾，腾不开身子。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柳猿白快步走来，刚一进门，就豪迈的笑道：“贤弟！你能来可真让为兄高兴啊！”

王序起身抱拳道：“白大哥盛情相邀，小弟岂能不识抬举。”

“哈哈，哪里的话，你能来才是给我面子。”

双方寒暄了一下，柳猿白平掌示意道：“请坐。”

“白大哥请。”

一番礼节性的客套之后，各自落座。

柳猿白笑着问道：“怎么样，看了我家的武馆，是不是比不上那霸虎武馆了。”

这话看似豪迈洒脱，实则藏着苦涩。

王序轻叹道：“倒是没想到……衰落到这种地步。”

柳猿白也是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门外的练武场。

“自从我父亲受伤之后，武馆就一落千丈，都怪我太没用，撑不起这个武馆。

父亲的伤势又要一直医治，一件一件的也就变卖了。

说不定哪天，连这座武馆也要没了。”

他拍了拍椅子扶手，满怀伤感。

王序沉默了一下，看向他道：“有什么是小弟可以帮忙的话，白大哥尽管说。”

柳猿白一听，与他四目相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一脸歉意的苦笑道：“我真的很惭愧，贤弟。

我是家中独子，如今已成家，更是一名父亲，本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扛起家庭的重担。

可我太没用了，实力不济，一无所长，根本什么也守不住。

就在前几日，有人来买这块地，我居然无法第一时间拒绝……”

王序听得心情沉重，沉声道：“振作起来，白大哥，你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挽救这个家了吗。”

“是的贤弟。”

柳猿白说着站起身，抱拳说道：“能结识贤弟如此英雄豪杰，真乃我三生有幸！”

“白大哥客气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王序上前扶住他。

柳猿白连连点头，诚恳的道：“既然如此，我就厚颜请求了。

我爹如今的伤势，是因为中了毒，不然以我爹的修为，当初不可能输给林北虎。

这么多年来，这毒反复发作，无法根除，若不是我爹修为高深，压制住毒性，恐怕……

听说在北边山脉内有灵草，可解百毒。

然而山中妖兽横行，你也是知道的，为兄实力不济，只能望之兴叹。

为兄请求，等贤弟再强大些，你我二人合力，兴许可以取得灵药。

只要我爹伤势痊愈，贤弟便是我柳家大恩人。”

说完，他抱拳请求。

王序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既然如此，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

这个而立之年的汉子，眼眶忍不住有些红润。

“承蒙贤弟喊一声大哥，今日以茶代酒，愿与你结为异性兄弟！

他日若贤弟有难，为兄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王序也是端起茶杯喝下，结下这段情谊。

……

该说的都说完后，柳猿白将王序带至练功房。

尽管王序表示不用急，但柳猿白坚持要先教他武功，以德报德。

盛情难却，王序也就认真听他指导。

“贤弟想必自己尝试过，却怎么也无法摆脱猛虎拳的影子吧？”

王序闻言点点头。

“总感觉练得太熟练了，一出手就只会那个样子，试着改变呼吸法或者运气法，都没办法做到，甚至连猛虎拳都不会打了。”

柳猿白对此笑了笑。

“你使用猛虎拳的呼吸法、运气法，打出来的当然是猛虎拳了。”

“可是……我只学了猛虎拳的呼吸法和运气法啊。”王序困惑的道。

柳猿白笑了笑道：“这在武学中是一种专门的技巧，名为‘空劲’。

就是不借用任何武学功法，将体内的劲气打出去。

你在霸虎武馆里没学过，想自己学会啊，恐怕得想破脑袋。”

王序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在霸虎武馆还没学够本啊！

还请大哥快点教我。”

柳猿白笑了笑，开始教他“内观”。

说来很简单，既然观想法能观想各种意境，那为什么不观想自己呢？

可做起来却很难，自己又看不到自己体内，如何内观？

其实还是呼吸、运气。

只是这呼吸和运气，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法门，需要靠自己理解自己，控制自己的力量。

王序在他的指导下，盘膝坐下。

“这技巧好像还挺高深的，除了用来隐藏功法之外，还有什么用处吗？”

他好奇的问。

“有利于你控制自己。”柳猿白回答。

“练功是举重若轻，就是让自己不断强大，不管多么重的石头都能轻松举起。

技巧则是举轻若重，当你有强大的力量时，要举起一个脆弱的东西，就要学会控制自己，像举重物一样安然无恙。”

这原本应该是习武的基础，但大多数武馆都直接教武功。

这也不能怪武馆，因为学员们就是来学武功的，你不教就是骗子，他们不交钱了。

所以这种基础反倒被延后，变成了一种额外的技巧。

王序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眼前的面板。

【技艺：空劲（略懂皮毛）】

【进度：0/100】

“好了，你自己在这里练吧，午饭就在这里吃，我让你嫂子多煮点。”

“有劳嫂子了。”

“小事，多加一双筷子而已。”

柳猿白笑着摆手。

王序点点头。

既然二人以兄弟相称，也就不必客气了。

出门前，他向父母说过了，所以今天直接就在这里练功。

闭上眼睛后，王序平心静气的盘坐在蒲团上。

得益于大成猛虎拳的经验，他不至于呆坐着毫无头绪。

甚至不需要向柳猿白请教更多细节，凭借自己的绝世天赋，相信很快就能入门了。

“八个呼吸为一循环，增加一点熟练度，比我想的容易多了。”

当然，得配合内观和运气，所以不是只要呼吸就能增加熟练度。

一个呼吸也比平时的呼吸要悠长，还要逐渐调整强弱的节奏，大概是20秒。

八个呼吸也就是160秒。

从“略懂皮毛”到“初窥门径”，需要打坐冥想四个多小时。

王序在柳家武馆内吃完午饭之后继续打坐。

直到天色渐晚，他的【空劲】已经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