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巢穴
生肖龙文誓法和生肖马周遇知在楼栋下说了几句,随手拍了一下周遇知的肩膀后,两人便分开行动,一个走楼道,一个爬墙壁。
文誓法的身体从脚步开始慢慢隐去,很快头部便也消失,这是生肖龙的特能——丰鳞。“丰鳞”可以隐身,甚至连呼吸、体温,以及肉体接触到的东西都可以一并隐去,而且鳞片的韧性和硬度极高,可以说是超强防御。
1307室的门锁轻轻转动,虽然只是很小的声响,却引起了门内人的警觉,准确说,应该是门内鬼使——“地织星”的警觉。
房间里面不算大,2室2厅1卫,21世纪初的装修,灰色的瓷砖,实木的地板,就连吊顶和橱柜都是原木色的,很多边角处已经开裂,张着小嘴吞着灰尘。但更让这所房屋感觉古朴的,是满屋交错的丝线,从天花板连接到地板,从客厅墙壁连接到厨房移门,仿佛像是蜘蛛的巢穴一般。
屋子里几乎全是黑的,窗帘被全部拉了起来,显得格外阴沉。仅有一点点胆大的月光透着窗帘间的缝隙试探地照进屋里,但在这样的环境中,皎白也变成暗灰,只敢轻轻扣打着半掩的房门。
这间屋内最大卧室的床边蜷缩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身体被丝线完全包裹,只露出一个头,左眼下边残留了一道很大的血印,一直延伸到下巴,左眼空空荡荡,右眼似乎也没有神采,满是惊恐,靠着的床头柜已满是灰尘,上面散落着一个工牌,模模糊糊地看见“姓名:卢子优”。
在他对面的墙上趴着一副骨瘦如柴的老头,手掌拱起,和脚掌的前半截一起贴在墙上,一头银发似乎快要垂到地面,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卢子优。口中喃喃地嘟囔到,“不像,不像,太不像了,你也不太像兽鹏星了,太不像鬼使了。”
一声细小的门锁转动声打断了他的嘟囔,他头微微转向大门处,眼睛微微一蔑,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而与此同时,对面的卢子优连头都被丝线完全埋住了。
1307室的大门轻轻打开了一个缝,但没有再扩大,数百根丝线包裹着大门,把这块钢铁牢牢地固定在了墙上,而地板上、天花板上的一些丝线头循着声响蠢蠢欲动,对着大门的方向,活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准备随时攻击来犯之人。
“哐当”!主卧窗户突然破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凭空窜了进来,地织星一直太关注眼前了,而忽略了身后,皎白的月光此刻也更加大胆,一股脑儿地全部洒了进来。
“中我空间*零空”,生肖龙文誓法雄厚的声音伴随着破碎的玻璃声打破沉寂,霎那间,地织星感觉周围一切都变了,他仿佛置身于万米高空,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快速下坠,身体在这样高速地下降过程中,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他眼角闪过一丝恐惧,瞥见了和他一起下坠的裹着丝线的兽鹏星卢子优。
“没用的,放弃挣扎吧。”文誓法突然出现在地织星的身边,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亮出一把镶着金边,刀背似龙形游走的大戒刀。刀身微动,银光乍现,地织星面色煞白,恐惧让他艰难,但又奋力地微微抬起右手,射出一团团丝线利针。
“嚓”,丝线被瞬间斩断,银色的刀面泛着寒光略过地织星那枯瘦的脸庞,让他本就惊恐的神情变得更加恐惧了,他的头微微朝向卢子优的方向,大喊一声,“兽鹏星,救我。”
一道金光从包裹着卢子优的丝线团中迸发出来,“噗呲”,线团炸裂,两阵阴影垂下,似乎要遮天蔽日,阴影的相交处有个人形,抬起一只利爪突然划破长空,由光明向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房间原本的面貌也一点点浮现。
裂口处是刚进屋的周遇知,看到这一幕,他面露惊奇,双手顺势抬起。身后的大门紧闭着,大门合页处的丝线似乎被某种利器斩断,线头没精打采地低垂着。
“哦,还有这种事情,刚才中我空间开小了嘛。”文誓法自言自语到,黑暗中月光扫过他的脸庞,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持刀的右手顺势一划,地织星的肚皮上一瞬间就红了,鲜血通过破的衣口处疯狂渗出来。
“啊,混蛋。”地织星疼痛的叫出声来。
那对阴影在黑夜里反而由暗转清,是一对硕大有力的翅膀,翅膀骨架犹如精钢般坚挺,翅膀突然一合、一个转身飞出了窗外,再一张,翱翔于夜空,爪子处连接的丝线带着地织星一起拽了出来,一滩热血顺势甩在了墙上。
周遇知右手往前一抓,乱舞的窗帘犹如被隔空施了咒语,突然逆风而动,往中间快速蜷成一团,但还是晚了一步,此刻如“铁锁”般的窗帘并没有抓住他们。
“我们走。”生肖蛇桂心安突然一把抓起柳晴天的后衣领,跳到空中,随手朝空中的黑影射出一把飞刀。同时,兽鹏星从1307室的窗户中展翅而出,飞刀呼啸而来,划着他的脸皮穿梭而过。
桂心安落向另一片屋顶,随后拉着柳晴天往约定的废弃工厂方向跑去。稍晚一点来到空中的地织星被兽鹏星突然的侧身甩了一把,差点砸到楼房的外墙上,但甩出的血液比刚才房间里的少了很多,似乎只有一点点,他肚皮上2根丝线犹如蚯蚓般相向拱行,一上一下地穿越皮肉,缝合着伤口。
“快,追上她。”地织星直勾勾地看向桂心安的腰间,那里绑着一个漂亮的玉壶,在黑影的暗淡中时隐时现地闪耀着微光。
兽鹏星没有立即行动,被连接地织星的丝线拉动了一下,才调转方向朝桂心安的方向飞去,但似乎感觉身子太沉,往下坠了一下,原来地织星的脚边还缠绕了一根丝线,而连接的另一头却是文誓法。
地织星诧异地沿着脚下的丝线看去,脸上露出深深的不快。
“是这么用的吧,那我搭个顺风车,呃,搭个顺风鸟吧”,文誓法昂头看着地织星说到。
“我脚上什么时候缠上丝线了,难道是这么家伙......”地织星说的咬牙切齿,并摆动着被缠线的脚,右手又朝文誓法的方向打出用丝线编织的如扑克牌状的“利刃飞刀”,密集的扑克飞刀极速旋转,敬业地扑向目标。
空中的兽鹏星又晃动了一下,地织星还没来得及确认是怎么回事,只发现脚上的丝线不见了,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但看见旁边有一根新的丝线在月光下一闪一闪。“操!”地织星脱口而出,刚准备露出愉悦的脸庞瞬间又变回了苦瓜样。
原来,文誓法抓住了另外一根丝线,而那根丝线的另一头正好缠绕在兽鹏星的另一只脚上了。
这不是地织星吐出的丝线,刚才缠绕在他脚上的也不是,地织星此刻非常确定。“难道......难道是这家伙的丝线,和我的简直一样?”,地织星仿佛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实在不理解为何这个神差会用丝线,但更让他不爽的是竟然和他用的丝线一模一样。
“众采”,这是生肖龙的另一个特能,通过肢体接触,可以习得模仿他人的技能,但同时储存在身体的他人技能无法超过2个,而且模仿的程度会根据掌握时间的长短,以及自己平时战斗习惯的匹配程度而有所差异。
就在地织星不爽的这几刻,兽鹏星另外一只爪子的丝线那头似乎没有人了。是的,文誓法用“丰鳞”隐了身,脱离了他们俩,还没等地织星疑惑,兽鹏星已经下降停在一处废弃厂房的高塔上。
高塔之下,微风浮动,吹起卷曲的发尾,桂心安就这样紧盯着正面的高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