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第2章 王妃是捡来的?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2章 王妃是捡来的?

面对破败如废墟的云州城和豪强刁难,李闲发出了灵魂拷问:“这‘家国同辉’辉在哪?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跗骨之蛆,从四肢百骸钻入骨髓深处,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

李闲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中沉沉浮浮,仿佛溺水之人。每一次挣扎着想要上浮,都被肩膀那撕裂般的剧痛狠狠拽回深渊。那剧痛是如此清晰,如同有烧红的烙铁在伤口里反复搅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抽搐。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

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钧巨石,李闲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断摇晃的、布满污渍和陈旧木纹的车厢顶棚。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随着车辆的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传导到他那该死的肩膀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彻底清醒过来,同时也被这剧痛激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闲艰难地扭过头。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庞。正是落鹰峡雪地里那个玉坠发光的少女。她此刻换了一身相对干净但依旧朴素的粗布衣裙,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只是那双原本应该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疲惫的血丝,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沾着温水和血污的布巾。

她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左肩伤口附近的皮肤。那支乌黑的冷箭已经被处理掉了,伤口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裹着,但依旧有暗红色的血迹洇透出来。每一次布巾触碰边缘的皮肤,都让李闲肌肉紧绷,牙关紧咬。

“你……”李闲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喉咙的干涩和疼痛堵了回去,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喝水。”苏洛璃似乎早有准备,拿起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清澈的温水。她动作略显生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将碗沿凑到李闲干裂的唇边。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李闲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嗓子好受了些。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喘着粗气,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救了他、又被他“碰瓷”的少女。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李闲哑着嗓子开口,目光扫过她同样带着疲惫和狼狈的容颜,“在下李闲,不知姑娘芳名?那些追杀你的人……”

苏洛璃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垂下眼帘,继续专注地擦拭他伤口周围凝固的血污,动作轻柔了许多,但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苏洛璃。至于那些人……”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恨意,“是霜月国‘雪狼部’的死士,一群只知杀戮的疯子罢了。他们想破坏一些事,而我…是阻碍。”

霜月国?雪狼部?李闲心头一凛。霜月国是大衍北疆的邻国,关系素来微妙,时有摩擦。雪狼部更是霜月国内以彪悍嗜杀闻名的激进派系。这姑娘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霜月国…雪狼部…”李闲喃喃重复,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姑娘,落鹰峡时…情急之下,言语多有冒犯,那个‘王妃’之说,实属无奈,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想起自己昏迷前那声石破天惊的“这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李闲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碰瓷,不仅成本高(差点搭上小命),后遗症也够他喝一壶的。

苏洛璃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脸颊似乎飞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李闲,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羞恼,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自嘲。

“当时若非你那一扑,替我挡下那支冷箭,我恐怕已身首异处。”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闲耳中,“一句戏言,换一条命,值了。王爷不必介怀。”

王…王爷?李闲一愣,这才想起自己那倒霉催的“安乐王”身份。看来这姑娘已经知道了。

“呃…苏姑娘知道了?那个…落难王爷,不值一提。”李闲尴尬地挠了挠头,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我们现在是……”

“快到云州城了。”苏洛璃重新低下头,专注于处理伤口,“你的护卫…损失惨重,只剩下几个轻伤的,还有两个车夫。我帮你简单处理了伤口,但箭簇有毒,毒性虽然不算猛烈,却纠缠难清,还需尽快找医师。我只能暂时压制。”

毒箭!李闲心头又是一沉。看着苏洛璃专注而略显苍白的侧脸,还有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萍水相逢,她不仅救了他,还替他处理伤口,压制剧毒……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

“苏姑娘,大恩不言谢。”李闲正色道,语气诚恳,“待到了云州,安定下来,李某定当厚报!只是…此地已近云州,姑娘若是不愿与我同行,恐惹人闲话,或招致霜月国那边的麻烦……”

李闲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他不想连累她。自己现在就是个被贬黜的落魄王爷,前途未卜,还带着一身麻烦。这苏姑娘身份特殊,跟着他,只会更加危险。

苏洛璃沉默了片刻,用干净的布条重新为他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而利落。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王爷觉得,雪狼部的死士失手后,会轻易放过我这个目标吗?这北疆之地,除了你的云州,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况且……”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王爷昏迷时,不止一次高喊‘王妃莫怕’……”

李闲:“……”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李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恨不得立刻再昏过去一次!老天爷!他都昏迷了还喊了些什么鬼话?!

看着李闲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苏洛璃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她转回头,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所以,在找到安全的去处之前,恐怕还要叨扰王爷一阵。这‘王妃’的名头,权当是…妾身暂借王爷的一点庇护吧。”

李闲张了张嘴,看着苏洛璃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最终所有推脱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个带着尴尬和认命的苦笑:“苏…苏姑娘言重了。是李某连累了姑娘。这…这‘王妃’之名,姑娘不嫌弃,只管用便是。只是委屈姑娘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被迫营业当王爷,还要被迫营业“娶”个敌国公主当假王妃?李闲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地哀嚎了。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护卫嘶哑疲惫的声音:“王爷…云州城…到了。”

李闲强撑着身体,在苏洛璃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车门边,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一股混合着冰雪、尘土、牲口粪便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呛得他一阵咳嗽,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然而,比寒风更冷的,是映入眼帘的景象。

所谓的云州城,与其说是一座城池,不如说是一片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巨大废墟。

城墙?那勉强能称为城墙的东西,高度不过丈余,大部分墙体是夯土垒砌,早已在风雨侵蚀和妖兽的利爪下变得坑坑洼洼,多处坍塌断裂,巨大的豁口处用粗糙的原木、碎石和冻得硬邦邦的泥巴胡乱堵着,仿佛一个遍体鳞伤的巨人,用破布勉强裹着伤口。墙头上稀稀拉拉地插着几面褪色破烂的旗帜,在狂风中无力地飘摇,发出“噗噗”的哀鸣。

城门?那两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城门,其中一扇歪斜着,露出巨大的缝隙,铁皮锈迹斑斑,布满刀砍斧劈和某种巨大爪痕的印记。另一扇虽然还算完整,但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彻底垮塌。

透过城门洞,可以看到城内低矮破败的房屋。大部分是泥土和茅草搭建,屋顶的茅草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许多地方已经塌陷下去。街道狭窄、泥泞不堪,融化的雪水和污物混合在一起,在寒风中冻成一道道肮脏的冰棱。几个穿着破旧棉袄、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如同幽灵般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看到他们这队寒酸的车马,也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在泥泞中跋涉。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贫穷的气息,比北风更刺骨。

李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侥幸。他死死抓住车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的剧痛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冲击暂时麻痹了。

“这…这就是我的封地?云州?”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荒谬感,“安乐王?安个屁啊!这地方…这地方还能住人?!”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沟通脑海中那个把他坑到这里来的玩意儿。

【薪火相传·家国同辉】

【宿主:李闲(大衍安乐郡王)】

【体质:弱水之体(未激活)】

【羁绊对象:苏洛璃(冰魄玄体-未觉醒,契合度85%,状态:虚弱)】

【状态:重伤(箭毒未清),虚弱】

【核心功能:微弱气运感知(已开启)】

【当前绑定封地:云州】

【云州气运值:5/100(濒危,民不聊生,百业凋敝,灾祸频发)】

那冰冷的意念流再次浮现,尤其是最后那行血淋淋的【气运值:5/100(濒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闲的心口!

“5点?濒危?”李闲看着眼前这破败得如同被巨兽蹂躏过八百遍的城池,再看看系统界面上那个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可怜巴巴的“5”字,一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猛地睁开眼,指着眼前这片风雪中的废墟,对着虚无的空气,发出了悲愤欲绝的灵魂拷问,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变调:

“系统!你特么给我出来!说好的‘家国同辉’呢?!辉在哪?!辉在哪儿啊?!这地方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泪走!你告诉我这破城值5点气运?!5点?!你是瞎了还是数学是跟门口卖炊饼的王二麻子学的?!我拿头去‘同辉’啊?!啊?!”

车厢内外一片死寂。仅存的几个护卫和车夫面面相觑,看着自家王爷指着空气悲愤怒吼,一脸茫然加惊恐。完了,王爷不仅伤得重,怕是脑子也摔出毛病了!

苏洛璃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怜悯。看来这位王爷,受到的打击确实不小。

李闲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纹丝不动、依旧倔强地显示着“5”的气运值,再看看眼前这片真实得令人绝望的破败景象,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家国同辉?娶妻生子就能变强?

看着这鬼地方,李闲只想仰天长啸:这开局难度,是地狱十八层吧?!

寒酸的车队艰难地驶入了这座名为“城”的废墟。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泥泞和污冰,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街道两旁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低矮破败的土屋茅舍,许多门窗都是用破木板或草帘子胡乱挡着,根本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裹着破布条,蹲在墙角,用呆滞麻木的眼神看着他们经过。空气中除了寒冷和衰败,还隐隐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物的臭味。

所谓的“王府”,很快便到了。它坐落在城内相对“繁华”一点的区域——至少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砖石结构,虽然同样老旧破败。王府的围墙倒是青砖砌的,但墙皮剥落严重,长满了枯黄的苔藓。两扇掉漆严重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环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一块同样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安乐郡王府”几个鎏金大字早已褪色,甚至缺了一角。

“王爷,到了。”护卫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和深深的疲惫。

李闲在苏洛璃的搀扶下,忍着剧痛,脚步虚浮地走下马车。看着眼前这扇比他京中王府马厩门好不了多少的“王府”大门,他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积雪倒是被清扫过,堆在角落。几株枯死的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正厅的门开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青色吏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带着两个同样穿着破旧号衣、冻得缩手缩脚的小吏,匆匆迎了出来。

“下…下官云州府衙主簿,周…周福禄,参见王爷!”为首的老者声音带着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他身后的两个小吏也慌忙跟着跪下。

李闲看着眼前这位“封地最高文官”(大概也是唯一像点样的文官了),花白头发,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疲惫,身上那件单薄的吏服根本挡不住寒气。一股悲凉感油然而生。这哪是什么主簿,分明是个风烛残年、朝不保夕的老可怜。

“周主簿请起。”李闲强打精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本王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周主簿多多费心。”

“不敢不敢!王爷折煞下官了!”周福禄颤巍巍地被旁边小吏扶起来,腰弯得更低了,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一路劳顿,快请入内歇息!下官…下官已让人收拾了正房,只是府中久无人住,又值寒冬,条件简陋,万望王爷恕罪!”

李闲点点头,在苏洛璃的搀扶下,跟着周福禄走进正厅。厅内倒是打扫过,没什么灰尘,但空旷得厉害。几张掉了漆的桌椅,一个空荡荡的博古架,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炭盆,里面只有几块半死不活的木炭,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整个大厅透着一股家徒四壁的凄清和寒冷。

“周主簿,府中…还有其他人吗?”李闲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

周福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王爷…前任郡王…呃,三年前就病故了,家眷也都迁走了。府衙吏员…原就不多,这几年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如今就剩下下官和这两个不成器的杂役了。”他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同样一脸菜色的小吏。

李闲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好嘛,光杆司令加三个老弱病残,这就是他治理云州的核心班底?这开局,简直比地狱模式还地狱!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进来禀报:“王爷,门外…门外有个叫赵德财的员外,带着几个人,说是本地乡绅代表,前来拜见王爷。”

赵德财?李闲眉头一皱,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土财主的油腻味。

周福禄的脸色却瞬间变了,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压低声音急道:“王爷!这赵德财绰号‘赵扒皮’,是云州本地最大的豪强,勾结官府,鱼肉乡里,手眼通天!他…他这时候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油滑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

“哈哈哈!安乐郡王大驾光临咱们这穷乡僻壤,赵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迈着方步,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五十上下,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极为扎眼的、用上好锦缎缝制的赭色员外袍,外面还罩着一件油光水滑的紫貂皮大氅,显得臃肿不堪。一张圆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但那双细小的三角眼里闪烁的精明和贪婪,却如同秃鹫盯上了腐肉。他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几乎能闪瞎人眼的翡翠扳指,右手习惯性地捻着颌下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的家丁,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扒皮!

他走进大厅,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快地扫过空旷破败的正厅、寒酸的陈设、一脸病容的李闲、以及站在李闲身侧、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绝色的苏洛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艳和更深的算计。

他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盛了,对着李闲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至极,语气更是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关怀”:

“哎呀呀!王爷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这一路风霜,真是辛苦王爷了!咱们这云州小地方,穷山恶水,比不得皇都繁华,王爷您千金之躯,屈尊降贵来此,实在是…委屈了!”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仿佛真的在为李闲抱不平,但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和试探,傻子都听得出来。

“赵员外有心了。”李闲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肩膀的剧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他知道,这是本地地头蛇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应该的!应该的!”赵扒皮笑呵呵地,捻着胡须,话锋一转,“王爷初来乍到,想必诸事不便。赵某身为本地乡绅,理当为王爷分忧!王爷您看这王府,年久失修,实在不成样子!这样,修缮王府所需的一应钱粮木料,还有王爷您日常的用度,都包在赵某身上!就当是…赵某给王爷您接风洗尘的一点心意!”

这话说得漂亮,但李闲和周福禄都听懂了弦外之音:这老狐狸,是想用点小恩小惠,就把王府乃至他这位新郡王给“包养”了!从此以后,这云州,恐怕就是他赵扒皮说了算!

李闲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赵扒皮那双贼溜溜的三角眼已经转向了李闲身旁的苏洛璃,笑容变得有些暧昧和探究:“这位…想必就是王妃娘娘吧?真是天仙般的人物!王爷好福气啊!只是…王妃娘娘看起来气色也欠佳?咱们云州苦寒,娘娘金枝玉叶,怕是也受委屈了!赵某家中倒是有几支年份不错的野山参,最是滋补,回头就让人给娘娘送来!”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着试探和敲打。点出李闲落魄,点出苏洛璃“来历不明”(他显然还不知道落鹰峡的事),更暗示这云州是他的地盘,连王府的用度都要靠他施舍!

李闲看着赵扒皮那张虚伪油滑的笑脸,再看看系统界面上那刺眼的【云州气运值:5/100(濒危)】,一股邪火混合着剧毒带来的眩晕感直冲脑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个同样虚伪的笑容:

“赵员外…真是热心肠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破旧皮甲、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王爷!不好了!城…城西瞭望塔燃起狼烟了!黑…黑风狼群!大批的黑风狼群!正朝着咱们云州城扑过来了!离城…离城不到二十里了!”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