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亦未寝,相与步于BJ
四日后的早上,我觉得有人抱住了我,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起初,我觉得是老母亲在叫我起床,但这感觉并未虽时间消去,在不确定中,我试着用手试探下这个拢着我的东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肉肉的、温暖的触感,忽的,一睁眼,眼前是位少女,她闭着眼,但从那时不时动下的睫毛可以看出,她在装睡,在偷偷地看我,长秋,她不再只活在我的幻想中了,她似乎来到了这个世界,可这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前几日的闲逛吗?我,闵安,是那几日碰到了什么神迹吗?还是说那个名为“闵安”的人的痴汉行为,实际是个召唤美少女的仪式呢?很快,我的思绪回到了游京的那三日。
BJ啊BJ,大且荒凉,繁华与繁华间隔很远,有时一天的事就是去吃顿饭。BJ的风也很大,走在街上有种被人当成陀螺抽的感觉,哪哪都是排队,哪哪都是人,就是些旮旯缝里,也免不了等待,寒风里无聊的等待。
当然,这些慢慢地与闵安无关,自期末周后,他便开始了和长秋的闲游。昔涟曾说,浪漫一如初见,闵安与长秋的初见,是梦里的朦胧,直至现在,闵安也未曾真正见到长秋,但不妨碍他觉得长秋存在着,在他身边,并决定,带长秋逛一逛BJ。
穿上干洗好的鞋子,抹上护肤乳,整理衣服,备好水杯、零食等必备的东西,闵安出门去也。前往地铁站的这段路上有个本地人才知道的事,这里的红绿灯是有问题的,真正指导人们前行的灯,不是前方那个,而是转头向右的那个。骑着共享单车,风很冷啊,刺骨的冷,手僵在握把上,闵安的脸在风的呼啸中红彤彤的,好在背后没风,或许是因为那里坐了个人吧。到地铁口,停下车,赶进地铁,人挤人,闵安找了处角落,努力让自己前方空有能站一个人的位置,他只戴了一只耳机,另一个不知去向,或许被另一个人戴着,他们听着同一支歌谣。坐到换了八号线的时候,闵安一反过去或俯身或翘腿的姿势,他双腿平整的坐在那,直直坐着,似乎,是怕有人需要坐下歇息……
终于,闵安到了什刹海,这个他曾因为做志愿无数次前往却不曾细看的地方。这个他熟悉的陌生处,是他精挑细选的第一站,湖边的风浩荡荡地吹过,冻结的湖面似乎仍旧在流淌,将地上的人们笼作鱼群,将柳树挑逗成水草,他与长秋就在这水中游荡,街边有小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并不惊喜,并不精巧,但偶然蹲下来欣赏,与她分享,又总是觉得能带来小确幸。再走走吧,今日冬泳的大爷成了在冰上玩乐的儿童,铜锅涮肉的香味又将他勾回了和众人聚餐的时刻,慢慢地往前走,人群由少到多,又由多到少,行到无人处,他给自己合照,然后出发到另一处目的地——景山公园。
公园便没有什么商店了,倒是路上不少,中间进过的一家书店还有很多等待发掘的旧东西,那写有四大名著的小册子,BJ景点的文创,看书闲逛的学生。都让闵安记在不觉间。至于景山嘛,人们总是说到那能看到整片故宫,可带着长秋上去,只觉得确实壮阔,确实有一览无余的畅快,但仍不如细细打量来的好。旧时代的砖瓦从不归属新时代,它们残存着的,空是待人剖析的躯壳、痕迹。与之相对的,闵安正陪着长秋,即便她未曾与这个世界有什么物质性的牵挂,可闵安,觉得她比身边的那些游客,更存在于此。
从景山上下来的路是很快的,也没什么记忆留下,一座亭子,一个大石头,就是闵安对这名胜的全部映像了。
夜里,牛街是要去的,白日里在什刹海忍住没有尝试的特产,都要在此地试试,羊肉串,门钉肉饼,烧饼夹肉,除了炸酱面和豆汁这种挑战性的东西,美食一类的,闵安都买了两份,坐在店里,背包放在旁边,将对面的椅子空了出来,那似乎坐着个人,一个爱吃的女孩,享用着她的那份。
第二日,奥森,那是闵安曾作为地图参考的地点,一个非常适合闲逛的去处,这里,一切都是那般的开阔,湖边的围栏是那般矮小,有鹅鸭飞掠,长风落,波澜起,一眼望去,更是让人能够驰骋内心,一扫压抑。不论是向左向右,沿路走,闵安一只手在口袋,一只手在外握着些什么,悠然走在路边,时不时还拍拍照,每张照片都源自精心的挑选,那画面无一例外,都似乎空着个人,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如果有个人在里面,那将是幅多美的画卷啊。
森林,在动漫里总是自然的象征,是男女主相遇的背景板,是男女主约会的背景板,是男女书见证心意的背景板……可惜,现在走在这里的闵安早已把这些都抛之脑后,他沉迷在他的世界,森林真成了背景板了,即便风景如画,也得不到他的任何关注,他只是想和长秋在这里走走罢了,和她,走走,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第三日,也是归乡的前一天,闵安到了天安门,他预约了毛纪,任何一名青年,一名想要摆脱颓气的青年,都想要去的地方,去见一见那个扫去颓靡的太阳,他要去,和长秋一起,他没有问过长秋是否想去,但他笃信,她会想去的,一定。天安门地区,一处神奇的地方,即便是没什么人的日子,进去也得排两个小时的队,中间有很多耐不下性子的人选择放弃,到别处去逛,更加神奇的是,此地区是一处反围城,进去的人觉得还想进去,没有进去的人却再不想排队进去,下午,闵安带着长秋到了国博,大国厚重的过往便藏在这,自文明未有开始,一路游览,青铜器,唐三彩,司母戊鼎,四羊方尊,课本上的国宝便在眼前,闵安这时不知道长秋想看什么了,故索性处处停留,惊艳的拍照,不惊艳的也停驻,一整个下午才看完这层,出去,透过紫玻璃,仿佛彩霞来到室内,如此浪漫,闵安愣神,长秋愣神。
不对!统统不对!完全看不出来是哪些地方让长秋来到现实,“闵安”这个贼头到底是怎么让长秋来到现实的啊!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这真的很奇怪。
既然不是前三日,难道是回家那天,那天,我坐高铁回家,也不是月圆夜,也没有什么七星连珠之类的天文奇观,那天下车吃了面,回家,睡觉,然后今天早上,长秋便大变活人般的出现在眼前……
突然,来不及等我思考完,脚步声逼近,不管是我妈还是我爸,总之,先不能让他们看到长秋,不然一切都得完蛋,可,这丫头还躺在这,似乎根本不担心被发现,没办法,闵安只得先跟她小声说句“抱歉”,然后起身下床,拉起被子就将长秋遮住,转身用朦胧刚睡醒的眼睛看向门口,等待命运的到来。
“安安,刚醒,早上准备吃什么?”嗯,来的是母亲大人,记起自己曾和她约法三章,放假头几天让自己好好玩,不多管的,故闵安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不用,大学生都不吃早餐的,中午吃点就行。就吃面吧。”等母亲大人走后,闵安才把门关好,扭头看着床上那个还在装睡的女生,心里叹道:“长秋,应该是长秋吧,她还要装睡多久,而且,我该怎么称呼她?前几日幻想的时候都不用想称呼的,现在……”
“当然是叫长秋啦,不然还能叫啥?怎么,你前几天那么痴汉的关心人家,现在就觉得麻烦,要赶人家走吗?”
“等,应该没声音啊,但确实感觉有人在说话诶。”故意等了会,闵安确定刚刚”听到“的对话,不是正常的声音那种,便凑近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嗯,一定是她在说话,而且,不仅自己能”听到“她在说啥,她也能听到自己在说啥,否则,刚刚的回复不会跟自己内心的疑问对应的上的。
“呀,猜对了嘛,不过,你有勇气掀开被子看看吗?”
“没有。”显然,对方的性格也和长秋完全一样,同样的喜欢挑逗别人,而且,眼前这个人貌似会了解自己一些,故闵安直接认怂,好汉不在无意义的地方作赌。
“你真的不想看看吗?人家先告诉你,其实只有你能看到人家的,所以放心好啦,你就是看了,小女子我也无处说理去,就大胆地施展你的兽性,展露你的本来面貌吧,禽兽哥哥。”
“……”闵安现在略显无语了,他根本没想到,当初为了让小说有趣加的女主设定,最后折磨的竟是自己,但按理来说,真这样的话。
没有往后想,闵安一把将眼前躲在被子里的长秋搂起,把那遮脸的部分掀开,猛地凑近,打算吓对方一跳。但反将一军,对方也越逼越近,没奈何,还是有点操守的闵安,只能坐在床边,认输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