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于野：冉闵大帝传：第2章 棘城之战

帐中众将皆振臂大呼，道：

“大赵必胜！踏平燕国！”

石虎满意的听了一会儿，举手于空虚按了一下，众将的喊声逐渐停了下来。

石虎当即开始分派诸将军事：

“刘群统本部人马攻西门，符洪攻东门，卢谌攻北门，本天王统中军攻南门。

众将誓要戮力同心，攻下棘城皆有重赏！先登者封公、赏金万两！”

众将轰然应诺后，纷纷告退出帐开始准备攻打棘城。

石闵现为游击将军，四品，录于中军，掌宿卫之任，当即率本部三千汉军随石虎中军进抵棘城南门。

燕国经营棘城为都已二十余年，城墙高约五丈，方圆二十余里，的是坚城。

石闵放眼望去，只见燕国众军披坚执锐布防于棘城楼上，各处遍置石块、滚木、油锅等城防，人数亦众，然无人敢出城与赵兵战。

不一刻，二十余万赵军已围满棘城四周，如蚁附攀城攻打不休。

城头慕舆根等燕将率兵死战，赵兵数次攻上城头，又被燕兵击退，补上缺口。

几天攻打下来，赵军各部皆损失了二、三成军士，独攻东门符洪部，五万军仍存四万八千余众。

八月十三日晚饭过后，石虎聚众将于主帐商议军情。

石虎厉声道：

“今日伐燕，本天王势在必得！

几日攻城，我军虽伤亡不小，然城头燕军亦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诸将当砥砺奋进，督率军士攻入城中！”

石虎虽声色俱厉，石闵却在他眉眼间看到了担忧：

此次出征燕国，仓促成军，而北方多年大乱下来，人口锐减，大量田地抛荒，即使是出征前于各处百姓中抢粮，这些天石闵在军中观察下来，二十余万大军的粮食应仅够支撑一月左右。

左将军刘群出班道：

“天王之令，臣等众将皆誓死遵从！唯冠军将军符洪所部，军士死伤远少于臣等众将，恐有异心！”

眼见石虎向自己望来，符洪面色一变，出班道：

“启禀天王，臣率部下军士昼夜攻打，未敢稍歇！

所以军士死伤少者，乃我氐族军士甲胃齐全、身手敏捷之故！难道军士战力强横、善避敌方滚石巨木，也有过错？

天王，刘群此乃小人嫉妒之心，含血喷人！”

刘群怒道：

“符洪，你当本将军麾下皆是不识战阵的新军？

你我两军伤亡差别如此之大，明明是你包藏私心、未尽全力！”

石虎眼神数变，终开口道：

“冠军将军从本天王征战已久，数立大功，岂有不尽力的？

此战事关我大赵与逆燕气运消涨，诸将当精诚团结！”

刘群不敢再辨，忿忿的瞪了符洪一眼，走回了班位。

符洪向石虎行礼，道：

“天王英明！洪愿率全族将士誓死效忠！”

石虎微微颔首，符洪大步走回了班位。

石虎顿了顿，续道：

“燕兵困守城头，士气已日渐低落，我军只须再奋勇攻打几日，城必破！

届时城中财物、女子、壮丁，任诸位将军掠取！”

棘城中，燕主慕容皝亦在召众将商议。

慕容皝愁眉不展，道：

“赵兵甚众，日夜攻打不休，我军虽奋勇击退，然而士气日衰于一日，奈何？”

众将闻之，多面有惧色。

玄菟太守河间人刘配出班道：

“今强寇在外，众心惧，事之安危，系于大王一人。

大王此际无所推委，当自强以厉将士，不宜示弱。

事急矣，臣请明日出击之，纵无大捷，足以振奋军心士气。”

慕容皝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当即应允。

八月十四日，天色刚亮，燕将刘配选军中敢死之士，得八百骑，趁隙开南门，向城外赵军中军冲杀而来。

刘配悍勇，八百骑亦皆死士，突入赵军后，一时挡者披靡，赵军军阵一阵大乱。

石闵心中一动，出班向石虎行礼道：

“天王，燕军此将当我大赵无人，左右冲突，臣愿率本部军士击之！”

石虎看了看石闵，欣然道：

“闵儿骁勇，志气可佳，允你出战！”

石闵应偌后，快步奔跑到本部军士驻扎处，飞身上马，接过亲卫递来的两刃矛，叱喝声中，率三千汉军出战，向燕兵迎击而去。

石闵只觉全身充满着爆炸般的力量，两刃矛在他手中运转如电闪，一路无一合之兵将，连杀十余燕兵后，已经与燕将刘配相遇。

三千汉军皆追随在统领石闵之后，如海潮相遇，在军阵中截住了八百燕骑。

石闵以丈二长矛指向刘配，大喝道：

“胡燕小儿，焉敢以为我大赵无人？

本将乃大赵修武侯石闵，敌将通名，速速下马就缚！”

刘配瞪目喝道：

“认贼作父小儿！汝父且战死，汝有何能？

本将乃大燕太守刘配，今日便送汝归西！”

石闵大怒，挺矛便向刘配刺去。刘配虽是太守，然而当今乱世，他亦是从死人堆中一路杀出来的，身手敏捷无比，挺长刀与石闵大战起来。

三千汉军与八百燕骑亦拼杀血战。

石闵只觉自身的力量和速度皆达从未曾想过的程度，越战越勇。

对战片刻下来，刘配已有气力不继之感。

刘配心中念头急转：

“本次出城冲击，斩获已不少，足以鼓舞全军士气！

这石闵小儿悍勇无比，本将无谓和他恋战，尽速退回城中为是。”

刘配当即奋勇猛攻了几击，将石闵连坐骑击退了丈许后，向身周众军士大喝道：

“我军突袭之功已成，无谓苦战，全军随本将军速退入城中！”

刘配拨转马头，当先率麾下军士向棘城南门奔去。

石闵率军一路追击，杀二百余燕军，至城下百米左右，城头燕兵箭发如雨，只得勒军看着刘配带残兵逃进了城。

高大厚重的棘城南门关上的一刻，城头上的燕兵都手舞兵器，欢呼起来。

石闵统军回转赵军中军，下马将缰绳交付予一名亲卫，大步向主帐处的石虎走去。

石闵躬身行礼道：

“天王，臣无能，未能取此燕将首级，让他逃进了城去。”

石虎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大手拍了拍石闵的肩头，道：

“闵儿不负本天王平日疼爱，此战力败燕国骁将刘配，有汝父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