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f级模拟超神:第2章 废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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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废土降临

我睁开眼时,天是暗红色的。

不是黄昏的晚霞,而是一种凝固了干涸血液般的病态色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长满了铁锈的天花板,死死地盖在腐朽的大地之上。

意识的苏醒,是从腹中那如烈火灼烧般的饥饿感开始的。它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疯狂啃噬着我的胃壁,榨干我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记忆一片空白,我是谁?我从哪来?这些哲学问题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快要饿死了。

远处那片废墟中摇曳的火光,以及隐约可见的人影,成了我唯一的希望。我像一具被饥饿感操控的行尸走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名为“文明”的残骸蹒跚而去。

风中带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腐烂的恶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劣质肉汤的味道。就是这最后一丝味道,成了吊住我性命的钩子,让我没有倒在这最后一段路上。

“站住!”

当我靠近那由几辆报废卡车和扭曲钢筋构成的简陋路障时,一道粗哑的声音如砂纸般摩擦着我的耳膜。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很高大,穿着破旧的皮夹克,半边脸上纵横交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像是有一只巨兽曾在他脸上狠狠挠了一爪。他手里拖着一根头端绑着尖锐钢片的铁棍,棍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的刺耳摩擦声,每一下都像在刮擦着人的神经。

他看我的眼神,不带丝毫怜悯,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已经奄G一息、只剩下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牲口。

“哪来的?”他声音里满是不耐。

“我……不记得了。”我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声音嘶哑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哼,又一个在废土上逛荡到失忆的等死鬼。”疤脸男似乎见怪不怪,用铁棍的末端不耐烦地指了指路障的缺口,“进去,到东边那张破桌子登记。记住,别他妈乱跑,也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在这里,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谢谢。”我低声说了一句,佝偻着身子,快步走进了这个名为“灯塔”的幸存者营地。

营地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更加破败。用防水布和铁皮搭建的简陋帐篷杂乱无章,地上污水横流。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或者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只有那些和疤脸男一样手持武器的守卫,眼神里才带着一丝活人的悍勇与警惕。

我来到了东边的登记点。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后,坐着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瘦削男人。他正低头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仿佛我只是一个会自动报数的零件。

“姓名。”

“……陈默。”我下意识地报出了这个名字,或许是这具身体的本名。

“来历。”

“不记得了。”

“有无特殊技能?比如,会修机器,或者当过医生?”

“……应该没有。”

眼镜男终于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他从桌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质地如同磨砂玻璃的灰色石头,推到我面前。

“手放上去,集中精神,测试天赋。”

我依言将脏兮兮的手掌按了上去。石头冰凉,但在我手掌接触的瞬间,其中心的菱形晶体,猛地亮起了一抹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就彻底湮灭。

眼镜男只瞥了一眼,便拿起笔,在泛黄的登记本上飞快地划下一行字,声音冷得像废墟里的铁,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判了我的“价值”:“天赋‘星尘感知’,F级。下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旁边一个上锁的木箱里,拿出了一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块的干粮,用他那瘦得像鸡爪的手,精准地将其从中间掰成两半。

“啪”的一声,他将其中一半扔在了桌上,像是打发一只流浪狗。

“F级,垃圾天赋,没有任何可开发的劳动价值。按照‘灯塔’的规矩,今天的口粮,你只能领半份。”

半份?

我身后,一个把头发染成干枯黄色的青年立刻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引得周围所有麻木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哈哈哈哈!听见没?F级天赋!这年头还真有这种珍稀物种!我他妈还以为早就被感染者吃干净了!”他挤上前来,故意撞了我一下,“喂,废物,半块干粮够你塞牙缝吗?要不要哥哥我赏你一口唾沫润润喉啊?”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幸灾乐祸的窃笑声。在这末世里,他人的不幸,是为数不多的廉价娱乐。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半块能硌掉牙的干粮。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我攥紧了它,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嘲讽和羞辱,远没有腹中的饥饿来得真实。

我退到人群的角落,没有立刻吞下这救命的食物,而是开始冷静地观察。

我看到,那些在营地里负责搬运重物、清理垃圾的后勤队成员,虽然个个满身污垢,累得像狗一样,但当他们排队领取食物时,登记员会不情愿地递给他们*一整块*干“粮。我还看到,一个C级“动态视觉”天赋的男人,仅仅是登记了一下,就领到了两块干粮和一小袋水,那是巡逻队的待遇。

等级森严,价值与食物直接挂钩。这就是“灯塔”的法则,血淋淋,却也简单明了。

被动地被定义为“废物”,就只能领半份口粮,然后慢慢饿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主动去创造“价值”。

想通了这一点,我不再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营地西侧那顶最大的绿色军用帐篷。帐篷门口,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头正坐在一截木桩上,用一把小刀削着木棍,似乎是在制作某种工具的零件。他就是后勤队的负责人,张老头。

“我要加入后勤队。”我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瘦弱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里的半块干粮上,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了然的讥讽:“F级天赋?呵,想通了?觉得干活总比饿死强?”

他用小刀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垃圾山:“去吧,看到那堆宝贝没?天黑之前,把它分完。金属归金属,塑料归塑料,能烧的归一堆。干得好,晚上我私人给你一碗热粥。干不好……就滚蛋。”

“好。”我没有讨价还价,一个字的回应后,转身走向那座几乎和我一样高的垃圾山。

恶臭瞬间将我包裹,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食物、生锈金属和不明液体的味道,熏得我几欲作呕。我强忍着不适,开始麻木地重复着分类工作。

锋利的金属边角很快在我的双手上划出了无数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又迅速被污垢覆盖。饥饿让我的头脑阵阵发晕,视线都开始模糊,好几次差点一头栽倒在垃圾堆里。但我没有停下,牙关死死咬住,将那半块干粮当成最终的奖励,支撑着自己。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能换取食物和生存权的“价值”。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恶臭熏得彻底昏过去时,我的指尖在刨开一堆湿漉漉的废布料时,触碰到了一块冰凉、光滑,且带着奇特纹理的东西。

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却异常温润。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细微电流般的悸动,从指尖传来,直抵我的脑海深处!

我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了上来。我下意识地催动了那个被所有人鄙夷的F级天赋——星尘感知。

嗡!

这一次,世界在我的“眼中”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测试时那种模糊、混沌的感知,而像是在我的意识层面,戴上了一副能够洞悉能量的特殊眼镜。周围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唯独我手中的这块黑石,截然不同!

在我的“能量视觉”下,我能清晰地看到,黑石的内部,有几点比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还要微弱的银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遵循着某种玄奥轨迹的方式,缓缓流动。

这是……星辰能量?!在这颗早已死去的星球上,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纯粹的能量!

我的天赋,能对这块石头产生反应!它不是废物!

我强压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狂喜,不动声色地将黑石揣进了裤子口袋里,让它紧贴着我的皮肤。然后,我再次催动天赋,将这全新的“能量视觉”扫向我面前的垃圾山。

视野所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大部分东西在我眼中,都只是没有生命的物质。

但……等等!

就在那堆垃圾山的深处,我“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凌厉锋锐气息的能量残光!那光芒很淡,呈暗金色,若非我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

有东西!

我立刻像疯了一样,双手并用,扒开那堆肮脏油腻的杂物。腐烂的食物、破损的衣物被我扔到一边。终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

我用力将它从垃圾堆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柄连着刀鞘的军用匕首!

刀鞘是粗糙的帆布材质,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但我拔出匕首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刀身虽然沾满了污垢,但擦拭干净后,依旧能看到其坚韧的合金质地和锋利的刃口。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随手丢弃的东西!

我迅速将匕首连同刀鞘一起,小心地藏进了自己的裤管里,用裤腿盖住。心脏因为这个接连的发现而“怦怦”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的F-级天赋,根本不是废物!

它或许没有直接的战斗力,但配合这块神秘的黑石,它拥有了一种近乎作弊的能力……*寻宝*!在别人眼中的垃圾堆,在我眼中,却可能是一座隐藏着利刃与资源的宝山!

黄昏时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完成了工作。张老头检查过后,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还算信守承诺,从一个大铁锅里给我盛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蔬菜粥。

我躲在营地最不起眼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喝完了那碗热粥,感受着久违的暖流驱散了身体里部分的寒意与虚弱。

我一手握着裤管里冰凉的匕首,一手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块温润的神秘黑石。

被动地等待,只能换来半份干粮和一碗果腹的稀粥。这种将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滋味,我受够了。

我需要武器,现在我有了。

我更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验证我这真正的金手指,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

猎杀那些游荡在废土上的“感染者”,收集它们体内可能存在的能量核心,这是唯一的出路,是通往强大的唯一阶梯!

就在我下定决心,甚至开始规划今晚如何避开守卫潜出营地时——

呜——!!!

一声凄厉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营地黄昏时分的宁静!

东面路障的方向,传来了疤脸男那混合着惊恐与暴怒的咆哮:“敌袭!!是感染者潮!妈的,数量至少上百!所有人,准备战斗!!”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人们尖叫着从帐篷里冲出,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我没有慌乱。

在所有人奔跑、尖叫的混乱中,我只是缓缓站起身,反手握紧了藏在裤管里的匕首,另一只手则死死按住了口袋里的黑石。

我的第一次战斗,竟然以这种我从未预想过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我死死盯着营地入口处,那片被昏暗天光拉长的、开始涌现出无数扭曲身影的黑暗,缓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扭曲的……兴奋。

来吧。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绝望”,够不够资格,成为我变强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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