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笔从戎
今日的街市显的格外热闹,会馆之中苏烈是绝对的中心,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酒宴丰盛,人声鼎沸。会馆之外,冠盖云集,车马填巷。
“苏烈贤侄,你父母双亡,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叔父现在才认你,惭愧呀?”
“状元爷,小女芷云可是长安第一美人,对您可是仰慕的很,若大人前往稷下求学的话,那可就是前途无量。”
……
这里有商人,有官员,有贫民,有书生,有士兵,有老人……各色的人穿着各色的衣服,为同一个人汇聚在一起。
不管苏烈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粘上一点关系的都来了,他们对苏烈嘘寒问暖,他们显得无比亲昵,他们是如此像一家人?
苏烈明明记得他曾经向所谓的亲人要一点点钱,那怕是一点点,他面对是犀利的词语、嘲讽的语气和铁青的面孔。
哪怕他有一天饿死在街头,他的亲人们有哪个会有哪怕一点点的悲伤?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如此不堪一击。
苏烈躺在客栈的床上,长安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那天气如同苏烈现在的心情。
那种没有目标,找不到前进方向的感觉让苏烈感受到了空虚,官场尔虞我诈的规则,苏烈并不懂也不想懂。
他以前只看到了长安的一角,现在才看到它的全貌,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逃离长安,逃离这个以利益为唯一准则的城市,只是……
“苏烈大人在吗?”喋喋的声音传来,苏烈的思绪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断。
那女子高高竖起的衣领尽显纤细的脖颈,似露非露;盘旋扭结而成的花扣两两相和,欲说还休;两摆高高叉开的缝隙里,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女人的万种风情顷刻间摇曳无尽。
这女子的容颜完全可以称的上长安城数一数二的美女了,她不断的撩动着裙子,使得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外。
苏烈哪里见过这么香艳的场景,连忙转过头去,柳芷云在长安城中是出了名的冰美人,清纯之名长安皆知,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苏烈捂着鼻子说:“芷云小姐,天色晚了,请回吧!”
裙摆掉落而下,女子身上当真是空无一物了。
女子妩媚的说道:“天晚了,大人介意我留宿吗?”
“小姐莫要开玩笑,若小姐喜欢这间房,我让出便是。”
女子笑了,笑的有些癫狂:“你叫我小姐,这是我听过最讽刺的话了,我十六七岁就被我爹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我爹眼里只有权势,那有我这个女儿,你见过这样的小姐吗?”
“公子哥们把我当成冰清玉洁的冰山女神,女神?小姐?不过是我的伪装罢了。”
“为何说与我听?”
“装久了太累了,累到不想装了。”
“你没反抗过吗?”
“现在的生活这么好,为什么要反抗,你只看到了我的光鲜表面,为了这光鲜的表面,我愿意献出了我的肉体和灵魂。”
“你走吧!”
“果然你还是喜欢青儿吧!青儿都死了,别妄想了。”
女子的面部变的扭曲,发出一声声怪笑,难道她堂堂千金小姐会比不上一个歌姬?
她是没清白了,但这长安的千金有哪个还有清白呢?大人物们为了自己的权势,什么事干不出来。
青儿死了,苏烈念叨着,难道是因为我吗?
大雨中苏烈狂奔着,苏烈不知该往何处,但只要能逃离长安,哪里都无所谓!总有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长安这座城市真繁荣精致,会让人沉迷于物欲之中无法自拔。人们站在高楼俯视这座城市,只看得见奢华,看不见细小尘埃。
魔道研究出的怪物,向长城发起了进攻,每一天,我都能收到前线失利的战报,阵亡士兵的名单以及坚守长城的命令。
长城耸立,我们活着,长城倒下,你们灭亡,我们立下誓言:长城即吾命。
长城的集市上,一位旅人茫目的走着,不知前路不知终点,只为寻找人生的意义,长城中零零星星的光点冲击他的大脑……
“来尝尝香不香,爹亲手做的。”
一位父亲将糊饼提到一个男孩的手里,那娃娃狼吞虎咽的把半个球大的饼吃了个净光。
都护府的九大关是长城的门户,而且镇魔关一失,都护府危已,镇魔关这个千年古城正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战争洗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边疆仿佛变成了战争的代名词,提起它,人们想到的是战火,是硝烟,是断壁残垣的街道,是无家可归的儿童。
因为战争,曾经的宁静城镇,变成了地狱。爆炸声和厮杀声不断在各个街道响起,一点点将人族这个数千年的文明摧毁。
之前的生活就好像一场美梦,无论有多怀念,都回不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没完没了的撕杀,和魔种毫无人性的屠杀平民。
经济困难,食物短缺,沦为难民的他们,排长队仅仅只是为了领一口吃的。
人生总是不公平的,有人无忧无虑,就有人在承受苦难。
男孩的弟弟在战争中去世了,他拼命地哭,想让弟弟回来。
他们只是想打口水喝,为什么也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做错了什么?
躲在地下避难所里的孩子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水喝。
他们不知道有地面上有多少魔种,他们不敢出去,只能睡在地上,如果想去外面捡个玩具,都可能面临凶残的魔种。
无数人接连死去,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依然要在苦难中挣扎。
……
烈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一脸的渴望。
“爹,还有吗?”
男子笑嘻嘻的把剩余的饼递给小孩,安慰道:“等打完魔种之后,我们天天都有饭吃。”
“爹,你能不能别走。”
“傻孩子,现在我们的城市被魔种包围,你爹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爹也想守护你们。”
“我不要爹走,爹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男子强忍住眼泪,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烈儿,等着爹,爹这一辈子没什么本事,让你们跟着我吃这么多苦,爹无能啊!”
“不,爹是英雄,在我心中爹永远是英雄,我会快快长大,保护爹和娘。”
“好,爹等着你,爹一定会给你们拼出一条路来的,你们一定要活着。”
“爹,你也要活着。”
“拉勾。”
“这么大了,还拉勾啊!”
男子一把将饼抢了过来,男孩一脸不满:“抢我饼干嘛。”
“来拉钩,答应我就还你。”男子说话依旧像往常那样的简洁。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大拇指深深的印在一起,男子的眼泪不经意的飘落在风中。
随着几声爆炸巨响,火光升起,浓烟从爆炸点升腾,笼罩还未亮的天空。
男子摸了摸烈的头,依依不舍的说:“爹走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男子那骨瘦嶙峋的小身板,挺的直直的,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直射出了一道希望的光芒!走向了远方的战场,但行前路,无问西东。
半小时后。
“嘟呜呜……”
城楼上,一名战士吹响号角。
紧接着玄武城主手持丈许长的长枪,站在城中的最高处,三十岁左右的他英武非凡,使全城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
“镇魔关的将土们兄弟们亲人们,后方是你们的兄弟姐妹父母朋友,你们想让他们直面魔种吗?”
“不想。”
“不想。”
……
“城主令:城主死了将军上,将军死了提督上,提督死了都统上!都统死了偏将上!这一仗,只许进,不许退!临阵逃脱者,杀!消极避敌者,杀!动摇军心者,杀!”
“我在长城在。”
“我在长城在。”
……
将士们怒吼着,咆哮着,疯狂着,沸腾着。
“都统李乾为左卫守南羽城。”
“李乾得令。”
……
镇魔关七十二城,最难守的无外乎玄武城了,直面最强的魔种兵力,那几乎是必死之地啊!
“吾李广……守玄武城。”
城主握紧双拳,怒吼着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
“此战不得让一个魔种入城,出城者不胜不入城,我在长城在。”
“我在长城在。”
战士们挥舞着长枪,回应着。
“杀。”
一声令下,沙尘满天,烈马嘶鸣,杀声震天。
在冲出去的路上,不断的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其中,甚至到最后九成九的青壮年都出城了,更是有不少女子出城迎战。
镇魔关里面的很多人没有国家,信仰的概念,他们或许并不爱国,但是他们足够爱家足够爱家人,有这一个理由,那便够了。
他们曾只为自己而活,而现在他们为了自己的家庭,亲人和自己的故乡而战,虽死而不悔。
他们也许冷漠、自私、狭窄甚至坏事做尽,但是因为爱,因为家人因为故乡,他们团结在一起。
他们之前也许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也许是陌生人,甚至是前一天还在生死相斗。但现在他们放下所有的成见,与魔种拼死一战。
此时的王者大陆:勇士之地、云中漠地、燕然、河洛、逐鹿、三分之地……各地征战无数,君主穷兵黩武,组织混乱,吏治腐败,魔种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大陆一半的领土,将各国赶到了大陆的中央。
当魔种疯狂入侵后,人族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团结的时代,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各大王朝可以团结一致共修长城,官员也可为战争而散尽家财;文盲不识字,却也不为魔种做事,怕死的老百姓,有时候也不怕死。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牢牢地刻入了人族的骨髓——坚强、勇敢、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