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甘道夫?
翌日清晨,灰港晨雾尚未散尽,伊卡洛斯牵着一匹棕色的马,检查着鞍囊的搭扣。而米斯兰迪尔正将一块兰巴斯面包塞进鞍囊里,两匹马的鞍囊鼓鼓囊囊,里装满了米斯兰迪尔昨晚准备好的补给。
“东西大道不会自己变短,”他将最后一个搭扣扣好,翻身上马拍了拍灰马的脖颈,那匹马温顺地打了个响鼻,“到夏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得尽早出发。”
“已经准备就绪了!”伊卡洛斯同样翻身上马,两人跟灰港大门的守卫行礼告别,并骑离开了灰港。
东西大道在前方展开,像一条褪色的皮带勒进丘陵腹地,两人沉默着并辔而行,只有马蹄声在清晨寂静中格外清脆。
“说点什么,还是你昨天就已经吧今天的话说完了?”米斯兰迪尔叼着烟斗,打破沉默了的气氛
“好吧,米斯兰迪尔,刚好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伊卡洛斯策马靠近,
“你说你叫米斯兰迪尔,昨夜酒馆里,我好像听见有人用另一个名字谈论你。”伊卡洛斯盯着对方
走在身旁的米斯兰迪尔转过身,烟斗里升起的一缕青烟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
“啊,是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在这里,人们更习惯叫我'甘道夫'。“
甘道夫……
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突然砸开了记忆深处一扇尘封的大门。霎时间,无数画面与名字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指环王》、中土世界、至尊魔戒......这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重组。
伊卡洛斯猛地勒住缰绳,棕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眼中满是恍然,难怪觉得眼前的这位灰袍巫师这么眼熟呢。
“所以这里是......艾尔达世界?“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心里忍不住吐槽:刚逃出一个坑,又掉进另一个坑,这运气也真是没出人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艾尔达世界还算比较安宁,既没有异界大军压境,也没有恶魔四处乱窜,只有一枚戒指到处搞事,比起艾泽拉斯那个烂泥坑来说,一切都井然有序。,当成一个养老院也不错。啧,这里拿来当养老的世外桃源,倒也挺合适。
“看来你对这片土地并非一无所知。”米斯兰迪尔,或者说是甘道夫看着伊卡洛斯恍然的表情若有所思,
“仅是一些传说而已。“伊卡洛斯谨慎地回答
“星光的指引从不出错”甘道夫的烟斗在晨光中明灭不定
“凯兰崔尔很少如此明确地指引我去寻找一个人。当我看见你,一个来自维林诺,但对精灵西渡传统茫然不解、眼中却藏着诸多迷雾的精灵时,我大概明白了。”
“明白什么?”伊卡洛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侧头问道。
甘道夫叼着烟斗,眉峰微蹙,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声音低缓的开口道:
“索伦的黑暗势力正在暗中蔓延,北方的半兽人正在蠢蠢欲动,半兽人的斥候在灰色山脉活动的频率增加了三倍,我正为此担忧不已”
对于甘道夫的答非所问,伊卡洛斯一点也不意外,玩魔法的都有点神神叨叨的,继续听着,
“但是在不久前,我路过夏尔的布理小镇时遇到了索林橡木盾,他是山下之王,埃瑞博的继承者。”
“矮人和孤山?”伊卡洛斯努力回想相关剧情,可惜年代太过久远,早就记不清了。
“孤山是中土北方的大门,一直由都林矮人掌管着,但是在一百七十年前,恶龙史矛革从北方降临,霸占了矮人都城埃瑞博,将无数黄金宝石据为己有,矮人们流离失所”
“索林对自家的仇恨和失去的先辈财宝耿耿于怀,心中备受煎熬”
烟雾在他雪白的须眉前缭绕,甘道夫继续道:
“索林向我征求建议。”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心中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
“我忽然想起偶然得来的一把钥匙和一份地图,那是都林一族的秘密,关于孤山和埃瑞博的。”
伊卡洛斯静静听着,不知不觉便沉浸了进去。
甘道夫腾出一只手,从灰袍内袋里小心地取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羊皮地图,和一把造型古朴、闪着暗哑铜光的钥匙。
“这是一位……老友的托付,他说:‘时候到了,该物归原主’,直到我遇到了索林,才明白它们属于谁”
伊卡洛斯伸手接过,钥匙入手沉重冰凉,精密交错的齿槽和粗糙却厚重的金属质感,都带着浓浓的矮人风格,可摊开的地图上只有寥寥几笔歪扭线条,他看了半晌也摸不着头绪,索性抬手将两样东西递还给甘道夫。
“所以我们是邮差,把钥匙和地图送给正确的收件人?”伊卡洛斯语带调侃,
“邮差?”米斯兰迪尔笑了,“不,我们的目标是孤山。”
伊卡洛斯从鞍囊里取出一块面包掰成两半,将较大的一半递给甘道夫,
“好吧,我们是屠龙勇士,听起来确实是个伟大的目标。”
“那我们有什么计划或者打算?“伊卡洛斯嚼着面包问道
甘道夫接过面包,脸带笑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有一个伟大的目标还有勇气、智慧外加一点点的运气。”
伊卡洛斯愣住了,嘴里的面包都忘记咀嚼了。
花了足足三秒钟,来确认自己没听错。
“等等”伊卡洛斯抬手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
自己都差点被这个消息吓得噎住了,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甘道夫掰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咀嚼间喉结滚动,他咽下食物,抬眼扫过伊卡洛斯惊讶的神色:“这些已经不少了。”
说着,他举起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冲伊卡洛斯晃了晃,花白的眉毛挑了挑,语气轻快:“哦,我们还有足够填饱肚子的面包。”
“一点也不好笑”伊卡洛斯忍不住吐槽道:“甘道夫,这听起来就像三流的吟游诗人编到一半就放弃的蹩脚故事,我敢打赌,这个故事在酒馆里甚至都换不到一杯最便宜的啤酒。”
“甘道夫,我是认真的。”伊卡洛斯认真的询问“如果有什么计划你可以告诉我,或者给我一点提示也行。”
甘道夫面色沉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甘道夫神色严峻道:“史矛革不仅仅是矮人的麻烦,它是一座活火山,盘踞在战略要冲”
“北方的多尔哥多正在集结半兽人大军,如果它们与那头贪婪的巨龙达成某种共识,甚至结盟......“甘道夫神色严峻道,
“到时整个中土的北境将门户大开,届时,南方日益壮大的阴影也将再无后顾之忧,洛汗与刚铎都将面临南北两方的敌人,腹背受敌,一旦史矛革携半兽人大军西进,整个中土西部都将沦为焦土。”
“夺回孤山,势在必行!”甘道夫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穿越前的一幕幕忽然浮现眼前:
自己跟随希尔瓦娜斯,在银月城外阻击天灾掩护银月城安全撤离。亡灵尸海铺天盖地的涌来,自己的箭袋射空,长弓断裂,手里的精灵长刃满是豁口。
看着自己的远行者同袍不断倒下,自己怒吼着,朝着大孝子直冲过去。
反正有系统托底,大不了重开一局,怕什么,
精灵长刃被斩断,还有护腕里的袖剑能用,当袖剑离阿尔萨斯脖颈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霜之哀伤已经攮穿了自己的心脏。
摇摇头,抛开多余的思绪,细想甘道夫所说的话
在艾泽拉斯那个鬼地方厮混过数个版本的经验告诉他,甘道夫是对的,
不采取行动,情况肯定会往最坏的方向滑!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出一个坑,转眼又要踩进另一个坑,更要命的是,连系统都没了,这次没又重开的机会了。
权衡利弊后,伊卡洛斯决定还是答应下来
“你还是没说有什么计划。”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回到孤山。”
“好吧,一条巨龙,我们总归能找到办法解决它”
甘道夫闻言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欣慰:“你的加入,会让这支队伍更有力量。”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伊卡洛斯不由翻了个白眼
“计划总有意外发生,更重要的是踏上‘道路’的决心,我的朋友。”甘道夫又在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那么现在我们谈点别事,”不去管甘道夫的神神叨叨,伊卡洛斯理清了思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对付巨龙可是件大事,我现在这身行头可不行”,伊卡洛斯张开双臂,把一身简单的衣服展示给甘道夫看
“你瞧,我现在没有武器,没有护甲,连脚上的这双靴子都觉得有点硌脚,”
“一身合适的装备我觉得是必要的,”
“如果就这样去招惹史矛革,别说那条龙了,遇到半兽人我都只有逃跑的份,但你放心,我逃跑的功夫绝对优秀,就算是巨龙也休想追上我。”
甘道夫微笑点头:“当然,我想矮人们会乐意提供的,或许你还可以要求他们给你一点特别待遇,你知道的,矮人们的锻造手艺一般都不赖。”
“好吧,我相信你。”伊卡洛斯眼珠一转,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为了中土的安宁,我可以去对付巨龙,但是帮助矮人收复孤山这得另算,矮人们出价多少?”伊卡洛斯眼睛亮闪闪的盯着甘道夫,
“甘道夫,你知道的,我身无分文,现在身上的行头还是向你借钱买的,我需要得到足够多的酬劳,好的生活需要足够的金币。”
“矮人宝库有足够多的财宝,矮人会愿意支付你足够的酬劳的。”甘道夫补充道,“这是个高风险的委托,理应得到高回报,公平行事,不是么?”
“行吧,”伊卡洛斯驱马重新与甘道夫并行,嘴角微扬,“不过说好,酬劳部分得白纸黑字……呃,我是说,细节得谈清楚了。”
甘道夫笑了笑,没有接话。
“甘道夫,你说的矮人王子,那位索林橡木盾是一位怎样的人?”
伊卡洛斯对甘道夫说的那位索林橡木盾有点好奇,自己也和矮人相处过,他们固执刻板,脾气暴躁,也是性格直爽,热情好客的一群家伙,总的来说自己和他们相处的还不错,是值得信赖的战友和朋友。
“他有不少优点,但也有一些缺陷,这需要你自己感受”
“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有关于矮人和精灵的。”甘道夫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事,
“当初在史矛革入侵孤山的时候,矮人们曾向他们的邻居和盟友林地精灵们求助,但精灵们有回应矮人的求援。”
“这不应该吧,精灵的领导者应该不会这么目光短浅,恶龙和矮人,该选择与谁为邻他们应该分得清。”伊卡洛斯有些困惑
“总有些事情是难以分说的,也许他们有自己的想法”甘道夫也有点无奈,
“是利益冲突还是种族歧视?”伊卡洛斯若有所思,“我猜大概和这两者有关。”
甘道夫顿了顿,抬眼扫向伊卡洛斯,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总结得恰到好处。”
“哈,历史总是如此。”伊卡洛斯耸肩,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我只希望这位矮人的王子能清醒一些,抢了他家东西的是那条恶龙史矛革,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能帮他夺回孤山的人,他不会拒之门外,顶多摆摆臭脸罢了。”甘道夫话里带着几分狡黠,“我相信你能搞定的。”
“好吧,万分感谢你的信任,见到他之前我会在嘴巴上抹点蜂蜜的”
“说点好听的?”
“差不多,能让话语更加芬芳。”
甘道夫愣了愣,显然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伊卡洛斯继续问道:“甘道夫,除了我之外,你还邀请了哪些人?”
“还有一些不可或缺的人。”
“甘道夫,你又在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们巫师总是喜欢让人猜谜语,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你这种顶着尖顶帽、胡子花白的老巫师,我算是看透了,指望你们给答案,还不如指望马儿开口说话。”
伊卡洛斯简直无力吐槽。
老巫师爆出一阵爽朗大笑,震得他的坐骑猛地打了个响鼻。
“哈哈哈哈,说得太对了!悄悄告诉你,大家还管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叫‘老疯子’呢。”他冲伊卡洛斯挤了挤眼。
伊卡洛斯直接被气笑了。
“好吧,我们是不是该快点赶路,道路不会自己变短。”伊卡洛斯提醒道
“哦,是的!到夏尔还远着呢。下一站是塔丘,我们能歇口气,但天黑前必须赶到米歇尔代尔,那是夏尔之都,我们今晚在那落脚。”甘道夫瞥了眼天边刚冒头的太阳,“这段路可不近,得加把劲了!”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疾驰而出。
“驾!”伊卡洛斯低喝一声,纵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