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出生天
听到老头叫自己的名字,王小贤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老头凑到他面前,从脖子底下揭开一张面皮,露出半张脸,然后又麻溜地铺回去。
这老头原来是那天在店里传送他的法师。
王小贤心底里有一丝高兴,因为这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困境中见到熟人有一种莫名的慰藉,但一想到这一切都因他而起,马上怒气冲天。
”我靠!老头你忒不厚道了,召唤我来,就为了这?当矿工?”王小贤扯了扯裤子,冒起了灰。
“不然呢?——还有,叫我博南法师。”博南边吃边说。
“博南大法师,你就不能给我安排个好点儿的角色?什么王子,公爵啊,再不济你弄个暴发户也行啊!你非给我整这么惨?”
“沙堡少主,惨吗?”
“惨!莫夫·巴顿是个废材吧,再说了,用我们那儿的话,沙堡是恶势力,涉黑团体!”
“怎么,干不了坏事?”博南放下食盆说。
“我是干坏事的人吗?”王小贤觉得跟博南说话特费劲。
“这一切不过是机缘巧合,你想要荣华富贵,得自己争取。”
王小贤瞪着博南一字一板地说:
“我农村出生,从山沟沟里出来当兵,从基层干起,考核年年连队第一,靠本事进特战队,去年完成境外任务,拿了一等功,这一切都没求过任何人,你在这里告诉我’自己争取’?”
博南拍了拍王小贤的肩膀说:
“那你可真棒。”
“……”
“言归正传,我可以救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博南说。
“什么条件?”王小贤瞪着眼问。
“不能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兑现,你必须接受。”
“你这可是耍流氓,老头。“
”那我走了。”博南起身要走。王小贤一把拉住:
“没关系,你耍流氓我认了,你带我走吧。”
“你赶紧吃,吃完我带你走。”博南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汗衫,显然这一身并不符合他的气质,因此他的动作在王小贤眼里有点滑稽。
王小贤握住博南的手说:
“这个饭我就不吃了,待会你请我下馆子吃顿好的,尽尽地主之谊!”
博南抽出自己的手,表示不可能。王小贤望着糊糊里蠕动的黄色虫子(一种食物),胃口全无,直言自己吃不下。
两人走出食堂。按照工作安排,休息一会儿他们就应该继续工作了。几个监工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聊天。
“大法师,帮我个忙,把那几个打我的狗腿子收拾一顿,算是你不请我吃饭的补偿。怎么样?”
“想报仇自己去。”博南说。
王小贤感到一阵窒息。
“我打得过还找你?”
“你去,我帮你。”博南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红色晶石,要王小贤紧紧握在手上,千万不要掉了,保证他能干翻所有人。
有了大法师撑腰,王小贤径直往监工们走去。
“你,过来!”王小贤指着黑脸胖监工说。这凭空而出的喊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从食堂出来打着饱嗝的工人。
监工走到他面前,毫不含糊,一拳打在王小贤腹部。一声惨叫响彻矿山,在矿洞里回响。王小贤庆幸自己没吃饭,不然全吐出来不可,那场面就太壮观了。他捂着肚子,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博南。
博南摆摆手说:“他出手太快,我没注意,你继续。”
王小贤站起来,挥起握着晶石的拳头,全力打在监工腰侧,肉拳碰到铁甲,好比在冰盖湖上跳水,王小贤痛得像猴一样在地上跳。
大家都讪笑起来,一个工人悄悄对身边的人说:“我听老一辈说这是一种病,叫‘石乐志’,因为矿石搬多了,年纪轻轻,遭不住啊!”身边人应道:“可不是遭不住么,这病不好治!”。两人一道向王小贤投去同情的目光
博南朝他喊道:“你再来,我刚才在打嗝。”
王小贤无奈地摇摇头,抡起拳头又冲了上去,监工抱着手,并不阻挡,看笑话似地看着他。
“嘭!”
拳头发出一阵红光,在众人惊呼的惊呼下,监工被打飞到二十米开外。围观者的惊呼吸引了更多的围观者,有人端着饭盆出来了。
其他几个监工朝王小贤冲过来,“嘭嘭嘭!”,被一一打飞。
王小贤看着自己的拳头笑道:“这‘无双’拳,还挺瓷实!”
被打飞的监工,并没有放弃,纷纷从背后抽出弓箭,瞬间一波铁箭铺天盖地向他飞来。
“真的狗!”王小贤马上跑,可是怎么跑得过飞箭,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淡红色的护盾包裹住了他,抵挡住了所有的铁箭,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他推倒在地。这给了新赶来的监工机会,他们一拥而上,拳拳到肉,王小贤感觉自己是一面鼓,监工们都是磕了药的鼓王。护盾似乎对人肉攻击没有用,更糟糕的是,手中的晶石在密集的鼓点下也掉了出来,滚落在地面上。
周围的矿工发出了叹息,这少年短暂的爆发,不过是飞蛾扑火激起的小火花。沙堡的势力依旧无法挑战。
博南冷笑一声,嘴里发出一道咒语,掉落在地的晶石突然爆炸,一股红色粉雾顿时席卷而来,笼罩了一切,一时间谁也看不见谁。围观者开始相互推搡,现场变得混乱不堪。
博南法师拉起王小贤飞快地跑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来到了沙漠之中。烈日之下,王小贤只觉得自己的肺要和身体脱落,口中发出呼啸声像是肺泡在向他告别,身上也被汗水洗了个澡,光溜溜的。博南则面不改色。
他扯下面皮,露出了红润面颊和银胡子银发。
“怎么样?”博南问。
王小贤扶着博南的手臂说:“这身体太弱鸡了,得练!”穿越之前,王小贤是健身达人,肌肉虽然不比健美先生,但是在人群中还是比较凹凸的。“……还有,刚才你是不是又故意让我挨了一顿打?”
“是的。”
“嘿嘿!”王小贤指着博南说:“糟老头坏得很,你不就是想让我尝点苦头嘛!”
博南有些惊讶,点了点头说:
“你知道就好,道理很简单……”
“别说了,我懂——你教我魔法吧,先教我刚才‘一拳超人’那招!”
“一拳超人?”
“哎,我以前一哥们,你又不认识——你收我为徒,咱现在就学。”
“你不够格。”博南摇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给学费?要不写一张欠条,我成名立万了十倍还你?”
博南转过身去,悠悠地说:“你现在基础全无,这天地间流淌的元素,岂是你能掌控的。你先思考怎么生存下来吧。
王小贤看了看四周的黄沙,突然喉咙一紧,口渴了。一阵风刮了他一嘴沙子,他觉得没有口水可吐了。
“你放心,我要是生存不下来,不如死了算了。”王小贤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怪怪的,一点都不正能量,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你不会丢下我吧?”
“再见。“
博南法师往沙镇方向大步走去,边走边说:“你不能回沙镇了,往东走十里,有一座山洞,里面有我送你的东西,你去取吧!”
“还有,路上如果看到沙鼠,不要放过了,要是饿死了,边民会捡你的干尸当柴火。”
博南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似乎在沙丘上冲浪,一会儿就到了沙丘的另一面,一眨眼又翻过了一个沙丘,不一会儿,人就飘走了。
王小贤想说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我要学魔法!”
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