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明发动蒸汽巨炮吧！：第2章 圣罗杰？
第2章 圣罗杰？
所谓骑士晋升之礼，指的是行剑礼。
这仪式一般由骑士教官、修士、灵魂之石和见习骑士的父亲参与见证。
在举行仪式前，教廷会严格调查见习骑士的血脉、平日作风以及对主是否虔诚，最后再由主教决定是否为其举行行剑礼。
之所以如此苛刻，是因为一旦见习骑士晋升为真正的骑士，就能直接获得超凡力量。
是的，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靠修炼提升等级这种说法。
骑士的超凡力量完全是靠行剑礼仪式上的表现而来，按照教廷的宣传，对主越虔诚，越遵守美德的人，越能获得主的青睐，获得更强的加持之力。
所谓美德，便是指谦恭、节制、忠诚、慷慨、高尚、公正、善良这七种品质。
骑士每获得一种美德认可，即可获得一重加持之力。
像奥莉薇娅，能从被人瞧不起的女性一跃成为帝国皇家骑士的核心，就是因为她在晋升仪式中，以四美德骑士的身份晋升成功，获得四重加持之力。
四美德加持，本就是帝国中的极少数，再加上奥莉薇娅自身磨炼的超凡剑技，这才让她拥有了宫廷第一骑士的名头。
另外根据罗杰过往看过的骑士手册上记载，极少有人在晋升仪式中就获得五种美德乃至六种美德的认可。
至少在神罗境内还未曾听说过。
至于谁来断定骑士拥有美德？
并非修士，而是灵魂之石。
这块石板是主与信徒沟通的桥梁，也是晋升仪式唯一的裁判。
没人知道这东西是如何被制造的，只知道灵魂之石由教廷产出，数量稀少，每一块只能进行一次行剑礼。
所以普通人若想晋升骑士，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给教廷当狗。
或者给教廷的狗当狗。
罗杰自然算是幸运的，他既不用给教廷当狗，也不用给教廷的狗当狗。
因为他是王子，宫廷内早就在其10岁那年预备好了灵魂之石。
这也是贵族们的惯用伎俩了，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就向教廷申请行剑礼所用的灵魂之石，确保教廷的审查能够通过。
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家孩子成年后能始终保持人样。
而教廷的主教们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种操作既不违反法典，也不违反圣经，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在这笔交易上赚得一笔。
何乐不为？
并且听说这块石板能辨别谎言、识别真相、看清信徒的灵魂与信仰。
所以就算有人将它售卖，打算让某些恶劣家伙蒙混过关晋升骑士，大抵也只能成为个低级骑士而已。
“可我不会被查出来吧。”罗杰忧心忡忡。
这要是查出来他的异世界灵魂，那画风就要变成中世纪十大酷刑了。
异端裁判所的滋味他可不想尝试。
为此，他站在以象牙制成镜框的金属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样貌。
镜子的少年有一头微微卷曲的漂亮头发，头发的颜色比褐色更深，接近黑色。
高高的额头洁白无瑕。和发色相近的眉毛精致适中。大大的双眼炯炯有神，眼光柔和亲切，始终含着笑意。
光洁的鼻子笔直而匀称，牛奶般细白的面颊上透着血色的红润，嘴唇上始终泛着玫瑰色的光泽。
15岁的罗杰继承了亨利四世的优良血脉，有着一副好皮囊。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将会在成年后获得大量贵妇与贵族小姐的青睐，说不定每天给他递手绢的人能从莱茵河排到罗马。
可惜现在没有人愿意与一个教廷审判的罪人接触。
罗杰在镜子前变幻各种表情和动作，确保自己与记忆里的自己别无二致后，把书架上的羊皮纸手抄本垒到床上，挨个翻开观看，想要从其中获得更多关于这个时代的知识。
幸好穿越后他不是个文盲，还能认出来这些羊皮纸上书写的文字。
壁炉内，柴火噼里啪啦作响，当它慢慢燃烧殆尽，无声倒塌时，清晨的阳光也照映在了室内的墙壁上。
罗杰放下手中的羊皮纸书，叹了口气。
手中的书没有年代，没有作者，歪歪斜斜的每页都写着“主的权威”几个字，他横竖睡不着觉，仔细看了一整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不过吃人的事情放到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是先吃饭。
面无表情的仆从们已经把新鲜出炉的白面包与鸡蛋送了过来。
罗杰味同嚼蜡的咬着面包，脑子里却在想着思索意识中那团白色雾气的作用，毕竟他昨晚试了多次，都碰了壁。
它就像是陷入沉睡的猫咪，任由主人如何触摸，都无动于衷。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
想到这，罗杰放下早餐，看着被仆从推到面前的焦黄色粉末。
这是中世纪特产之一，牙粉。
他将牙粉抹在手指上，然后塞进嘴巴里用力洗刷牙齿。
中世纪虽然在普通人的印象中是个黑暗时代，但它绝非是蛮荒时代，相反，中世纪奠定了许多现代医疗的基础。
比如牙粉，这玩意是用鼠尾草叶加同等份量的食盐，再将其烤至焦黄碾成粉状使用，能起到清洁牙齿的功效。
并且刷完牙后，贵族们往往还要饮用一杯添加牛膝草、肉桂与甘松调味的葡萄酒。
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消灭口气。
中世纪贵族还是很爱干净的，只是方法显得有些野蛮与直白。
罗杰觉得等自己抵达领地后，应该先做个简易牙刷出来，否则每天用手指刷牙实在难以接受。
牙齿卫生清洁完毕，行剑礼随之举行。
第一项是沐浴，几名女仆从带着罗杰进入宽阔的浴室，为其洗刷身体。
洗净身体后，仆从们将一套用金线编织的上衣及紫色袍子和金饰靴子放在他眼前。
罗杰穿上亚麻衬衣，披紫袍，又穿好用双环编织法编织的银色锁子甲，独自一人从浴室离开。
“殿下，跟我来。”站在门口，一身亮银色铠甲的奥莉薇娅看到罗杰，微微点头。
虽然少年的样貌还没有脱离稚气，但在甲胄的衬托下已经初见英武。
罗杰跟着女骑士的脚步，沿着楼梯向上，踏上城堡最高层的石砖，走入亨利四世的房间。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的檀香味，它与壁炉里燃烧的雪松木交织在一起。
火光摇曳，映在金线织就的挂毯之上，那上头绣着神圣罗马帝国的象征——一头展翼的雄鹰，仿佛随时要从织布里飞腾出来。
而在深色橡木所搭建的拱形天花板下，是一张能容纳三人的大床，缠绕着金线与银丝的帷幔正随着床上之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国王陛下。”奥莉薇娅单膝跪地。
“父亲。”罗杰也单膝跪地给便宜老爹行礼。
“开始吧。”
帷幕重重，罗杰看不清亨利四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和咳嗽声。
周遭的仆从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似乎他们的寿命也随着国王一同逝去。
房间里没有修士，因为如今教廷和皇室彻底翻脸，修士们肯定不愿意违背教皇的意愿，来见证罗杰的行剑礼。
好在修士在这场仪式中本就是吉祥物。
奥莉薇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板。
“殿下，接下来我将会引导你进行晋升仪式，并问你七个有关于美德的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
“切记，灵魂之石是神迹，直指本心，你不可撒谎，不可隐瞒。”
“若撒谎，晋升仪式会立刻失败。”
“如果你的回答得到了灵魂之石的认可，那么石板上就会绽放一朵美德之花。”
“绽放的美德之花越多，晋升就越完美，所获得的加持越多，明白了吗？”
“明白了。”罗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噌！”
奥莉薇娅拔出剑，逆着光，身影如神像一般耸立在罗杰面前。
罗杰单膝跪地，仰起头。
一柄反耀着日光的剑锋被搁置在罗杰的肩膀上，紧接着奥莉薇娅亲手在少年的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亲爱的罗杰·冯·萨利安，亨利四世之子。从今天起，主赐福予你！你愿意跟随主的脚步，为主征战吗！”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房间如雷鸣一般骤然响起，让仆从们微微变色，忍不住后退一步。
反倒是帷幕内的国王陛下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昏睡过去一样。
“愿意！”罗杰沉稳回答。
奥莉薇娅单手举起手中的灵魂之石，让阳光将石板照透，罗杰这才发现这石板上刻着七朵花的图案。
这就是美德之花，每获得一次主的认可，即可绽放一朵，获得一重加持。
“你愿意接受灵魂的拷问吗！”
灵魂之石在这番话语下微微闪起微光。
“愿意！”罗杰没有犹豫。
“那么，第一问，谦恭！若有朝一日荣耀加身，你是否愿意向老弱者弯腰？”
罗杰第一反应是……就这？
作为一名学生，就算他的论文被顶级历史期刊收录，每年奖学金拿到手软，各种奖项应有尽有，也不妨碍他每次晚归给看门大爷赔笑，每次过节提着礼物去导师家里帮忙洗菜做饭啊。
所以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愿意。”
话音刚落，灵魂之石上代表谦恭之花的图案亮起粉色的光辉，映在了罗杰的左手上。
奥莉薇娅点点头，再次开口：
“第二问，节制！当欲望翻涌，你是否能够克制自己，不犯淫邪？”
这个问题罗杰很有发言权。
作为戒色吧5年老成员，他坚信小导怡情，大导伤身。所以吾日三省吾身，昨导否，今导否，明导否，一日一导，从不懈怠和放纵，非常自律。
“可以！”
第二朵节制之花亮起，照耀在罗杰的右手上。
“第三问，忠诚！若有一朝一日，你所忠诚之人事物陷入低谷，面对尘世诱惑，你是否能坚守承诺，永不背叛？”
这道问题看起来简单，但实则最难。
毕竟忠诚是最可贵，最难得的品质，就算是奥莉薇娅也曾在这个问题上跌倒，失去了忠诚之花的青睐，所以她不认为年轻的王子殿下能获得主的认可。
然而下一秒。
“我能！”
罗杰的回答很果断，甚至还有些许遗憾。
开玩笑！
他可是某古董拟人二游忠诚的10年老提督，任凭市面那些妖艳贱货如何诱惑都始终坚定不动摇的二次元老古董，要不是穿越过来，他都准备给自己的电子老婆们举办十周年生日会了！
可惜现在穿越了，生日会破灭。
现在只能希望父母把账号当成是电子陪葬，这样说不定哪天做梦还能与电子老婆们团聚。
而听到回答的奥莉薇娅此时却惊讶的扬起眉头。
因为灵魂之石上的忠诚之花竟然真的亮了！
它映在少年的心脏处，熠熠生辉。
“殿下原来才是对神罗最忠诚的人吗！”女人眼神复杂，第一次感觉罗杰那幼小的身影变得伟岸起来。
奥莉薇娅继续发问：“第四问，慷慨！你愿将心爱之物无偿赠予他人吗？”
“愿意。”
罗杰是多个国外学术网站的资深会员，留图必留种，在群友间多有美誉。
慷慨之花亮起，映在少年的左臂上。
“第五问，高尚！当有人辱你，你会以剑应对，还是以礼应对？”
“以礼回应！”
罗杰对冒犯自己的人，一直非常儒雅随和，从不动粗。一人犯错，族谱升天，老祖安键盘艺术家了。
高尚之花亮起，映在少年的右臂上。
此刻，房间里已然没了呼吸声，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中。
殿下竟然点亮了五朵美德之花！
他竟然超越了帝国第一皇家骑士奥莉薇娅！
简直是天方夜谭。
骑士传奇故事和武功歌都不敢这么写！
要知道，如果罗杰的本心与回答有任何错位，哪怕只是一点点别扭，都会被灵魂之石发现！
可现在罗杰的回答不仅没有违背内心，还获得了主的认可？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殿下吗？
而奥莉薇娅的表情却愈发凝重，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两个问题有多凶险。
“第六问，公平！你能平等的对待贵族、平民不含私心，不偏不倚吗？”
这道问题堪称绝杀，对中世纪生活在贵族体系下的人来说，理所应当的，人从出生本就该有阶级，人人之间根本没有平等可言。
所以极少有骑士在这个问题上能获得主的认可。
而见识了太多贵族嘴脸的奥莉薇娅也并没有对罗杰抱有期待，她只希望罗杰如实回答，不要撒谎。
可是罗杰的回答让她眼皮一跳。
“我能平等对待所有人。”
除了身男心女，身女心男这些LGBQT+特殊非人性别，他确实可以一视同仁。
“遭了。”听完回答，奥莉薇娅皱紧眉头，不知道王子殿下是不是被短暂的胜利蒙住了脑袋。
要是撒谎，晋升仪式会立刻被打断，原有的五种美德加持也会随之消散。
也因此，骑士在晋升仪式时往往要学会取舍，不会在模棱两可的事情上给出肯定回答。
然而罗杰的回答已出，她也来不及阻止，只能死死盯着灵魂之石。
而灵魂之石似乎也在辨别罗杰所说是否为真，公平之花上微光忽闪忽灭。
最终在短暂的犹豫后，化作光芒照应在罗杰的双眼中。
“不可思议！”听着仆从们的低呼声，奥莉薇娅看向殿下的眼神复杂了不少。
停顿片刻，她问道：
“第七问，善良！若仇敌败于你手，当他跪求活命时，你会放过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罗杰一愣，随后给出回答。
“会，也不会。”
他自诩不是坏人，但常年经受网文熏陶也实在谈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如果结的仇并不涉及底线，那他也不喜欢多造杀戮。
可如果是血海深仇，那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天国团聚，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德嘛！
当他说完，灵魂之石毫无反应，美德之花也没有亮起的征兆。
‘六美德加持吗？距离七美德仅差一步之遥。’奥莉薇娅既惊叹罗杰的表现，又惋惜只差一朵便可见证圣骑士的诞生。
不过就在这时，罗杰意识中的那团白雾忽然弥漫开来，遮蔽住意识空间！
与此同时女骑士手中的灵魂之石微微发颤，刻印在石板上的美德之花一点点勾勒出光辉，将善良之花映照在了罗杰的腰腹间！
“神迹啊！！！”
“天呐，主显灵了！”
在场的两位仆从在见到这一幕后，都不约而同的跪拜下去，低声啜泣起来。
躺在病榻之上的亨利四世也坐直了身体。
奥莉薇娅看了看手中光芒消逝的灵魂之石，又看了看浑身被各色光彩晕染成彩虹人的罗杰，愣愣的问道：“我应该没有拿错灵魂之石吧。”
就算她亲眼主持全程，依然不敢相信，有些失神和失语。
不过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立刻回过神来，随即单膝跪地，低头喝道：“荣耀归于圣殿下！”
“荣耀归于圣殿下！”
仆从们也跟着喊起来。
与此同时，罗杰感受到美德之力在体内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