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三月:第2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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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缘起

曾在一段时间,我是个有些自卑或说非常孤僻的人。

但,并非打小性格如此,而是一场连续几年的“噩梦”,使我变得怕生,不敢主动和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会受到同龄人有意无意的孤立,便更加陷入死循环。

一直持续到十六七岁,我都或多或少有些古怪,只是从那时起,我终于找到一份勇气,使我大胆决定解开自我捆绑在心上的枷锁,开始伸手去触碰这个世界。

最近闲暇的时候,我总在想,从前熟络的人,如今各自散落天涯,她或他似乎在我再不可能交集的世界里,我们的关系,早已不是想留就留得住的了。

一段好的关系,就像指缝间的阳光似的,它温暖而耀眼,神秘而独特。因为它珍稀,所以我想要牢牢地抓住,却始终,像水中捞月,镜里观花,无法真正触碰。

因而,后来,我开始自我麻痹,我对自己说,人和人的关系,最好边走边忘,只有这样,才洒脱一点,才能放宽心一点,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回眸桩桩件件的往事,浮生缥缈若梦。

当我执笔,合上眼。

那些泛黄的记忆碎片,伴着轮回逝去的过往,如同一张张幻灯片,在我脑海里快速地播放。

记得那时还是,八年前。

我在S城复读六年级。

这是听上去原本是一个该和其他孩子天真活泼的、追逐嬉闹的、无忧无虑的年纪,可是我大多在某个角落躲着,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我实在无法融入到他们的队伍里。我的敏感多疑和自闭,源于在更早的时候留下的痛:我的小学时期。

小学,由于学校副校长是我的爷爷,所以,我受到过许多老师若有若无的偏袒和照顾。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实际上,我因此没少受到流言攻击,甚至打骂欺负。

那位校长爷爷,并不是我爸爸的爸爸,他是我按辈分如此称呼的长辈,是我的爷爷的兄弟。

因为我们的关系只停留在亲戚,所以,他并不能像每天同吃同住的父母一般,时时刻刻关注到我的情况。

但是,在需要晋升职称的老师们看来,或许,这位爷爷是我的后台,所以我,仿佛是他们往上爬的机会。

我接受了老师们的特殊照顾,所以招致同龄人的嫉妒和孤立,以及凌侮。

然而,由于我的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实在太忙了,忙到我不知该如何和他们说明这一切,他们也很严厉,严厉到我不敢和他们述说这一切。

我记得,他们自己开诊所那段时间,正是我懵懵懂懂还小时候。那些年,特别忙得时候,爸爸连吃一顿早餐都会被打断几次。

他们太累太忙,虽然我不是留守儿童,但我不一定能得到完全的关心和爱护,我并非在责怪我的父母,只是写到这里回忆起来的时候禁不住感慨:原来,在寄宿制学校吃过的饭竟比家里还要多,住在学校的时日竟比在家里还要长,被各种补习班支配的时间竟比待在父母身边的还要久。

我被恶意打过小报告,被用刀片划破过校裤,被同学偷过钱,也被恐吓过……太多太多不好的记忆,会轮番出现在我幼时的噩梦里。许多次,多到我记不清,也数不完,甚至多到我不敢回想。

这一切,无一不是一剂可怕的毒药。

所以,我的童年,就好像我从未来得及拥有孩童的天真,就平添了许多的不开心。

原本在一个爱笑的年纪,我却似乎全然忘记了怎么真真切切地笑一笑,我与周遭那么地格格不入。

如今一边写,一边自剖,竟觉得,那时自己所谓的裹上一层刺猬的甲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说法,其实是那么懦弱、可怜、又可笑啊。

万幸,再后来,我在Z城遇见了一个女孩儿,这一切,终于开始变得不同。

就好像,我原本差一点挺不过漫长幽暗的夜,却终于,看见了星星点点的黎明的光亮。

她仿佛驾着阳春三月的清风而来,带着盎然的春意,慰藉了我长住寒冬的心。

她像一束纯粹温馨的光,照明了每个幽寂压抑的黑夜,更照亮了走进我心灵最深处的路。

我想,她的出现,大约是上天赐予我的救赎。

尽管,这些话我从未和她提及,可将字字句句拼起来,便是一颗实在而赤诚的丹心。

一直以来,我想过为她做点什么,可还等不及我想好,命运就将“五湖四海,各奔东西”摆在了我们面前。

的确,天下宴席有聚散。后来,人生处处是离亭。

春夏秋冬轮回渐行,我们在这人世间,避免不了有一天会各自奔赴不同的生活和更远的天地。

可是,纵使离别是常事,我又如何心甘呢?

我害怕有一天,彼此越来越生疏,我也多多少少地切实感受到了,关系,正在步步趋于平淡。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形同陌路的结局会在何时来临。

因此,我想此刻我能做的,是抛开我单方面的胡思乱想,趁着诗酒年华,伴着过往的记忆,临摹下属于我的、有她参与的、一整幅的青春。

这些岁月,像是一条涓涓细流的河,终会有枯涸的那天,幸好有文字,才得以记录下生命的滋味。

《那年春三月》的诞生虽然很迟,好在,不算太晚。

在此,感谢她的包容与陪伴!

感恩,我们不偏不倚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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