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厨娘槡姿
“姑娘,你挡到我了!”一道温和有礼的男声响起,他的手长,也比胡黛玉高出一个脑袋。
在胡黛玉心里默念不好意思,并稍微往旁边移动半步的同时,一股香风吹拂而过,张贴在刘府大门上的告示被男子揭下。
男子左手食指并中指,夹着薄薄的纸张,他一眼都没看内容,好似早就知道这悬赏告示上边的内容,又不合时宜的轻咦一声。
大概连老天爷也偏帮着这个运气极佳的男子,他好巧不巧的在刘老爷要出门之时揭下告示,还当着刘老爷的面,发出那一声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咦”。
刘老爷眸光一暗,面色一沉,说:“你二人一起的?”
“那就先随外府管家去沐浴更衣,用个饱饭,睡个好觉,明日再查找真相也不迟!”刘老爷扔下话,行色匆匆的走了。
刘府有两个管家,一男一女,都被赐以刘姓,意思是他们都是刘府的家生子,生在刘家,吃也在刘家,也在刘家长大。
外府管家是位年过半百的大叔,单名一个忠字,府中上下都称他一声忠叔。
刘忠,人如其名,是个老实本分又忠心耿耿之人,做事也一板一眼。
他一直恪尽职守的守在两间相邻的客房门前,离他不远处还有一个专等着他下令传饭的小厮。
“你一个臭乞丐,跟着我做什么?”男子捂着口鼻,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下狠心翻脸赶人走。
胡黛玉刚要反驳,就听到男子冷着脸警告道:“想来你也无非是想借着本大爷的光,蹭口饭吃,本大爷懒得跟你这种脏东西扯皮口水战,你……本大爷先去沐浴更衣,你随后也得洗哈,臭死人了!”
洗澡?
胡黛玉可不敢洗澡,她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赌一时之气,非跟在这狂妄自大的男人身后进刘府。
以她目前对这片大陆的认知,尚不足以让她自保,更别说是查案。
好吧,认命吧!
她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又如何能强求不属于她这类怪胎的泡沫?
“这位……公子,是我照顾不周,怠慢了您?”刘忠堵在门口,大有一种“只要胡黛玉敢走,就得从他身上踩踏过去”的大无畏气势。
胡黛玉正头疼,那个男子已经穿着整齐,站在门后的阴影处,说:“他是我几年前在路边捡的,又聋又哑,我看他怪可怜的,一直也没舍得赶他走。他身上看着脏,其实是他身患怪疾,脸上手上屁股上都是毒疮,不时的流脓,散发恶臭,就得披这沾有特殊药膏的衣服才保住小命!他,不碍事的。你唤他……玉带,玉带是个好名字!我呢,姓裴,名玉佩,也是个好名字!”
这还,好名字?
信口胡诌,满嘴跑火车,绝不是个好人!
关键是刘忠不仅彻底信了,他还拿一种“敬佩裴玉佩是个好人”的柔和目光看待裴玉佩,认真的询问道:“裴公子,玉带公子,是否需要现在用膳?”
胡黛玉低垂着头,计算着时间。
要是他们现在赶去找到美娇娘和扈多肉的话,兴许这个刘府新娘子频频神秘消失的案子也就能轻松告破了!
“不……?”裴玉佩话到嘴边,就因站在光里的胡黛玉朝他这个方向挪动一小步,而变了脸色。
裴玉佩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那户人家这么早就吃晚饭,你……?”
“两位公子是府中贵客,无需多礼,想什么时候用膳都可以,想吃多少也可以,想吃多几顿也可以的。包括,洗澡换衣裳!”刘忠说着,立刻摆手示意小厮去多备几套干净的衣裳。
“咕噜咕噜咕噜!”胡黛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大叫,虽然替她省去开口说话的麻烦,但这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尴尬!
要命的尴尬!
裴玉佩却笑了!
他眉眼舒展,放松淡然的说:“我们愿意听从刘老爷的安排行事,今日不查案,就是……我这兄弟没见过世面,想去走走看看。啊,我们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随便走走也容易冲撞到府里公子小姐,就当我们是去厨房挑选自己想吃的菜肴。老爷问起来,忠叔也有理由推脱说是我们胃口大,非要闯厨房找馒头吃!”
这一番话,被裴玉佩情真意切的说下来,刘忠再有意阻拦,也都显得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不得不说,胡黛玉还挺佩服裴玉佩这厚脸皮的程度,什么话都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刘府厨房是个极其重要又敏感的地方,管理也严格,会有专门人负责看管打理。
即便是府里的主人和下人,也从不在厨房附近现身,都是由一位美厨娘几乎全天候都在厨房里,统领厨房内三十三人,安排所有人的饮食。
才走到厨房附近,刘忠便止步不前,面露难色。
府里厨房地位特殊,连接外府大门及内府后门构成半环形,唯有美厨娘才有出入自由。
“听,这是什么声音?”裴玉佩煞有其事的在唇边竖起食指,像是窃听到里面什么不得了的声音。
刘忠心中警铃大作,说:“什么声音?我没听到什么声音,会不会是裴公子听岔了吧?许是外面吹进院子里的风声,不足为奇!”
胡黛玉见裴玉佩被刘忠死死的拦在厨房门外,她想着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直接往里闯。
刘忠的忠心毫无质疑,他没躲,却也受不了胡黛玉身上臭气熏天的气味,险些岔气晕倒。
裴玉佩抓住机会,一把抱住刘忠,装柔弱道:“哎呀哎呀,我饿得站都站不稳,快饿死了哎!”
胡黛玉成功越过刘忠,一步步的追寻着气味,直至走到一间装饰富丽堂皇的屋子前。
这一看就不是个下人能居住的屋子,粗略看去,与这屋子相距不远的小房子也都是五六人挤在一起。
若不是胡黛玉耳朵灵敏,一时也难以发现美厨娘和扈多肉躲在屋子里所做的龌龊事。
当刘老爷神情焦虑的回到府里得知此事之后,他立刻暴跳如雷,气恼的骂道:“槡姿她还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给她,又这么信任她,她竟敢背着我偷人?不守妇道,浸猪笼,浸猪笼!娼妇,毁我名声!”
“老爷?”刘忠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