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及你长情：第2章 交个朋友？
第2章 交个朋友？
直到看着沈凡适的身影消失在黑黢黢的楼道里，程惟卿才慢悠悠地回了客厅。
五六岁的孩子难免会想家，程惟涵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程惟卿，捅了捅他的肩膀，像是在说什么时候回家。
“你要是想回家了，我就跟爸妈说一声，送你回去呗。”
程惟涵又捅了捅他，然后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是在问，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我不回去，你赶紧去睡吧。”
他回到卧室，随便找了套睡衣，准备洗个澡。洗完澡后，他看着窗外的星光发呆，来到滨海的第一天，他，失眠了。
夜晚的风依旧很热，有个二十七八度的样子，看着沈凡适送来的那盆花，也不知道是哪只不懂事的燕子在花盆边拉了一摊屎。
他看着眼前的客厅，觉得这儿的摆设不对劲，那也不对劲的，很是烦心。
随即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他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一玩消消乐，就非常容易犯困，以往玩个十几分钟就会睡着，今天用了将近一小时，才勉强有了困意。
王静月在房间里听见叮叮咣咣的声音，还以为是谁家在装修，便没有太在意，等到她准备去叫程惟卿和程惟涵起床吃饭的时候，就见客厅里满地狼藉，书、各种装饰摆件散落一地，王静月冲着正在猫爬架上的小橘厉声道：“小鬼，你是要把这里拆了吗？”
说完，小鬼突然蔫了下来，窝在猫爬架上一动不动。
“是我弄的。”程惟卿说道。
“你这是要把我的房子拆了啊？”
程惟卿指了指客厅里的摆设，说：“外婆，这些东西太过时了。”
吃完早饭，王静月看着站在阳台上的程惟卿叹了口气，自己托别人从BJ带回来的艺术品，他竟然都看不上，自己一个老太太，也不太懂现在年轻人的审美，算了，还是随他们去吧。于是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去隔壁公园逛逛。
此时，沈凡适背着画板从家里出来，正好碰见了要去公园的王静月。
“王奶奶。”
她深知自己外孙子的脾性，于是开口道：“小沈，奶奶再求你帮个忙。”
“您说。”
“惟卿在家布置房间，你审美好，就麻烦你帮他参考参考，这孩子刚来滨海气儿不太顺，我就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孩子再变得更孤僻。”
其实在昨天的交谈中，沈凡适就发现了，程惟卿有些高冷，只是他们两个还不是那么熟，她就没有说太多。
“行，我写生完回来就去找他。”
沈凡适从小就非常喜欢画画，她爸爸沈远彻是滨海美院的教授，开过画展，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肯定也受了不少的熏陶，审美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答应好之后，沈凡适就去写生了，一直画到中午，感到有些饿了，才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她背着画板，来到街对面的小吃摊，买了一碗鸭血粉丝，吃完才心满意足地回家，俨然忘记了答应王静月要帮程惟卿布置房间的事情。
沈凡适哼着小曲，想着今天写生的成果不错，可以休息几天，路过王静月家门口，突然想起来早上答应人家的事情，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程惟涵正抱着小鬼准备出门。
程惟涵见门外站的是沈凡适，便举起小猫让她抱。
沈凡适抱着小鬼蹲下来，视线和程惟涵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她轻声问：“你是要带小鬼出去玩儿吗？”
程惟涵点了点头。
沈凡适从包里摸出一根奶酪棒，放到程惟涵的手里，“你哥在家吗？”
程惟涵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从沈凡适的怀中接过小鬼，便兴冲冲地下楼了。
沈凡适径直走向里面的卧室，东西摆了一地，让人无从落脚。
她敲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额......”
沈凡适走进卧室，一边观察着房间的结构还有装修，一边假装无知：“我刚写生完回来，家里没人有些无聊，就来找你...这个新邻居聊聊天，你这是要......？”
“我准备留下来了，所以想要布置一下房间。”
他拆下墙上的装饰画，看了几眼，又不动了，像是在思考什么。
沈凡适汗颜，不知道该怎么和程惟卿进入布置房间这个话题，所以只好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拿出了包里的奶酪棒认真地吃着。
这时候，程惟卿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几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十分清楚。
沈凡适看向程惟卿，他站在旁边盯着面前的墙，她随手拿起一根奶酪棒，递给程惟卿。
“我不吃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懂小孩子的乐趣啊，随便，爱吃不吃。”随即，她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开始画了起来。
卧室内的气氛异常安静，程惟卿偶尔假装好奇地探过头来看沈凡适在画些什么，可他并没有看清楚，只能看见她微卷的头发。
一张、两张、三张......
程惟卿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你在，画什么？”
“等下。”说完便继续埋头苦画，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停下了画笔，她来到程惟卿的身边坐下，“甲方爸爸，您看看满意不？”
程惟卿接过沈凡适手中的速写本，上面是卧室的设计图，线条干净整洁，没有一处多余的设计，看上去十分舒服。
沈凡适指着速写本，“这块地方你最好空出来，以后可以放一些你喜欢的东西，如果你想让小鬼和你一起睡的话，可以在这里布置一个猫窝，不过布置小猫咪的家可要比布置你的房间简单多了。”
程惟卿看着速写本，又看了看沈凡适，这个连人名都记不清的糊涂鬼，竟然还会这些。
沈凡适看着他，发觉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这些设计，但她也明白，估计以程惟卿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轻易开口求自己帮忙的，所以自己要找个台阶给他下。
“帮你可以，但是不能白帮。”
“多少钱？”
沈凡适没有想到程惟卿会这么直接，想了半天该要什么，觉得要钱不太好，于是从包里掏出了一本练习册，递到他面前。
程惟卿不喜欢欠别人人情，随手就接了过来，沈凡适也是第一次让别人给她写作业，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会做吗？”
“你说会我就会，都要写完吗？”
“嗯，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
沈凡适还想再说些什么，准备掏出英语作业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那个，不会的题你就空着，我还要去一趟画室。”
“知道了，编也给你编上。”
沈凡适喊道：“你可千万别瞎写。”
程惟卿故作不耐烦，“知道了，走吧您嘞。”
此时，程惟卿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随便拿了一瓶果汁喝了起来，认真做起了题。
沈凡适从画室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闷热的夜晚，她背着画板出现在楼下，路灯、榕树、凉亭，还有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
远远的，程惟卿看见了楼下的沈凡适，从她背着画板蹦蹦跳跳地进入小区开始，就发现了，鬼使神差地，带着她的练习册下了楼。
沈凡适刚要进入楼宇门，就迎面碰上了下楼的程惟卿。
他把练习册递给沈凡适，“给你。”
“谢啦，做得还挺快。”
她眨了眨眼，想让自己精神起来，今天画了一天，实在是累得要命，透过月光，她的眼神有些朦胧地看着程惟卿，眼前的一幕幕，就像是突然回到了一年前。
“那个，你在滨海会住多久啊？”
“不知道，不过至少会住到高考结束的时候。”
“那你转学到这边？”
“嗯。”
沈凡适很意外，她不是八卦，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安慰，“你刚来滨海，人生地不熟的，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你在滨海的第一个朋友吧。”
说完，她随手掏出手机，“微信。”
程惟卿竟然没有拒绝，拿出手机，扫了下她的码。
“那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程惟卿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黑，沈凡适走了没几步，手机屏幕亮了，收到程惟卿发来的微信，两个字——晚安，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