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不要错过：第4章 第4话
第4章 第4话
姜莱刚换好自己的常服，关上柜子打算离开，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刘梦满脸愤怒的走进来，用力推了姜莱一把。
姜莱来不及反应，狠狠的撞在了储物柜上，因为是铁质的柜子，由于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姜莱刚站好，刘梦就扑上来紧紧抓住姜莱的手臂，几乎是恶狠狠的问：“是你对吧！视频是你找人拍的，对不对！！你这个贱H！”
姜莱看着面前这个像发了疯的女人，不怒反笑。
到最后竟小声的笑出了声，刘梦看她这样样子，更是生气：“你笑什么！”
姜莱笑着回答：“你有证据证明视频是我发出去的吗？”
刘梦愣住了。
“我有你把玻璃渣放进我舞鞋里的证据，你有证据吗？”
刘梦抓着姜莱手臂的手颤抖着松开了，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另外一边的储物柜。
刘梦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头了无生气的垂着。
姜莱俯视着她，眼里是满满的厌恶。
正迈开步子准备走时，刘梦突然扑过来抱住姜莱的一只腿，嘴里不断传来乞求：“对…对不起，姜莱我错了…原谅我吧，求求你！视频的事明明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我求你了…还有舞鞋的事，别告诉老师，要是被老师知道了，我就真的完了…没有学校会再要我了……求你了我求求你……”
蒋娜曾在芭蕾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讲过很多芭蕾圈里很多恶性竞争的例子，而所有芭蕾舞者或者教师对这种行为都最为厌恶。
姜莱低头看着不断乞求的刘梦皱起了眉头，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刘梦装满泪水的眼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她以为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姜莱心软了，没想到姜莱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淡淡开口：“我知道不是那样，可是他们要胡乱猜测是他们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刘梦眼里的希望崩塌了，还有一丝不解。
姜莱站起身离去，没有再管刘梦。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不远处的天空，除了留在操场打篮球和做值日的学生，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
姜莱百无聊赖的漫步走着。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姜莱拿出手机一看，是魏远。
大概的意思就是，已经跟市一中的老师联系好了，让她自己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去原学校办好转学手续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为她准备好了。
姜莱礼貌回复了一下。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学校，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但跟搬去所谓的新家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是一种对未知的不安。她要脱离自己原有的生活环境和状态，去投入到一个非常陌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阶级里。
她以前路过市一中的校门口。市里升学率最高、环境最好、学费最贵的学校。
定期打扫的金色校匾似乎发着傲人的光，上下学时间校门口总停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豪车。
想到这里，姜莱心里更重了些。
姜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加上卫生间也才只有25平方的单间。
房子因为常年没有进行维修翻新，所以很破旧。天花板只有一个落满灰尘光秃秃的节能灯，有一处角落的墙皮也已经脱落。
空气中皂香夹杂一丝湿湿的霉味，厕所传来水滴进水坑的声音，姜莱来到厕所打开灯一看，蹲坑的正上方天花板，肉眼可见的渗水痕迹。
姜莱抓了抓头发，抬手看一眼手表时间，正犹豫要不要去楼上那户人家敲门就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打开后只见梁祈风手里提着个超市塑料袋，被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姜莱吓了一跳。
“我天，宝贝儿你吓死我了。”说着带上了门。
“你站厕所门口干嘛？”
姜莱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走到小桌边上回答：“厕所天花板漏水漏两天了。”
梁祈风往厕所探头看了一眼，说：“我去找楼上的掰扯掰扯。”
“算了。明天有时间我自己去说。”
梁祈风只能作罢。
塑料袋里有姜莱爱吃的零食，两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姜莱嘱咐买的牙膏。
梁祈风从后面环住姜莱，埋在姜莱的后颈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说：“想我没有。”
姜莱把牙膏拿出来，挣开他的怀抱，回答说：“一般般吧，我要洗澡了。”
梁祈风听了也不恼，还笑了一下，放开了姜莱。
姜莱毫无顾忌的当着梁祈风的面tuo了衣服，梁祈风连忙把窗帘拉上，嘴里念叨：“我的小祖宗，窗帘也不拉就开始tuo，生怕别人看不见是不是。”
姜莱背对着他无所谓的说：“反正对面也没人啊。”
梁祈风无奈：“老子都懒得说你，一个姑娘家家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接着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今天视频那事咋样了，是你要的效果吗？”
“差不多吧，不过你朋友没真的把她怎么样吧？”
“放心吧，我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就趁她喝醉了拍下她的正脸，随便扒拉一下她的衣服摸一下脸肩膀有点那意思就成了，最后还找了个女孩给她开了个F休息呢。”
听到这里姜莱安心了下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她只是刻意起了一个头，其余的人就会自行发挥想象力，构建出一个他们觉得“一定是这样”的故事。
而刘梦没有证据去打破人们构想出来的剧情，在大部分人选择相信更有趣的剧情的情况下，她所有的慌乱和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想着这些姜莱已经T好了衣服。
梁祈风：“一起洗吧，节约用水。”
“等会洗澡水我装了给你，你带回去用。”
“操。”
姜莱把脱下的衣服丢进脏衣篓里，转身进了厕所，不一会传来淋浴的水声。
梁祈风点了支烟坐在床边，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姜莱的样子。
梁祈风不是本地人，才读完高二就辍学来了这里。
本来找了个跆拳道馆的教练工作，后来因为有次在外面不小心伤了人，被关了两年。
出来了有案底也不好找正经工作，只能靠力气混日子，没想到也混出些名堂，挣了点钱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酒馆。
第一次见到姜莱是在一个游戏厅里。
那天酒馆的合伙朋友阿明让梁祈风去一个新开的游戏厅找他，梁祈风去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台球桌旁边的观球区坐着很多人。
阿明看见梁祈风，搭着他的肩膀也来到观球区，说：“给你看个我刚发现的妞。”
梁祈风的目光顺着阿明指的方向看去，桌球台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儿。
扎着高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紧身的吊带和热裤把她的身材曲线展现得很好。
当她去重新摆放球的位置的时候，弯腰俯身一系列动作热得周围围观的看客吹起口哨，试图引起这位台球宝贝的注意。
但是她面不改色，眼神一丝偏移都没有，丝毫不受影响，一直该干嘛就干嘛。
这就是梁祈风第一次见到的姜莱。
眼里是空的。
他跟姜莱从一年前认识以来，很少能从姜莱口中听说关于她的一些事，他们大部分的相处都是在船g上。
但梁祈风知道姜莱半工半读，很辛苦，所以他猜测姜莱家可能有困难。
他曾经试图想给姜莱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质帮助，但是姜莱听完就冷了脸。
姜莱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了浴巾，正擦着头发。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梁祈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个颜色的浴巾，经过姜莱的时候还搂着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梁祈风洗澡很快，没过一会就出来了。
看见姜莱靠在窗台上抽烟，他没做声，姜莱经常这样。
靠在窗边抽烟，一句话也不说，眼里空空的，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梁祈风从衣柜里拿出吹风机，对她说：“别他妈抽了，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姜莱转过头看着梁祈风，在窗台上摁了烟头。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梁祈风静静的给她吹着头发，动作相当熟练。
姜莱很享受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到很轻松，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头发吹得七成干，梁祈风关了吹风机，拔了插头收好。
然后梁祈风坐在床上，对起身去梳好头发的姜玥招呼：“过来。”
姜莱站在他面前，梁祈风拉过她，姜莱跨坐在梁祈风的腿上。
梁祈风吻在姜莱的锁骨下方。
姜莱的手从梁祈风的肩头移向他的头发，梁祈风剪的寸头略有些扎手。
梁祈风坐在床头叼着还剩一小节的烟，拿着手机敲打，像是在回复什么消息。
姜莱走过去把烟拿走，自己猛吸了一口，就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姜莱光着身子躺上床，只盖了一小角的空调被。
梁祈风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一边，揽过姜莱搂在怀里，说：“明天陪我去个饭局？冯绪过生日。”
冯绪是梁祈风的好朋友，姜莱也认识。
姜莱想也没想:“不去。”
“为什么？”
“有事。”
梁祈风没再说话。他知道姜莱说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不然她会直接说不想去，但心里面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他想起刚刚手机显示的时间，靠在姜莱的肩膀上，有点撒娇的味道说：“我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不好。”
“都凌晨一点半了……”
“以前再晚也走过，别烦。”
梁祈风轻轻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姜莱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平稳，他小声的叫了一声她，没有回应。
梁祈风又点了根烟，抽完之后在姜莱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为了不吵醒姜莱，他动作放得尽量轻。
他正准备离开，要关门之际，他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熟睡的姜莱。
他突然想，每次他俩分开，总是他面对姜莱的背影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