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开
前言
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你遇到一个人,你爱上了他,想和他白头携老。尽管他一次次突破你的底线,尽管你早已伤痕累累,你依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微笑着对他说:“我爱你”。直到他有一天对你说不爱了,你告诉自己该放手了,你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一辈子也没那么长,不能在一起就分开吧。但当你经过充满回忆的街道,听到熟悉的歌曲,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永远也不会再联系的人,决堤的泪水在提醒着你,你放不下,忘不了。或许他已经不爱你了,但你依然深深地爱着他,爱情没有缘由,不问对错。爱情让人变得优秀,也让人坠入深渊,爱情可以是天马行空的想像,也可以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
林徽因曾说过,爱上一个不能在一起的人,如果忘不了,那就不要忘。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杯毒,是没有解药的!伊涵,就是我的毒。
一,回忆的闸门
回忆就像倒车镜,开车的时候时不时就得看两眼,但如果你一直盯着它看,迟早得撞车。我和车打了半辈子的交道,突然感觉人生就像是一场长途旅行,从出发的那一刻起,终点早已注定。方向盘在自己手中,走哪条路,看似都在掌握之中,但是路上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却不知道,有的人擦肩而过,有的人会陪你走上一程,其实不必在乎目的地,享受每一个或好或坏的瞬间才是这场旅途的意义。
绿灯亮起,我缓过神来,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行驶在这灯火阑珊的街头,长春虽然不大,但我能在这个省会城市站稳脚跟,也实属不易。开着开着,突然发现走错了路,映入眼帘的是一所熟悉的大学,吉林交通技术学校。我停下车,缓缓走到校门口,点上一支烟,猛吸一口,飘渺升起的烟雾,又把我带回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在这里,我认识了伊涵,我感谢这个地方,我也痛恨这个地方,我感谢上天让我们相识,我也痛恨命运的不公。晚上9点多的校门口热闹非凡,贩卖夜宵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对小情侣嘻笑着从我眼前走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
我出生的小县城离长春60多公里,13岁时父亲病逝,母亲一人把我和年长我5岁的姐姐拉扯大。虽说家里并不富裕,但母亲也没让我们感受到生活的艰辛。成绩平平的我能考上长春的一所本科学校,也所是对母亲最大的回报。报道的那天母亲异常开心,嘴里不停念叨“我的磊儿终于长大成人了,妈妈这些年没白受苦,也算对你们老王家有个交代了。在学校和同学好好相处,咱们家不比别人,别惹事生非”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拎着行李,边走边四处张望,憧憬着大学的美好生活,已然顾不得妈妈的唠叨。
顺利找到宿舍后,我小心的推开了门,发现宿舍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桌子拿着讨论着什么。看见我们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开了口:“你好,我叫丛鹏程,没有行李的床铺你随便挑。”
我住的是8人寝室,我扫了一下,已经有四张床铺上堆放着行李,于是我把行李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下铺说道:“我住这个吧,我睡觉不老实,上铺我睡不踏实。”说罢,我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行行,只要没有行李的床铺你住哪都行”另一个稍微有一点地包天的男生站起来憨憨的说道,他叫郝德权,写得一手好字,这个也后来才知道的。郝德权的父母对他也是望子成龙,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从小便让他练习书法,生怕他以后位高权重给人签字拿不出手。没想到书法水平是上去了,成绩下来了。以后给人签字是不太可能了,估计写个春联没啥问题,权当学门手艺,也算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了。
母亲帮着铺完床铺,嘱咐几句后,便塞给我一张银行卡,低声对我说道:“这卡里有2000元钱,是你这学期的生活费,节省点花应该够了”
我拿着银行卡,受宠若惊的点点头。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如此多的“财富”,感觉世界只在我手中,只要我愿意的话,买下半个长春都可以。
母亲依依不舍的和我告别,拉着我的手说道:“磊儿,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按时吃饭,好好学,以后找个好工作,钱节省点花,不该买的东西咱不买。”
“嗯嗯,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自己在家也多保重,等我毕业了,挣钱孝敬您。”
妈妈听到这话突然红了眼眶,说道:“好好,我家磊儿真是长大了。我回去了,还得赶车呢。”说罢,转身朝校门口走去。我看着母亲转过身后边走边用手在脸上擦拭的动作,突然感觉母亲或许真的老了,走路没有以前快了,腰板也没有以前直了,父亲去世后,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姐姐刚刚大学毕业,去了外地工作,如今我也不在她身边了,接下来陪伴她的只有孤独与寂寞,想到这我眼里也不禁泛起了泪花。
送别了母亲,回到寝室已是傍晚,其他室友也基本到齐了。最后一个来到宿舍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他把行李扔在最后一张上铺,说道:“大家好,我叫孟祥乐,大家可以叫我阿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其他室友纷纷鼓掌欢迎,我心想:以后谁帮谁还不一定呢,我也是有“巨款”的人了。其他室友一个是来自重庆的矮个子男生叫杨洋,还有一个高个子有点帅气的叫金世亮,另外一个又高又瘦的长的像个筷子叫于恩俊,最后一个是长春本地的叫李文秋,住在我的上铺。大家互相寒喧介绍完后便各自整理行李睡下了,我则兴奋得睡不着,对于未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好奇,这里我第一次离开家在外地生活,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想念我,不知道室友怎么看我,不知道其他同学都什么样,不知道会不会在大学遇到我今生的另一半,想着想着不知道谁打起了呼噜,紧接着另一个床铺也传来了呼噜声,就这样在一片鼾声中开启了我的大学生活。
二,初识伊涵
第二天大家醒的都很早,8点钟要到教室集合,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我所报考的是学校的一个汽车专业,母亲秉着手艺在身,袖里藏针的原则让我学一门技术。由于专业的特殊性,女生很少,班里一共46个人,只有5个女生,个个都惨不忍暏。男生们看了都大失所望,看来要把兔子不吃窝边草,发挥到极致了。导员名叫刘磊,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在他的带领下大家各自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导员选出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等职务。大家在领取军训服后,第二天便开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军训生活。一个月下来我没有感到自己有了吃苦耐劳的精神,反而更加的懒惰了。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回到宿舍打扑克,我从小对扑克这项运动便天赋异禀,基本都是胜多败少,由于经常在一起玩牌,和李文秋,阿乐,金世亮的感情自然比他人更加深厚。军训生活结束后,真正的大学生活算是开始了。大学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美好,无非就是不在母亲身边更自由了一些。这时候我才发现2000元生活费对大学生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平均一个月只有几百块,好在长春的消费水平也不高,计划着花,也算富裕。每个月除了基本开销还有一些剩余,上个网吧,买盒烟抽,日子过得也算滋润。我以为我的大学生活也就应该是这样,教室,宿舍,网吧,不敢有其他奢望。平静得如一谭死水,掀不起一丝波澜。就在我过着惬意生活的时候,伊涵出现了,她如同一颗投入谭水里的石头一般,在我的心荡起了层层涟漪。
网吧对于大部分男生都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我也不例外。当时最流行的一款射击游戏叫穿越火线,简称CF,我们寝室8个人经常去通宵打游戏,有时买上一碗麻辣烫,或者叫网管用微波炉热一碗泡面,感觉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只要第二天没课,我们基本都会去玩个痛快,清晨从网吧出来,8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望着上铺的床板,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格外上瘾。这天通宵之后,我躺在床上,刚要睡着,枕边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铃声,我伸手去摸,发现不是我的手机。奇怪?我的电话哪去了,我迷迷糊糊的按下了通话键,里面传来了一个稚气的女声:“喂,你好同学,咱俩的电话拿错了,你的手机在我这里。”我这时才意识到应该是离开网吧时神志不清,顺手把旁边女生的电话拿回来了。慌忙说道:“对不起,我没注意,你在哪里,我把手机给你送过去。”
“我在4号宿舍楼下等你”说罢,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穿上衣服匆忙下楼,来到4号宿舍楼下,发现一个女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袭蓝色风衣随风摆动,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焦急与困意,虽说相貌不算出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对不起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手指,细腻光滑。
“没关系,我也是回到宿舍才发现的。”她如同受惊的小鸟一样,拿到手机后,缩回手,转身朝宿舍走去。
我拿着手机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她的身影,那蓝色的风衣在我的脑里摆来摆去,同时爱情的种子也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
三,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这个人是信命的,我相信每个人生下来吃哪碗饭,遇到什么人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对于爱情,我并不过分去追求,但当爱情来临时我也会勇敢地去拥抱。自从手机事件后,我去网吧的次数更加频繁了,期望能再次与她相遇。宿舍的其他人有的早已坠入爱海,有的则继续沉迷在游戏中。
这天周五下课后,我提议去通宵,郝德权最近刚交了一个女朋友,心思全在女友身上,李文秋是本地的,所以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其他人也表示不想去。我便一个人来到网吧。在吧台开机的时候,我习惯性扫了一下周围,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身影,我假装路过看了一眼她桌子上的号码。回到吧台,在她邻座开了一个机器。我刚坐下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说道:“你好,同学!又来通宵啊”
“嗯,自己在宿舍呆着无聊”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兴奋,淡淡的回答。
她也并未再说什么,继续装扮着自己的QQ空间。我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打了几局后,点起一根烟。刚抽上一口,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我扭头看去,只见她捂着鼻子,轻声地咳着。我慌忙灭掉香烟,说道:“对不起,我不抽了。”
“没关系,网吧又不是不让抽烟,是我自己对烟味太敏感”
我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说道:“对了,同学,咱两也算有缘,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停下手中的鼠标,看了看我,说道:“我叫伊涵,木乃伊的伊,涵养的涵。”我听后失声笑道:“哪有女孩子介绍自己用木乃伊的啊。这个名字好,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说完,我生平第一次感谢应试教育,要不是初中背过,恐怕打死我也不知道这两句诗。
“呦,想不到你看着老实巴交的,说起话来油嘴滑舌的。”
“哪里油嘴滑舌,美女佳人,就应该有个好听的名字。我叫王磊,三石磊,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得了场肺炎,我妈希望我身体像石头一样硬朗,便取了这个名字。”此时已然到了后半夜,整个网吧都充斥着泡面的味道。
“伊涵同学吃泡面吗,我请客,算是为上次拿错手机正式道个歉。”
“不吃,我不饿。再说了,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哎,一碗泡面不打紧,大不了下次你回请我呗。”
泡面这东西最大的诱惑就是它的味道,即便你不饿,闻上去也想吃两口。或许是被泡面的味道吸引住了,伊涵说道:“那好吧,不过能不能有下次回请你可不好说。”
我听后兴奋地小跑着来到吧台对网管说道:“来两碗泡面,再加两个香肠,两上卤蛋,再来两瓶矿泉水。”我没敢买饮料生怕伊涵为了保持身体不喝。不一会我端着两碗面回到座位上,看来伊涵她应该是真的不饿,把香肠和卤蛋消灭掉,随便吃了几口就擦起嘴来。
“伊涵同学,你怎么自己来网吧通宵啊,不知道网吧晚上很多坏人吗?”
“知道呀,我身边现在就坐着一个图谋不轨的坏人。告诉你,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噢”她此言一出,我如五雷轰顶一般,不禁心疼刚才的那碗泡面钱,随即问道:“你哪个系的啊?”
“我是会计专业的。”
“噢,那你男友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啊,不是咱们学校的。”
我听后没有回答,吃罢泡面,打游戏也没了兴致,准备回宿舍,起身说道:“伊涵同学,方便加个QQ吗,咱两也算有过一“面”这缘,下次自己一个人出来通宵可以叫我。”
伊涵思考片刻便把QQ号给了我,我回到宿舍后做了一个梦,梦里伊涵的男友骑着白马来接她,睡梦中看不清他们的脸,只听见伊涵开心的笑声。紧接着,白马长出一双翅膀飞上了天空,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击中了白马。二人双双坠落下来,我伸手想要接住伊涵,却接了个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很少去网吧,害怕见到伊涵,更害怕见到伊涵和男友在一起。浑浑噩噩的大一就这么过去。
大二开学后一切照旧,只是我不怎么去网吧了,也没再遇到伊涵,没有了大一时的新鲜感,日子过得更加平淡。对于我不去网吧这件事,室友们一致认为我发奋图强,准备当一个三好学生。我也从未对别人提过我这蹩脚的初恋史。上铺的李文秋似乎有所察觉,某日当我一个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兄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爱情也好,事业也罢,努力过就行了,不必太计较结果。”我吃惊地望着他,并未说话,李文秋则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又去找他的狐朋狗友去了。大学里上下铺的关系很像是高中时候的同桌,平日里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深厚一些。我对李文秋的情感很难说,他说话做事大大咧咧,经常逃课,夜不归寝,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月底就四处借钱,月初再如数归还。这种生活习惯是我看不惯的,但我对他又讨厌不起来。
四,天上掉下个朱妹妹
在一个平淡的周末,我在床上摆弄着手机,QQ突然闪了一下,我打开查看,一个备注叫花开无果的好友发来的消息:在学校吗,我路过长春,想去看看你。我思忖良久才想起来,这是当时高考结束后在驾校认识的一个名叫朱琳琳的女生。不知道当时怎么稀里糊涂就加上了,偶尔聊过几句。她来找我做什么,我慌忙回复道:在学校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朱琳琳回复道:没什么事,今天来长春一个同学这溜达,正好路过你们学校,想顺便看看你,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
我和朱琳琳约在学校门口,便穿衣下楼。朱琳琳蹦蹦跳跳的来到我面前,问道:“大学生活怎么样啊,交女朋友了吗?”
还未等我回答,她紧接着说到:“请我吃个饭吧,大老远来的,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吧。”
我两来到学校附近的餐饮,点了几个菜,边吃边天南海北的聊着。吃罢午饭,我问她:“你来这里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想什么呢,以为自己是吴彦祖啊?我真的只是顺路。”
我如释负重的长舒一口气,朱琳琳接着说道:“我想看电影,看完我就回去了。”
我两来到电影院看了场循环电影,直到傍晚才从电影院出来。我刚想提议送她去车站,朱琳琳率先开口说道:“我想在长春住一晚再走,你晚上有事吗?”我一听此话,顿时慌了神,说道:“晚上和同学约好了去网吧。”
“那我也和你去网吧,看你打游戏,我最喜欢看男生打游戏了。”
“别了,网吧人多,乌烟瘴气的,女孩子少去那种地方。”
朱琳琳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明白了,我回去了。”还未等我反应,突然抱住我呢喃道:“祝你幸福。”说罢转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我还没缓过神来。这是我第一次被除了我母亲以外的女性拥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望着朱琳琳远去的背影,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伤了她的心,她那挥舞着的手臂仿佛在和自己的青春告别。我明白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是我无法像一只偷腥的野猫,不放过任何一顿免费的午餐。此后我与朱琳琳断了联系,多年以后每当我想起那个盛夏的傍晚,都会由衷的佩服这个女孩。佩服她的敢爱敢恨,佩服她的潇洒转身,她就仿佛女侠一般,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牵绊,迎接美好的新生活。不像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朱琳琳的事我告诉了室友,看着别人都成双入对,想借此来炫耀一下,缓解自己尴尬的处境。孟祥乐听后说道:“磊子,没什么可炫耀的,你能伤害的都是最深爱你的人,感情这种事你伤害了别人,终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来伤害你的。”我看着阿乐,他仿佛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事实证明,朱琳琳的到来并没有让我变得更加自信,甚至让我变得有些自卑。就当我准备浑浑噩噩的度过余下的大学生活时,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将伊涵推到了我身边
五、英雄救美
宿舍每周未都会出去改善一下伙食,这个周日我们一行8个人来到经常光顾的一家店。点完菜后,正当大家撸起袖子准备大喝一场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为什么”,我听到声音后先是一愣,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随即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居然是伊涵!伊涵的对面坐着一个男生,高大威猛,脸上带着些许痞气。我马上意识到这男生应该是伊涵的男友。伊涵哭着对男生诉说着什么,男生则一脸不屑的抽着烟。突然伊涵说到激动处,站起来就往男生身上捶打,男生不耐烦的一把将伊涵推倒在地上。我见状急忙跑过去,扶起伊涵,问道:“没事吧?”伊涵见是我没有做声,趴在桌子上放声哭了起来。
男生见我扶起伊涵,立刻暴怒,挥着拳头,朝我冲过来。嘴里说着:“你他妈哪来的,在这多管闲事。”这时李文秋第一个赶过来,挡下了男生的拳头,宿舍其他人也陆续跟了出来。男生见我们人多势众,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临走时,对着伊涵吼道:“咱两完了,让你的小白脸陪着你吧。”
李文秋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想要追出去,被宿舍其他人拦了下来。大家见赶走了男生,对我说道:“磊子,我们喝酒去了,有事打电话吧。”我感激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室友的话,今天凭我一人之力势必要吃亏。李文秋放下啤酒瓶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也离开了。我就这样坐在伊涵的对面,看着她趴在桌子上哭。哭了一会,她拿起半瓶啤酒,一饮而尽,我想到了朱琳琳,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哭得这么伤心。
伊涵喝完半瓶啤酒,擦了擦了眼泪,对我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不想在这太丢人了。”我点了点头,和室友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饭店。东北的九月底夜晚已有些凉意,伊涵抱着双臂瑟瑟发抖,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伊涵并没有拒绝。我两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伊涵有些累了,便坐在了凉亭里休息一下。我默默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园里溜弯的大爷和甜蜜的情侣从我们身边陆续走过。沉默良久,伊涵先开了口:“我两是高中时好上的,他人长得帅,学习成绩又好,当时说好考同一所学校。结果他高考发挥失误,只能报了个本地的学校,我的分数去重点都没有问题,但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我选择了咱们学校。现在他说喜欢上了别的女孩,要和我分手。”说完又埋头哭了起来,我往伊涵的身边挪了挪,伊涵顺势靠在了我身上。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问道:“我是不是很傻,放弃了那么好的学校,结果被他抛弃了。”
“可能命运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让你遇到我。”我望着伊涵精致的面容说道。边说边靠近她的脸庞,近得能感受到伊涵急促的呼吸,浓烈的酒精味夹杂着迷人的香气,伊涵慢慢闭上了眼睛,我鼓起勇气吻了下去。
六、梦想成真
当天晚上我把伊涵送回宿舍已经很晚了,室友们看到我回来都非常诧异,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了脑袋说道:“咱不能趁人之危。”在大家起哄中我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我不确定今晚算不算和伊涵确定了关系,伊涵今天这么伤心,又喝了酒,明天一早醒来会不会后悔。要不现在发个信息问一下,转念一想,算了。伊涵这会也许睡着了。明天一早先发个消息试探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正当我想着怎么给伊涵发信息时,伊涵的头像闪烁了起来,我打开一看,只有简单几个字:你来一下。我惴惴不安的来到4号楼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命运变化得真快,第一次见面时我只想着拿回自己手机,如今再见面,我居然有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
不一会伊涵,从楼里走了出来。看见我后一脸严肃的问道:“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吗?”
我没敢正视她,点了点头
“那你会对我好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伊涵暧昧的表情,一把将她搂入怀里说道:“我会对你好,我会爱你一辈子。”伊涵听后流下了开心的泪水,我亲吻着她的额头说道:“以后我不会惹你生气的,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伊涵用力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那时我们真的可笑,让我想起一句歌词: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青,但亲爱的那不是爱情。至少当时我认为自己永远的拥有了爱情。
有了伊涵以后的日子不再平淡,我们白天只要没有课都会腻在一起,晚上也要聊着天入睡,就连在梦里也都是伊涵的影子。伊涵对我也非常关爱,知道我生活费拮据,总是抢着买单,在没人的时候总会偷偷的亲我。她的室友们有些看不上我,伊涵总是在室友面前维护我的面子,让我非常感动,我的室友们则催促我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对于这个要求我始终不敢提,20多岁的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每当我和伊涵拥吻的时候我都浑身燥热难耐,但是伊涵始终不让我越过雷池半步。
在我生日的那天,吃完晚饭伊涵对我说今晚不想回宿舍住了,我顿时心乱如麻,虽然曾无数次幻想过,但还是莫名的紧张。我们像做贼一样来到学校旁边的小旅店,30元一晚的旅店几乎进了门就是一张床。对着门口摆放着一个小电视机,老板这样做简直是浪费钱。学校附近的旅店基本全是学生,谁会花30一晚到这来看电视。当幕降临的时候,旅店内便开启了听取蛙声一片的模式,当有一个女生发生满足的声音后,接着旅店内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我吃惊的是伊涵居然是第一次,当天晚上我搂着伊涵信誓旦旦的地说道:“涵涵,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住上大房子,到那时候咱们出门必须住的是5星级酒店。”打那之后,我和伊涵的感情迅速升温,虽然也会发生争吵,但最后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这时我才体会到大学生活带给我的快乐。
七、家
俗话说快乐的生活总是短暂的,大二大三的日子在甜蜜中转瞬即逝。大四开学后,学校会组织学生开始找工作实习,我被一家汽车4S店选中,进入售后做接待。伊涵则不愿过早的实习,她认为以后工作的机会多得是,应该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实习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我需要每天早上5点多起床,洗漱完毕后倒车去公司。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异常拥挤,我瘦小的身躯被挤得喘不上气。看着公交车旁边一起等红绿灯的车里坐着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生,她戴着耳机,一只手熟练的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端着咖啡。可能是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女生扭头看向公交车,我慌忙低下头躲避女生的目光,暗自发誓:终有一天,我也要买上一辆属于自己的小汽车,这样不仅不用挤公交,还可以载着伊涵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一想到伊涵坐在车里幸福的笑容,我浑身充满了干劲。
实习的工作刚开始非常轻松,接待一下前来维修保养的客户,对客户的诉求登记。每当空闲的时候,我便和伊涵发消息。这天伊涵突然和我说道:“不如咱们在你单位附近租个房子吧,反正现在学校也没有课,我也搬出去住,这样你上班也省得挤公交车了”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实习期工资不高,自己租房子水电费各项开支也不少,我原本打算实习的时候攒些钱,毕业后以备不时这之需,便没有同意伊涵的提议。伊涵略微有些扫兴的说道:“人家不想你那么辛苦,再说了,要是咱们出去住,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我安慰伊涵,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不差这几天。
租房子这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过了几天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公司,发现伊涵拎着皮箱站在门口。我诧异地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啦,出什么事了?”
伊涵像只顽皮的小兔子,说道:“你猜一猜啊。”我看她样子不像出事,思考片刻吃惊地问道:“你不会真在这附近租了个房子吧?”
伊涵兴奋的跳起来:“真不愧是我的好磊磊,咱两心有灵犀!”
我暗自叫苦不迭,心想房子都租了,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于是拉着皮箱和伊涵一起回了“家”。这是一间只有40多平的小公寓,毫无格局可言。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家具房东都已备好,一个月800元,倒也合理。想着以后不用天天早起挤公交,晚上回家不用到外面吃了,也省下一笔开销,刚才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晚上伊涵依偎在我怀里撒娇,我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听着舒缓的音乐,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这个房子就是我们俩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家。
八、青春散场
伊涵来了之后,我俩的小日子过得异常滋润。每天下班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虽比不上饭店的美味,但每一道菜都是伊涵用心做出来的。我在公司也格外的卖力,实习期结束后公司决定让我转正,继续留下工作。宿舍其他人也基本有了着落,杨洋准备回重庆去了,孟祥乐家里拆迁,给了一大笔钱,打算开个中药铺。金世亮、丛鹏程,于恩俊应聘去了一家工厂,郝德权和我都打算在4S店继续工作。李文秋则没有找工作,继续过着悠闲的日子。
分别的日子如期而至,第一个离开的是杨洋。我们拖着行李龟行在校园,7月的校园到处充斥着离别的伤感。随处可见拎着行李的人,校园广播不停地循环播放着小虎队的《祝你一路顺风》: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杨洋边走边跟着小声地哼唱,当歌曲播放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杨洋突然大声地唱了起来:“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我们7个人随即也大声的一起唱着:“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祝你一路顺风。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祝你一路顺风”。路过的行人纷纷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这个人从小就社恐,但此时却没有一丝害羞,仍然自顾自地大声唱着。那歌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带我飘回到了与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这四年里,我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一起逃课,一起喝酒,一起评论哪个女孩好看,每天晚上讲着黄色段子入睡,早已成为了一家人。如今面对分离,谁也不想,却也无能为力。
走到校门口,杨洋停下脚步,看着我们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以后有机会还会来长春的,这里有我的7个兄弟,当然也随时欢迎你们到重庆去耍。”之后挨个与我们拥抱告别
“我们一定会去重庆的,一定。”
杨洋听后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校门。看着杨洋缓缓消失的身影,我知道随着杨洋一起消失的还有我们的青春。告别杨洋之后,我们7个人也回到宿舍收拾行李。由于7个人都在本地工作,所以气氛没有刚才那么压抑,大家收拾完行李简单吃了顿饭,便各奔东西。大家都走后,我偷偷一个人回到了宿舍,小心地打开宿舍门,环顾四周,看着这间我们生活了4年的小屋。四年前当我第一次踏进这里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甚至记得当时每个人的穿着,说的每一句话,现在我就要和它说再见了。这个承载了我4年青春的屋子。我把钥匙放到床上,轻轻地关上了门,转身离开,在心里默默念着室友们的名字,与他们告别,与青春告别。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旋律: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深深地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祝你一路顺风。
九、师父
在经过与室友们告别的阵痛后,我回到了家。看到了伊涵,她红着眼眶,明显也刚刚经历了一场难舍的分别。伊涵见到我回来,嘟着嘴,抱住了我说道:“磊磊,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我抚摸着伊涵的头发说:“我们不会分开,我答应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虽然失去了室友,好在我还有伊涵。我发誓一定要让伊涵过上幸福的日子。4S店人员流动性比较大,老员工离职,新来的员工就顶上。大概过了半年,我师父向公司提出了离职,从我在公司实习,一直都是师父待我。师父离职我自然更加难受。离职当晚,我在饭店里为师父践行。
“师父,您在公司五六年了,怎么干的好好的突然离职了呢?”我不解地问道
“小磊啊,你刚进入这个行业,还不太了解。你见过谁40多岁了还在一线做接待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在公司一直就盼着能当个售后经理,也就无欲无求了。”
“师父,咱们公司售后经理被调走了,您的机会这不是来了嘛,您业务能力强,客户也多,当这个经理众望所归啊。”
“小磊,今天公司高层领导已经决定任命张智成为新的经理,下周一就正式公布了。”
“啊?张智成,他不是刚来公司才半年,还总犯错,为什么让他当经理啊?”我听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师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地吐了个烟圈,说道:“张智成家里和集团领导有关系,人家来就是为了这个经理的位置来的”
“这不公平”
“公平?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这个世上最公平的事就是人人都得死,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所有人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师父,那我也离职,我不想被张智成那种人使唤”
“小磊,你为人正直,眼里不揉沙子,这是好事。但是以后做事不要冲动。你在公司安心地工作,好好历练几年,以后前途一片光明。我和你不同,我都这个岁数了,现在升职无望,得想想以后的出路了。”师父喝了一口酒,又说道:“你要知道,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老婆爱我,孩子听话,父母身体健康,人要学会满足,即得陇复望蜀。人这一辈子,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来去两手空空,当弥留之际,唯有家人陪在你身边,什么名啊利啊的,全化作一缕青烟,只有家人会把你永远刻在心中。”
师父平时待我十分严格,今天难得露出温情的一面,我听着师父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吃完饭当我去买单的时候发现师父早已把账结过了。我悻悻的来到师父面前说:“师父,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师父笑着说道:“小磊,你的心意师父领了,以后有机会再请师父。好好对你女朋友,以后结了婚别忘了请师父喝喜酒。”
“放心吧师父,结婚时我第一个告诉您”
送别了师父,我回到家,伊涵见我一身酒气,把我扶到床上,倒了杯茶,娇嗔的责怪道:“怎么喝这么多,明天还起得来吗?”
我看着伊涵收拾我扔得满地的衣服,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搂住伊涵说道:“涵涵,我爱你”
伊涵回头看着我,温柔地说道:“我也爱你”。随后我抱起伊涵,一把将她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十、抱抱我
毕业以后伊涵始终没有找工作,对此我是非常介意的。伊涵的家是本地的,父母都是国企的员工,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虽然条件谈不上优渥,但也算得是小康家庭,老两口对这个宝贝女儿也是百依百顺。每隔几个月都会给伊涵一笔生活费,每当我提出让伊涵找一份工作的时候,她便会嘟起小嘴缠着我,不停地撒娇卖萌,说找不到合适的。我转正后工资有了大幅提高,再加上有她父母给予的生活费,我也不再计较此事。
伊涵整日在家呆的无聊,迷上了一款叫王者荣耀的游戏,整日黑白颠倒地玩了起来,渐渐家务活做的也少了,我回到家看见她玩得兴起,也不过多干涉。想来她毕业后没有几个朋友,自己在家呆着实属寂寞,打打游戏消磨时间也无可厚非,于是把家务活揽了下来,心想伊涵过得幸福就好。
母亲得知我交了女朋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我领回家见面。拗不过母亲,在征得伊涵同意后,春节我们回到了老家。母亲见到伊涵略显紧张,像一个小学生看见老师一样手足无措。一会叫伊涵喝水,一会叫伊涵吃水果,伊涵也是第一次见家长,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真的像一个木乃伊。我见场面如此尴尬便充当起气氛组,上窜下跳地活跃着气氛。
吃完年夜饭,我和伊涵回到屋里。伊涵在床上突然抽泣起来,我连忙轻声问道:“怎么了,涵涵?”伊涵红着眼说道想家了,我看不得伊涵委屈的样子,于是说道:“那明天回长春吧,你第一次没在父母身边过年,想家是难免的。”伊涵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母亲忙着做饭,我和母亲说明了情况,母亲失望地说道:“本来想让你们多呆几天,既然这样,你们吃完饭就早点回去吧。人家伊涵第一次在外地过年,委屈她了,家里这些吃的你们拿上,回去慢慢吃。”
大年初一吃过早饭,我们回到了长春,买了些礼品,来到了伊涵的家里。我见到伊涵的父母终于体会到了伊涵的感觉。伊涵的父母都很和善,但我在二老面前就是坐立不安,平时滔滔不绝的本领也没了,变成了一个受审的犯人,人家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伊涵的父母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困境,便没留我们吃饭,临走时对我说道:“以后好好待涵涵,涵涵喜欢的人,我们也喜欢。”
告别了伊涵的父母,回到租住的房子,我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伊涵见状走过来说道:“我父母也没把你怎样,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喝了口水,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就是感觉不自在,以后我女婿估计也得这样吧。”
伊涵听后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说道:“我喜欢儿子,我要生儿子。”
我打趣道:“呦,想不到你这新世纪的女性还挺封建,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
“我不管,我就要生儿子”
“那要是生不出儿子呢?”我看着伊涵坏笑道
“那就一直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啊,你要累死我啊”
伊涵听后微微有些动怒:“我们女人生孩子那是九死一生,你们男人根本体会不到,我最怕疼了,给你生孩子,我都没说害怕,你累个屁!”
我看着伊涵,似乎真的生气了,忙站起来说道:“不累不累,只要你想生,咱就生。”
伊涵转身说道:“不生了,一个都不给你生。我打游戏去了,别来烦我。”见伊涵回到卧室关上了门,我想着让她自己平静一下,便独自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不一会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了哭声,慌忙来到卧室,看到伊涵把脸埋在枕头上哭了起来。我坐到床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涵涵?别哭了,咱们肯定能生出儿子。”
伊涵瞪着双眼质问道:“这是生男孩生女孩的问题吗,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来陪我,自己在那看电视,这时候的女生最需要陪伴,知道吗?”
我慌忙道歉:“对不起涵涵,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不管,不要哭了好吗?”
“那你抱抱我啊,光道歉有什么用,我要你抱抱我。”伊涵哭着直起身说道
我紧紧地抱住伊涵,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对她伤害这么大,伊涵也抱住了我说:“这次原谅你了,下次知道怎么哄女孩了吧”
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你需要爱的抱抱,还有,我不怕累,咱们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要不要现在试一下?”
“讨厌!”伊涵说着扔过来一个枕头砸在我的脸上,经过这次吵架,我感觉原来哄女孩挺简单的,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就可以了。
十一、婚礼
这个插曲并没有破坏我和伊涵甜蜜的生活,结婚的计划也很快提上了日程。没有隆重的求婚仪式,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在这个40平米的公寓里,我深情地望着伊涵:“涵涵,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白头携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伊涵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说道:“为什么别人求婚都有鲜花,有钻戒,你两手空空就想让我嫁给你!”我尴尬地摸了摸脸说:“以后我补给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嫁给我,伊涵,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将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伊涵此时已然泪流满面,不停地点着头:“我嫁,我嫁。”
我开心的跳了起来,抱着伊涵在屋里转圈,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我感觉遇到伊涵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谁说结婚必须门当户对,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也可以娶到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在2月19号那一天,我们和伊涵来到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结婚登记的旁边是离婚登记处,一对前来办理离婚手续的夫妻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会变成仇人。伊涵见我在离婚登记处,戏虐地说道:“咋滴,先看看离婚在哪,省着以后找不到呗。”
我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道:“以后谁提离婚谁是孙子。”
在工作人员淡淡的祝福声中,我们接过了结婚证,当我把结婚证拍给母亲后,我明显感觉到母亲的声音变得沙哑了:“我磊儿终于成家立业了,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领完结婚证后便开始筹备婚礼,我和伊涵出现了点分歧,伊涵坚持要买钻戒,而我则希望买一对黄金的戒指。我认为钻戒那东西太不保值,黄金以后没准还能升值。伊涵不开心地说道:“人家买钻戒不是为了投资的,别的女生结婚都带钻戒,我也要带。”我想了想,就算买了金戒指,以后也未必就一定会卖,便同意了伊涵的要求。
婚礼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圆满结束,虽然谈不上奢华,但母亲为此也几乎是倾尽了所有积蓄,好在收了不少份子钱,不过母亲把份子钱都给了我,伊涵的父母则给了她20万元当做嫁妆。举行完婚礼后,我俩回到了租住的房子,我愧疚的对伊涵说:“对不起,老婆。结了婚还让你跟着我租房子住。”
伊涵淡淡一笑,说道:“有啥对不起的,我和你结婚也不是图你的钱,我是图你的人。我看好你,你是一支潜力股,老公,你以后一定会特别特别特别有钱的。我相信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想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能遇到伊涵,要不然就是我上辈子救过伊涵,她这辈子来报恩的。总之我就是很幸运。我想起师父说的话,我现在很满足,仿佛童话故事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敢相信。但又确实发生了,我知道这个家以后要靠我们自己经营了,我认为我能让这个家过好,我能让伊涵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