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失
上初中后赵亦便很少在听到关于陈婷她们的消息,再见面,是赵亦去西大街那家老凉粉店的路上。
那天布置怎的,赵亦很想吃那家的凉粉,于是犹豫再三还是想买点回家。
“赵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心跳的节奏突然慢了半拍。赵亦不用回头看久知道是谁,这是她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赵亦没想到陈婷看见她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脑子转得没有身体快,赵亦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确定。
“你去哪?”
真的是陈婷!赵亦强忍心理的波动,“哦,我去买凉粉。你在这干嘛?”
“我没带钥匙。”陈婷说。
“哦,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说罢赵亦便落荒而逃,原来陈婷家搬到这里了。
买好凉粉才过没多久,那家老店就在陈婷家上面不远处,赵亦担心折返遇见又尴尬,故意走得很慢。
快走到陈婷家的时候,赵亦远远的就张望着。陈婷还是站在门口,赵亦本想绕路走,也许是幻想着什么,还是走了上去。
“你买好了呀!”看到赵亦回来,陈婷问道。
“嗯嗯,你弟他们还没回来吗?”赵亦这次做好了心理建设,平静了许多。
“还没。”
“那你要不要去我家?”
什么什么我在说什么!赵亦说完又后悔自己嘴比脑子快。还以为会让陈婷尴尬,没想到陈婷一口就应了下来。
“好!”
她还是这么与众不同。然后赵亦便把陈婷带回家吃饭,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之前陈婷经常来赵亦家里玩,赵亦妈妈对陈婷也很熟悉,知道两人关系要好,吃完饭便留陈婷在家里过夜。陈婷也答应了。
然后她们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一起躺在床上聊天。但是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以前发生的事。
幸运的是,她们和好如初了。缘分真的很奇妙,陈婷也和赵亦上一所学校,不过她是托关系进来的,上的是“珍珠班”,之前在新校区,最近才搬回来,这也是之前两人没遇到过的原因。
赵亦已经很久没有去同学家里住了,但两人和好后,又开始了去对方家里玩的礼尚往来。
陈婷以前和爸爸住,现在姐弟三人都和妈妈住,妈妈找了个男朋友,陈婷叫他叔叔,还开了一个小店面,卖点袜子和文具什么的。有一次赵亦走的时候,陈婷还偷偷在赵亦的书包里塞了三双新袜子。
那时候赵亦觉得,这个世界只有陈婷一个人懂她,也只有陈婷一个人会小心翼翼的维护她的自尊。
后来赵亦和陈婷开玩笑,要是我不叫你去我家,你哪有机会和我和好,陈婷却说,“明明是我先喊你的,应该归功于我!”
是的,谢谢你,陈婷,谢谢你在西大街开口叫住我,挽回了我们那段珍贵的友谊。
后来忙着中考,两人也在不同的班级,也交了各自的朋友,那时候赵亦也还没有手机,便少有了联系。
后来再见面,那时候赵亦还没住校,寄住在大姐租的房子里。
陈婷在附近和朋友喝酒。喝了个宿醉,知道赵亦在这边,陈婷第二天早早的一个人出来找赵亦。
在附近逛了一会,赵亦了解了一些陈婷的近况。
“我没上学了。现在跟一个哥哥介绍朋友那里学化妆。”
“嗯。”赵亦觉得陈婷这么聪明不上学有点可惜,但是她知道陈婷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我还和男生单独出来喝酒,夜不归宿,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坏了?”
“不会。”赵亦肯定的说。
然后陈婷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男生,她长那么大,喜欢她的人比比皆是,这是赵亦第一次听她说喜欢一个人,她那张美丽脸蛋上多了好多惆怅。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上学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以前幻想的一起上大学,一起合租这些都实现不了了。”
赵亦沉默着,她知道本来计划就赶不上变化,陈婷还劝自己好好上学,说明道理她都懂,至于为什么做这种选择,等陈婷想说了自然会告诉她。
短暂的聊了几句,陈婷就忙着赶公交回家,赵亦陪她等着公交,在陈婷快上车的时候,赵亦跟她说:“陈婷,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只要你想好了。”
“嗯,快回去吧。”
“嗯。”
然后赵亦看着陈婷上车,知道公交车消失在视野里。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们在微信上偶尔联系着。后来赵亦和邓书江在聚会上再见面,在邓书江的追求下,赵亦答应了和他谈恋爱。
和邓书江确定关系后,赵亦一直不知道怎么跟陈婷开口。毕竟跟她在一起的这个男生,曾经那么炽热的喜欢过陈婷。深思熟虑后,赵亦还是告诉了陈婷,她想开了,陈婷先是她最好的朋友,然后才是邓书江喜欢过的人。
然后赵亦主动给陈婷发微信,说自己谈恋爱了,对象是他,本来想第一个就告诉她的,可是怕她多想就拖了几天。
陈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赵亦自己想清楚就行。她们就是这样,无条件的默默支持彼此。
两个多月后,赵亦和邓书江分手,她个陈婷说了失联的事,本想着在好朋友那里寻求一些安慰,没想到却是陈婷的不以为然。
原来从赵亦跟她说和邓书江谈恋爱的那天陈婷就不开心了,不是因为对象是邓书江,而是赵亦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谈恋爱的事第一个跟自己说,可陈婷早就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是个渣男了,你还非要跟他在一起!”
赵亦疑惑,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些话?
“你真的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当时还说第一个跟我说,但是我从别人那听说了很久你才告诉我的你知道吗?”隔着屏幕赵亦都感受到了陈婷的愤怒。
赵亦再次疑惑,自己明明说的是想第一个跟她说,没说是第一个告诉她呀!赵亦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当时发消息的时候表达错了,专门去翻了以前的聊天记录,好在还没有删。
赵亦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陈婷,原来是陈婷自己理解错了。赵亦说的是本来想第一个告诉她,她理解成立赵亦是第一个告诉她的。
误会一场。
赵亦才明白,原来这么久陈婷都对她带着偏见。陈婷对赵亦而言,不是普通的朋友,也不是简单的最好的朋友,陈婷对赵亦是不一样的存在,是赵亦的青春,也曾是赵亦暗无天日的生活里的救赎。
这段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友情,还是让赵亦失望了。
“我们真的要因为一个男的这样吗?”陈婷说。
不是简单的因为一个男的。比起邓书江,我更在乎你啊,陈婷。
然后,赵亦和陈婷友谊再次翻船。和陈婷那段友谊,终究还是成立赵亦心中的意难平。
然后好几年里,俩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再聊天时,赵亦已经大学毕业了,陈婷给赵亦发来了是个好久的问候。赵亦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往事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然后赵亦感叹,以前真是幼稚啊。
赵亦释怀的和陈婷聊了一下近况。之后陈婷又回到了学校开始上学,因为出去玩了一两年成绩不太跟得上就上了个职校,赵亦不知道这些年陈婷经历了些什么,后来又上了大学,读了学前教育专业。
她们再次默契的不在提及过去,可是,中间好像有了一道鸿沟,在没有联系的几年里,各自都经历了很多,她们都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有那段回忆就已经很美好了,现在只要各自安好,赵亦仅有的一个奢望,就是希望自己结婚那天陈婷也能来见证她的幸福,从青春年少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