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枷：第16章 （终）灯火阑珊处回眸

2021年11月3日

“女士，您好，您要的卡布奇诺好了。”服务员点头微笑。

“谢谢。”女人付了钱，转身打算离开。

女人在街边踱步，看着四周的风景，“二十年过去了，这里早都变样了啊。”禁不住低头笑了笑，没注意口袋的的东西落在了地上。

“阿姨，阿姨，等等。”身后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女人愕然回头，“小朋友，你喊我？”

女孩点点头，“阿姨，这是你的东西，落在地上了。”女孩气喘吁吁的看着女人，小脸红扑扑的，好像吸了冷风，有点咳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女人想起了好多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

“姐姐，姐姐，你的东西落了。”

“这是姐姐答对的，就得给姐姐。”

……

女人温柔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谢谢，小朋友，快去找爸爸妈妈吧。”

小孩甜甜的笑了。

“阿姨，再见。”随即转身哼哧哼哧跑去找妈妈了。

看到小孩扑到妈妈怀里，脸上幸福的笑容，女人心里像是蚂蚁在咬，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

2001年8月23日

“呕…这垃圾也太恶心了。”顾笙趴在地上想吐。

离开祁川的顾笙，去了一家餐厅上班，负责倒垃圾。

回到后厨，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油烟，胃里一阵翻腾，顾笙连忙冲进了厕所。

“这个月，又没来，不会出事了吧…”顾笙心想。

中午还没吃饭顾笙就跑去了医院做检查，现实总是残酷的，顾笙的肚子里揣着一个小生命，已经两个月大了。

……

…

“你确定这孩子不要了么？你有宫寒，以后受孕会很难的。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医生皱着眉头看着顾笙。

“嗯，这个孩子，我不要。”顾笙攥紧了手。

“唉。”医生摇了摇头，明明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啊……

……

…

出了医院的顾笙，脸色苍白，路都走不稳，外面的温度很高，顾笙却觉得自己冷的害怕。手中紧紧握着B超单，后来单子被扔在了某个角落的垃圾桶里…

……

…

——

2021年11月3日

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地钻进衣袖触碰着身体。

女人缠紧了围巾，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在街边踱步。

“二十年了，唯独你这个小报刊亭子，居然还在这。”女人靠近亭子，伸手翻了翻上面摆的书。

“随便看，有什么想买的，喊我就好了。”报刊亭里的老者开口说。

“嗯。”女人点头。

“一本格林，谢谢。”女人拿出手机付钱。

离开报刊亭后，女人打算坐车离开，公交站牌旁的广告亮的刺眼，女人靠近却发现有一位男人也在等车，女人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回忆慢慢的涌上心头，男人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女人。

男人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情，嘴巴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许久，男人缓缓开口：“顾笙，好久不见。”

女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姓路的。”

男人露出了当年标志的虎牙，笑着说，“你把头发留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