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的人：第2章 聚会

时间过得好快，我和欧阳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教师节快到了，李莉突然约我出去。这家伙，自打上次帮我牵了红线，一直就没出现，总是出其不意的就突然出现准没好事。“玫瑰，我们几个人打算在教室节那天去欧阳他家搞个聚会，咱们一起去吧。他母亲是教授，我们那天去他家，就算是去庆祝教师节啊，这个名头也不显那么突兀。”，“啊？我不去，多尴尬啊。欧阳那大嘴巴弄不好得跟他家人说我是他女朋友吧，我俩才交往三个月而已，有必要那么快见他家里人吗？我真不去啊，你们去吧。”“你可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差在哪儿了，又高又漂亮，让他妈妈看看，你配她儿子绰绰有余。”对于我自身我还是有信心的，我担心的是不管被他父母认不认可这段感情，我都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认可了吧，欧阳会觉得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我家认门了，不认可吧，等于双方家里都不同意，一切就都over了。我正在为心里的小九九盘算时，突然有人蒙住了我的眼睛，“是欧阳！”手上那股浓浓的上海药皂的味道，让我一下就确认是他来了。“咦，你怎么来了？”李莉煞有介事笑嘻嘻的问。“你们肯定约好了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咱俩在这儿！”“我去给你们买杯饮料。”李莉会意的冲欧阳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我知道他俩这是要轮番做我的工作啊。我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紧张地抠着手，不知道后面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我。欧阳的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拿着三杯饮料冲我们走过来。不得不说，个子高的男生在人群中的识别度的确很高，他路过的有几桌女生不由的尖叫着，那场面就像是追星族看到了自己崇拜的明星似的。我正看着入神，“啪”的一声，我的两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被生生分开了，一个手印落在了我左手的手背上。“说你多少回了，别抠手。女孩子的手应该修长，指甲圆润，那样才好看。”瞬间，我所有的思绪都收回了，活生生的痛让我不由的在手背上摩挲，眼泪差点没下来。我不是正愁不知道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轮番轰炸吗，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啊。“啊！好疼啊，你可真狠。看看我手，从来没人这么狠的打过我呢！”，“如果你长记性，就不会出现今天这个手印。”，“你们在这儿说吧，我回家了。我要回家处理一下这个手印，不然被我妈看到了，又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说着我拿上背包就往门外走，欧阳突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帮你！”，他拉着我来到快餐店的前台，跟服务员说“麻烦您帮我拿几块冰。”“给您装小袋里吧。”“好的，谢谢！”那个装着冰的袋子瞬间按到了我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和寒冰入骨的疼在那一刻的碰撞，让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对不起，丫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改了这个抠手指的毛病，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提醒你了。原谅我吧，好不好？”他把我轻轻的搂在怀里，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说。我听到周围的人在议论，“他们是不是运动员啊，怎么都那么高？”我偷偷的瞄了下四周，感觉此时快餐店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我赶紧拉着他回到我们的座位。李莉带着怪异的笑容问我，“怎么样，玫瑰？这回答应了吗？”我还是没敢马上就点头，扶着手背上的冰袋，低着头不说话。“答应什么？”“哦，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同学想在教师节那天约上玫瑰去你家，一来是去你家认认门，二来是在教师节那天看看曾教授，这样的理由不算突兀吧？”“我觉得行！”他们俩就像演戏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我呢，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餐厅里此时回响起“With you I see forever oh so clearly，I might have been in love before，But it never felt this strong.”，“这是什么歌，怎么那么好听！”我突然间从发呆的状态直接跳转回来。欧阳站起来自信地说:“我知道！”那时有的快餐店里都会有一个点唱机，投币就能点歌那种。他站在点唱机前熟练的一番操作后，整个餐厅都沉浸在这首好听的歌里。李莉说这是乔治·班森的《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you》。点完歌，欧阳大跨步的走回来，盯着我的眼睛问“好听吗？”“嗯，特别好听！”当歌曲进行到高潮部分时，欧阳也开始深情的望着我，和着音乐开始哼唱“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you oughta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through，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唱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双手。李莉告诉我，最后一句歌词的意思是:世界可能改变我的整个生活，但是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对你的爱。这歌词写的真好，就像此刻他旁若无人的握住我的手，仿佛全世界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只为我俩停驻，多希望这一秒可以成为永恒！

的确，我最后也没能抗住他俩的游说，同意了参加教师节的聚会。让我紧张无比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我想这是第一次去别人家，又正赶上教师节，送什么最合适呢？花吧！既大方又不失礼节，康乃馨应该最合适吧。我在花店里徘徊了很久，到底该不该配满天星，算了，毕竟是欧阳的妈妈，配上满天星显得就像是教师节花束的标准配置了。于是，我买了一大束粉红色的康乃馨，让花店帮我包好后，按照欧阳给我的地址去乘车。公交车刚进站，我就看到他在车站走来走去，好像很着急。看到我下车，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花，“噗嗤”笑出了声。笑什么？！我以为是我脸上有什么，拿手在脸上抹了抹，茫然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没有没有，我和李莉打了个赌，你就不能留给我们个悬念吗，让她输给我一次吗？”越说我越懵，“你给我讲讲经过啊，说的我云里雾里的。”“哦，就是我们打赌你不会空手来。不空手会买什么，我猜会买花，这个我猜对了。李莉说你会只买康乃馨，我猜你会买康乃馨配满天星，结果……我输了，你就不能让我赢两次吗？”“你们俩可真无聊，这都能让你们打个赌。”“李莉还说，如果你买了康乃馨就证明你把我妈妈当成未来婆婆来见面的，相反如果是配着满天星的康乃馨，那你只是把我妈妈当成老师来的，看来她可真是了解你啊，我是不是也可以窃喜一下，你其实在心里是认可我的？”心头的怒火一下顶到了脑门，这个李莉真是个叛徒，怎么那么了解我，把我剖析的那么透彻，我以后在欧阳面前岂不成了透明人？！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嘴角上扬，眼睛正在瞟我，我确定此时的他很得意。下了公交走了有十分钟就到了B市的一所著名大学，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欧阳，我根本没机会来到这所高等学府，我这辈子恐怕也不能成为这里的莘莘学子了，想到这里觉得有点自卑，不自觉的低着头被欧阳拉着往前走。“你在干嘛？低头等着捡钱包吗？自信点，你都不知道我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有多骄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幸运，我的眼光是极佳的。”他拉着我的那只手有意的拽了拽，嘴里嘟囔着“我妈就在门口呢，我已经看到她了，挺胸抬头，要不以为你是罗锅呢！”我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尽可能的赶上欧阳的大跨步，调整好呼吸，看到不远处的教师家属楼前，站着一位姿态优雅的女士，她冲我们招了招手，欧阳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去，把手中捧的花递给了她，“妈，这是玫瑰送给你的花。”“曾教授，您好。首先祝您教师节快乐，其次因为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不知道买什么，觉得花最合适。也希望您能喜欢。”“嗯嗯，是的我很喜欢。这个季节用鲜花点缀房间最合适不过了，赏心悦目，我很满意。”很满意？不是应该很喜欢吗？感觉这个回答另有深意。我离近了才敢近距离观察这位教授，她不像一般老师那样严厉，眼神充满了慈爱。她轻轻拍着我的肩，温柔地说:“小涛一直跟我说，他认识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女生，一直要介绍给我，让我看，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从欧阳的手里把我的手牵起来往家里走去，欧阳妈妈的手柔和温暖，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手，手掌没有老茧之类的，软软的。刚一进门，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下跳到了我眼前，“你是玫瑰姐姐吧，经常听我哥谈到你，他说姐姐你又漂亮又温柔，是哥哥喜欢的类型呢。”“哦，是吗？还有什么，我听听看，看你哥都是怎么评价我的。”欧阳瞪了妹妹一眼，嘟囔着“别瞎说啊，小话痨！”小姑娘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还是热情的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叫欧阳琳，以后就管我叫'小琳'吧。”“妈，李莉他们到了，我出去接一下，让玫瑰在家跟您聊聊天。”“啊？我也一起去吧。”欧阳妈妈用手示意让我坐下，不用跟着。我紧张的坐下，尴尬的笑了笑。谁知，她竟看出了我的心思，温柔地对我说:“我猜你一定想参观一下小涛的房间吧，来吧，跟我来。”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走向过道的最后一个房间。“进去吧，玫瑰。一会他们回来我叫你。”我感激的点了点头。一个人最大的教养是在看出别人的难处时，还能用温和谦卑的方法去化解，看到欧阳妈妈的态度，我不由得心生佩服，难怪教育出来的儿子也能这么温润如玉。我慢慢地推开房门，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房间的摆设一看就是精心整理过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绝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生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书，我凑近了一看，哇，好多世界名著，有很多我还没有看过，以后可以直接在这儿借着看了，不用去图书馆排队了。就在我用眼睛快速扫着书架时，余光看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写字台上，看样子应该是个日记本吧。可是哪有日记本直接放在桌面上的，我的日记本可是被我藏来藏去的，不知和我妈打了多少回“游击战”了。这是欧阳的日记本，我不能看，这是人家的隐私，可是我好想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忍不住从中间翻开看了。“5月31日，多云。今天阿锋说要把他的初中同学介绍给我，说这女孩个子很高，人很善良也很单纯，他说如果我觉得可以，就直接表白，别让他们在里面给传话，像个古代的媒婆。”看到这里我不小心笑出了声，因为在“媒婆”这两个字的后面有一张脸，真的就是电视剧里媒婆的样子，嘴角还有一颗很夸张的痣，他可真是太有才了。翻到了下一页“6月2日，晴。今天阿锋和李莉把玫瑰带来了。她是个让我眼前一亮的女孩，原来她站在树下时，也会为了躲避那头顶的阳光，去寻找那一片小树叶的庇护，这点和我一样。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能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淡淡的忧伤，我要做她的快乐之星，我要让她知道，我会守护她一辈子，让她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光芒。我送给她一个昵称'丫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么叫她，就是觉得这个称谓会让我激起对她的保护欲。我很喜欢她。”我突然感觉自己脸红了，但是眼角有些湿润，原来他看出了我心里的不安，他要用自己来治愈我。“7月2日，多云。今天是我和玫瑰认识一个月的纪念日，也不知这傻丫头记没记住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现在天天都会去学校接她，然后手拉手走在路上，我问了她的理想，她居然和我一样想学酒店管理，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我似乎已经看到我们的未来，我确信我一定能让她幸福。”我怎会不记得我俩认识一个月的日子，那天的时候我还在想，认识一个月了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以为他会带着花来接我，原来他把所有的话写进了日记里。我突然意识到，日记本怎么会这样明晃晃的放在桌上，莫非就是为了成心让我看的？不然，谁会拒绝一本故意为你打开的日记呢。想到这里，我觉得被愚弄了，心里有一小股莫名的气愤。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哇塞，疼死我了！”我俩几乎异口同声，定睛一看是欧阳，我的脑门重重的磕在了他的鼻梁骨上，我们一个捂着脑门，一个揉着鼻梁，我俩这高度，就像两个巨人，所以我们俩撞在一起的结果，就像火星撞了地球。“你站在我身后怎么不出声，走进来也没声，幸亏我撞到你了，不然得吓死我！”他捂着鼻子，呆了五分钟才慢慢说出几个字:“丫头，你的脑袋是铁做的吗？你撞在我酸鼻上了，不行得让我缓缓。”说着他眼眶红了，眼泪流出来了。吓得我以为撞坏他了，顾不上自己的脑门了，赶紧用手帮他捂着鼻子。也许是刚才偷看日记被发现的缘故，手心里冒凉汗，和他手的温度比起来我手冷冰冰的，正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按在他的脸上，他很享受地说:“你这手的温度刚好，能够起到冰块冷敷的作用。”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靠近他，这是一张干净英俊、很有男子气概的脸，虽然眼眶里有泪光，但还是温柔地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脸红心跳，眼神来回的闪躲，但是手被他紧紧拉着，我只能慢慢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丫头，我可以吻你吗？”说着他已经用另一只胳膊把我圈在了他的怀里，我虚着眼睛看到他微微仰起头，把我的脑门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咦，初吻的部位不应该是嘴吗，怎么只在脑门上，好吧，是我想多了。“丫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俩一定会在一起的，我要把最浓烈的吻，留给你成为我新娘的那天，我要在婚礼上让所有人去见证这个吻，好不好？”我使劲地点点头。试问，哪个女生可以拒绝一个把你写进未来的男生。我承认从那一刻开始，我真的爱上了他。“所以，也请你原谅我吧，日记本是我故意放在桌上的，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有多喜欢你。”果然，被我猜中了，他就是在愚弄我，同时也是在试探我，看我到底会不会主动翻看他的日记，没想到我竟然被他看得透透的，我有点生气了又觉得挂不住面子，想挣脱他，却被他搂的更紧了，他有些激动话语间带着颤抖，“看到你翻了我的日记，我就放心了，证明你也在乎我，想要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对吗？这就证明，我们都是在乎彼此的。”不得不承认，我翻看他的日记时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就想知道一个口口声声说在乎我的男孩，到底会不会把在乎的人放在日记里，我确实想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如此，我们都很在乎彼此，已经足够。“走吧，出去吃饭吧，我爸今天刚好回来。”啊！欧阳的爸爸也回来了，简直不敢想象，我可能会像被面试一样，被他家人问这问那吧。“走吧，我们先去洗手。”“你的鼻子没事了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我真的不是有意撞你的。原来也没觉得我的头会有那么硬啊。”“哦，没什么事了，那股劲过去了，不过刚才真是太难受了。”说着，我就这么顺从的被他拉到了卫生间，他家的卫生间里也有那么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道。水池旁边放着上海药皂，卫生间的置物架上也放着几块。“我也特喜欢这药皂的味道，每次在超市碰到，我都会放在鼻子下面使劲的闻好几分钟，好像用它洗完手，我的手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了！”“是的，我也是因为喜欢它的味道，而且我们全家都特别喜欢，所以我们都用它。”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意义是极其深远的。洗完手，我随着他走出卫生间。他家的厨房和卫生间是斜对角的关系，我走出卫生间刚好看到他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他妈妈在旁边打下手。我目测了一下欧阳爸爸的身高，将近一米九，他妈妈怎么也得一米七五吧，难怪儿子会这么高，女儿未来也不会矮。正想着，眼神刚好和他爸爸撞上，“叔叔您好，真不好意思，您一回来就开始忙活，辛苦您了！”“没事没事，我们家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进屋坐吧，小涛把玫瑰领到屋里，然后过来帮忙，把你妈妈换下来去屋里聊天，厨房油烟大，女人的皮肤受不了。”哇，欧阳爸爸可真是个暖男啊，难怪他妈妈看起来那么优雅大方，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天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也会成为绅士的，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如果以后真的和欧阳结婚了，我一定会特别幸福的。欧阳笑着把我拉到客厅，李莉、阿锋他们俩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瓜子了，看到我们俩走过来，故意“咳咳”两声，我知道他们是在笑话我呢，我赶紧拿起杯子递给他们，“快点喝水，省得嗓子不舒服。”“就是就是，主人让我们喝水呢，赶紧喝。”“哼，什么啊，明明是刚才听到你们咳嗽声，才把水杯递给你的，不识好人心！”“如果我们说的不对，你脸红什么！”哪有，我下意识的把手背放在脸上，滚烫烫的。怎么会这样？我害羞地低下了头。“你们仨也好久没见了吧，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把我妈替回来。”李莉，调皮的向我吐了一下舌头，悄悄的问我：“怎么样，玫瑰。欧阳家的氛围是不是特别好，有知识分子的父母就是关系和谐，你以后嫁给他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别瞎说，还差着远呢，我们都还没到20，想的太远了吧？”这时，欧阳妈妈从厨房端了一盘菜过来，我起身走过去想要接过来，却被他妈妈示意回去坐下，并且温和地对我说：“玫瑰，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叫我曾教授，那是官称。我希望你叫我‘伯母’或者‘阿姨’，好吗？”“嗯，好的，阿姨。”从厨房一阵阵传来欧阳父子对话声和笑声。我突然很好奇，很想知道他们爷俩的谈话内容，为什么会有那么爽朗的笑声。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工夫，美味佳肴被一盘盘的端上来，色香味俱全。“今天沾了玫瑰的光，我们有口福了！”李莉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一鸣惊人。大家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脸一秒钟内急速变红，欧阳妈妈搂着我的肩膀轻轻拍着说：“以后欢迎你们常来我家做客，我很喜欢热闹。经常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饭桌上，欧阳妈妈充满慈爱的跟我说：“玫瑰，我们家不时兴给别人夹菜，尤其是来家里做客的人，这样会带给别人压力，所以你也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自己夹，或者让小涛给你夹。”“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阿姨！”欧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他用左手在桌子下面找到并攥了一下我右手，像是在暗示什么。吃过饭后，我起身想帮着欧阳把碗碟拿到厨房，没想到被欧阳爸爸一把拦下来，“玫瑰，你坐着，和你阿姨还有你的朋友们聊聊天，厨房现在一片狼藉，有我和小涛就成。在我们家，厨房是女人的禁地。呵呵！”我被拦下后，欧阳妈妈拽着我的手，示意让我坐在沙发上，我顺从的坐下。“玫瑰，我听小涛说，你妈妈也是老师，那我们还算是同行呢。想必教师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应该都是知书达理的，我对你真的很喜欢，把小涛交给你，作为母亲我很踏实。”什么？交给我？什么意思，我心里开始嘀咕，这样的话我应该怎么接，怎么继续说才不算失礼。“阿姨，您放心。我会对小涛好的，未来我们在一定会很幸福的。”此时我的嘴已经不再受大脑的控制了，鬼使神差的说了什么。欧阳妈妈不住地点头。

“妈，咱们唱会卡拉OK吧，玫瑰特别喜欢听我唱歌。”他非常得意的打开他家的电视和功放，把音响设备也都一一调到可用的音量。“丫头，我为你学会了那首‘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you’，就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就算世界都在改变，我对你的爱也依然不会改变。”欧阳的这番表白当着他的父母和李莉他们，让我羞的不知所措，自己都感觉脸上一直烫烫的，不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音乐响起，欧阳拿着麦克风，邀请我站起来，和他对视，随着音乐声，唱每一句时看着我的眼睛，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这个场景，多年来都跟随我的梦境，直到现在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时，仍然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