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月九月孔乙己的长衫
八月秋高风怒号,但是现实的八月确实炎热的,老东家的产品在789月可是热销货品,老东家是好过了,但是新东家可就难过了,这个连锁小餐馆,本身是一个主打热汤的,大热天的谁来吃啊,日子也是不太好过,但是对于员工来说那日子还可以,在没有顾客的日子里,摸鱼刷手机已经成为了我们日常的标配,我和三个大姐还有个同龄的哥一共五个人在这个小馆子里消磨着时间,那个哥名字里有个苇字,我就叫他伟哥,比我瘦没我高,但是也挺帅了,他也是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来这里当个管培生消磨着时间和经验,听他说以前是个房地产销售,还拿过销冠,就是和前东家吵架了,最后热血上头愤而辞职。说起来也是苦命人,这个小馆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算是能对的上话,同龄人好说话,至于那三个大姐,唠不到一块去,期间我也咨询了出差的相关事宜,但是店长大姐总是笑而不语,而伟哥还不愿意去出差,似乎对于出差也有着一定的恐惧。
当他们得知我要出差的时候,也只是鼓励别的也没多说什么,那一瞬间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也没当回事,毕竟我也是吃过苦的人。后来一看我还是太年轻了,说起来小公司但是背后应该有个牛人操盘,小公司的架构和组织还算合理,安排的也有条不紊,但是还是一种草台班子的既视感,我和伟哥感受的最明显,从大公司出来后感知最为明显,就比如他这个出差流程,分为试岗与试用期,试岗一天试用一个月,很明显有着麦当劳和大餐饮的路子,只有通过前面两项之后,才可以去外地出差一天给补助60块钱,但是不是心心念念的邯郸而是安阳林州,中间两个阶段结束后还会回公司述职,述职过程中我还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年轻人都是刚毕业和差点毕业的,但是很明显都留不住人,本来是五个人的,有一个一天过后就跑路了,还有两个呆了不超过一个月也离职了,最后就剩我和一个小姑娘了,没办法工作就是一个提纯的过程,说实话我也有点想跑了。
工资四千扣完五险一金后还能剩3200其实有点少,而且工时长度也不是很低,就是活比较闲,但是先干着看看吧万一还能有点起色呢,怀着这个目的我呆了一个月期间伟哥也去述职了两天还是比较和谐的,直到下一次述职他回来了,面色铁青,回来之后就一直抽着烟,店长大姐也接了一个电话,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伟哥叫我过去陪他唠嗑,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才开始说话,本来他入职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不出差的,但是公司那边应该是特别缺人就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软刀子不好使,公司那边就开始威胁加上强度了,最后伟哥骂了公司领导一顿。但是骂完之后区域经理打电话过来说让他换个区域,所以他才那么难受,听完之后我大概对公司的样子也有了一定的认识,天下公司一般黑,总是有过的不一样的的地方,但是伟哥告诉我了一个经验那就是不要冲动离职,得和公司对抗,这样才能打工人效益最大化。
伟哥最后还是走了,换到别的区域了,他说的话对我还是有点感触,但不多,直到第二天区域经理给我调到别的区域了我心里大概明白了,怪不得留不下人,同时我还问店长有没有男店长,得到的答案就是没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那一刻我已经是有点想跑路了,但是去邯郸这个目标还在支撑着我,直到后来去林州的时候终于死了。
经过了一系列的形式主义的考试和培训,又或者是那边的耗材处理完了,我们这一批新的耗材开始上路了,一共大约是8个人加上在那边的六个,轰轰烈烈的出发了,初期是和谐美好但是到了地方就不一样,领导好像那小儿麻痹,我们去了没给我们安排好干什么活,导致早上开业的时候忙忙叨叨的,而且效率也没有加快反而拖累了节奏,看得出来公司是投了不少钱的又是秧歌队又是唱歌致辞的但是这个店注定了他起不来的结局,一个人均消费6快的小山村怎么可能吃这个15块钱一碗的馄饨,最后的结局开业首日最热闹的时候也就2k的营业额可以说是战略的大失败,随后紧急开了个会,会议的结果大致就是人太多了,算上马上要开业的两家店也用不到这么多人,最后做出一个我愿意称之为窒息的决定,决定遣散两个人回沈阳,经领导会议研究决定,通过这半天的表现我和另一个男士同胞最终被遣返。我与北齐神武皇帝的缘分到此结束(本来也是强行拼凑的)。
我当时心里真是一万个脏字,临走还假惺惺的说放心后来还是会让你们回来的,但是正所谓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公司也是一样的一次不合适后面就不会在用你了,从踏上高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那个哥们也是义愤填膺的,很是气愤,动不动就是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委屈云云,我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心里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我也只是在试探试探这个公司的底线。
但是很遗憾社会毕竟是社会,当你上了船之后,要么下船要么就得忍受船长的一切行为,那个公司得hr也从最开始得笑脸变得的冷漠,张口闭口就是这都不叫事我们当年巴拉巴拉,社会又给我上了一课,同时我还旁敲侧记得问了一下能不能回邯郸呢?得到的消息和我想的一样,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念头赶紧跑路吧,因为如果再不跑这一身还算有点价值得长衫就真的一点价值都没了。
孔乙己得长衫这时候我好像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了,因为只要穿着长衫你就是儒生你将来就有希望封侯拜相,穿上的并不是长衫是孔乙己和我这样的碌碌无为的人的希望一旦脱下来,这世上便不会有人在看得起你一眼。
行了说的够多了,准备准备无尽的找工作吧,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有点冲动了,找个餐饮公司也得找个kfc或者金拱门,这种一般的连锁餐饮发展终将是有限的,而且后期找工作跳槽确实也不太好找,当时给我退回奉天的时候已经是九月末,我思来想去等十月一号过了,再找工作吧,那个时候假期也休息完了,是个好时候。
但是当我回家说了辞职的想法之后,我的父母开始传统的说教:说我这次去出差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为社么不把别人送回来,就把你送回来那肯定是有你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要不然就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好容易找到个活对付着干吧。这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认知带来的差异,在我的认知里这样的活不说一抓一大把那也是平平常常,但是在父母的印象里或者又是被短视频洗脑了,对于经济大环境有着非常悲观的期待。那一刻我罕见的爆发了一回吵起来,现在应该叫发疯文学,什么叫我身上的毛病,我要是事事都找自己原因,那我得成为天下的罪人,一旦你真的这么想了,那啥都不用说了事事你背锅了就完了呗。
经过一阵子的发泄,可能是看完精神状态不太好,最后说了一句,你还是太年轻,没经历过事。我那时候也是气头上,但也正是因为年轻才是有着可以重新选的勇气。
八月九月的事情大致也就这么多,也确实就这么多,工作的不顺心,与毕业后的迷茫两者并行,但又时刻的交叉,我不知是自己的迷惘造就了工作的不顺心,还是工作的不顺心,变成了迷茫,应该都有吧,但说了这么多改过去也就过去了这个时候我想起来当时不知道是谁说过的那段话,当时来看大得不得了的事情,过一个月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又开始了找工作的十月,同样也是多事之秋的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