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出模样：第9章 想要掌握命运的马来姑反被命运所控制
第9章 想要掌握命运的马来姑反被命运所控制
马来姑被调到厨房，做了一段时间，觉得实在太累，他向李小平提出换工种，哪怕是到前台去坐班，李小平没有同意，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让马来姑转过弯来，以后就很难控制不让她堕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马来姑的母亲，李小平的姑妈来到深圳，要见马来姑。李小平没有出面，而是让李小强带着马来姑去见面。
马来姑虽然对这个不是她亲生母亲的姑妈很有想法，但身为母亲的她既然来了，她也不可能不见。也不知是谁告诉了马来姑的母亲什么，这位思想传统作风端正的母亲见到马来姑就问她在深圳做什么，马来姑说他在厨房做事，母亲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给她打预防针，叫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自己的人格尊严，都不要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否则自己的一生就要毁在这上面。马来姑虽然对母亲有气，但这些都是劝她的好话，她虽然听着不大顺耳，也只能听下去。最后，马来姑的母亲对马来姑这样叮嘱，“你在外边好好打工，家里不指望你能挣多少钱，只要你在外边活着开心就行。我年纪虽然大了，但还不要你养，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
母亲的一番话，多少让马来姑有些动心。看着头发一下子白了许多的母亲，马来姑过去的那些气，也一下子消了许多。于是，她不无感动地点了点头，说：“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样活着。“母亲看了她一眼，说：“有件事我得跟你解释清楚，不然你心里一直会有个疙瘩。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以来，从没把你当不是亲生的，即使是在你小时候病重的时候，我也从来不想放弃。那次医生说再怎么治，也可能没用，我不相信，我要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哪怕把你治成一个残废人，只要有条小命，我也愿意养着。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妈生下你没几天，就病死在床上，你爸料理不了你，就托人把你抱出来。我其实原本是不打算要孩子的，但听说了你的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一条命。我当时还有点不明白，你妈不在了，你爸应该有责任把你带大，可你爸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抱出来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是你要吃奶的原因吗？半年以后，你爸爸得癌症死去，我才明白，原来你爸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才不得已决定把你抱出来的，因为他不放心别人，觉得我这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肯定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决定要抱给我的。“
“妈！“马来姑激动起来，“你不要说了，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过去是我错怪了你，现在我不这样想了。都怪我年轻不懂事，你原谅我好吗？“
“不！“母亲接着说，“你让我说完！我之所以没把这一切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还小，不懂事，过早知道你的身世，会对你的成长有影响，等到一定的时候，我总会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你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而且事情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你怪我恨我了。你怪我恨我也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
“妈！“早已泪流满面的马来姑，突然跪在母亲面前，激动地说：“妈！我错了，我错了很多，你原谅我，我会从新做人的！“
马来姑虽然没有直说她不仅仅是错怪了妈妈，还做下了对不起妈妈的事，但她的语气里，已经带有这个意思。她本想冲动之下，把自己在这之前走过的错路说出来，却又怕母亲接受不了，只好控制了自己，不说出来，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重新做人，做一个正正规规的人。
“起来我的儿！“母亲将马来姑轻轻托起，然后摸着她的脸说，“母亲没有白养你，你一直以来，都是个不错的好女儿，只是自从你有了想法之后，才糊涂了一些时，母亲这次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儿，希望你好自为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指望你养我，我只希望你自己过得好，将来找个好人，成个好家，我就心满意足，死了闭眼。“
“妈！“马来姑越发激动起来，她几乎是不加任何考虑地承诺，“我作为你唯一的女儿，我要养你，我一定要养你，而且，我还要养老送终。就算我有个合适的，我也要把你带在身边，或者最好让人家过来，跟你生活在一起，我们一起生活。“
“我的儿！“母亲也激动了，她泪眼汪汪地说，“有你这几句话，我就是现在死了，也闭眼了。“
“妈！“马来姑大声叫嚷，“不要过早地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儿，我要你好好活着！“
“姑妈！“李小强走了进来，对姑妈说，“来姑现在想过来了，你老也该放心回去了。“
“是的！我现在放心了！“马来姑的母亲站起来，说：我的女儿懂事了，我明天就回去，家里还有鸡猪牛羊，丢不开。“
“妈！“马来姑实话实说，“既然来到深圳这个城市，就在这边玩几天吧，我请几天假，赔妈好好逛逛。“
“不啦儿！“母亲深情地看了马来姑一眼，说：“我明天就回去，车票也叫人买好了。你在这里好好过，过年时再回去看我。“
“妈！“马来姑一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亲随后就被李小强开车带走了。
马来姑目送母亲走后，心中七上八下，她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后悔，还是不安。从母亲刚才的劝告中，她似乎听出了一点感觉，也许，母亲已经知道了她从前做过的那些不正当事，但也许因为母亲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母亲才只是这样旁敲侧击地劝说她几句，如果是她亲生的，以她那个要强的性格，她肯定要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打她的。想到这里，马来姑又对母亲有了一种做她的母亲实在为难的体会，也因此而对母亲有了更深的敬意和感动。
再次回到厨房，马来姑不再觉得在这里有什么累。只是，这天晚上，马来姑几乎一夜没睡，想起过去的种种，她更是十分难过和不安。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马来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她决定做一个对得起母亲的好女儿，为了母亲，她必须要承担一切责任。因为这个，她决定不再只是打工，她要挣钱，挣更多的钱，不只是养活自己，更重要的是要养活母亲，让母亲在有生之年，好好享享清福。
这天上午，马来姑没有去厨房上班，她说她有点不舒服，想去看医生。因为是病假，厨房老板也只得批准。然而，马来姑离开厨房，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找李春枝。
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就听说李春枝从学校一毕业，就到深圳做起了生意，而且，小小年轻初入社会的她，就开起了两个门市部，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据说有时一个月就要赚一两万块。只是，不知道她做的什么生意，如果生意真的那么好做，她决定放弃上班，也做生意。
李春枝住在深圳郊区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马来姑几经辗转，才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找到那个门店，却不见李春枝的人。一问，说是去总部开会去了。马来姑听说李春枝还有总部，越发对她有些景仰了。在等候李春枝的时间里，马来姑有意地观察门店的生意，发现这里的顾客确实不少。门店经营的是小商品批发，价格特别便宜，进进出出的顾客络绎不绝，流水一样，忙得服务员像个机器人样的来回窜动。
大约中午时分，李春枝打车回到了她的门市。昔日穿着寒酸的李春枝，此刻却穿得十分讲究，一身的名牌服装，让见过不少有钱人的马来姑顿时有些眼红。那些服装，虽然是她很向往的，却总是舍不得买，就是最起码的内衣，也要几百块钱一件的。尤其是那一身外套，恐怕不上万，也得好几千。
马来姑顿时在心里折服了，她相信李春枝确实是赚了钱，不然她不会这身打扮。想起自己也是女孩子，而且还是李春枝的长辈，怎么就比不上她呢？难道自己没有能力吗？马来姑自以为是地摇了摇头，她在心里坚定了一个主意：她也要在深圳这片天地闯出名堂来！
李春枝下车之后，大大方方地付了打车钱，还不要人家找零，就转身朝门市里走。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马来姑，马来姑也看到了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亲热得几乎想要抱一抱。
“表姑！你怎么贵脚来我这里？“李春枝试着发问了一句，因为她还无法想到马来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反正她不会只是来找她玩的。
早在半年前，她就听说马来姑在一家洗脚城做小姐，很来钱，只是因为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事，怕她难堪，也不想自己陷入其中，她就没有去那里找她。父母多年的教养，让她决定远离这些工作。也正因此，她后来才决定找其它的工作，只是没想到，她很幸运，被一家公司看中了。
“想拜访你呀！“马来姑直言不讳地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听说你小小年纪初入社会就一帆风顺，生意做得很好，我想来学学你，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请你带带我。“
“行啊！“李春枝说，“我们组织正在招人，不过一般的人组织还不收，怕不可靠。“
“组织？“马来姑下意识地问，“什么组织？“
“放心！“李春枝纠正说，“我说的组织，是我们的总公司。“
“你们是什么总公司？“马来姑有点较真地看着李春枝问。
“SZ市义乌小商品有限发展公司。“李春枝毫不迟疑地说，“我们的公司大得很，遍及全国各地。“
马来姑听说是这样一个公司，而且李春枝的门市也经营的是这些东西。更重要的是，义乌小商品在全国确实是有名的，她不再有什么疑虑，就抓住机会说；“那你就帮我报一个名吧！我也想开这样一个门市！做这样一种生意。“
“没问题！“李春枝说，“不过，我得向总公司汇报一下，经过他们批准之后，才能加入的。“
“那就拜托了！“马来姑有些焦急地说，“你得快点，我这就回去辞工。“
“吃了饭再走吧！“李春枝说，“今天我请客，到酒店去吃！“
李春枝说着，就招呼门店关门，然后带着马来姑来到附近一家酒店，点了好几个菜，大家一起喝酒吃饭。
李春枝要的是劲酒，每人一小瓶。
马来姑早已学会了喝酒，她没想到李春枝也会喝酒，两个人趁着兴致，一边喝酒一边叙旧，谈他们如何放弃读书，闯入社会，谈他们的理想和未来，谈他们的上一辈是如何辛苦，尤其是谈到了各人的母亲时，更是感慨万千。
最后，他们自然谈到了个人问题，虽然没有明言，两人的想法都一样，她们现在都不想考虑这些，只想拼命赚钱，一来报答父母，二来也是为了更好地把握自己的人生。想起上一辈的人那么辛苦到头来还是穷困潦倒，他们就不寒而栗。
酒逢知己千杯少，李春枝没想到马来姑居然跟她的想法差不多，马来姑也没想到，李春枝的奋斗目标与她想的几乎一致。不知不觉，四瓶小劲酒就被这两个姑娘干光了。
吃完饭，马来姑跟着李春枝回到门市部，在一间专门用来办公的这边门面里坐了一会，就辞别了李春枝，回到洗脚城。
见了李小平，马来姑就直言不讳地说：“老板!我要辞职！“
“什么？“李小平惊讶地看着马来姑问，“你要辞职？“
“是的！我要辞职。“马来姑语气坚定地说。
“为什么？“李小平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马来姑，并试探性地问，“难道你又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想到别的娱乐城去上班？“说到这里，李小平心存疑惑，不是听强哥说，姑妈这次来深圳，让她改变了做人的态度吗？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别的想法呢？
“不！“马来姑说，“我现在不再做那些事了，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孝敬我的母亲！“
李小平刚才还悬得很高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了，她为马来姑能有这个好的想法而暗自高兴，只是，她又担心马来姑说的假话，便进一步追问：“那你告诉我，你想离开这里，去做什么？“
“这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马来姑是个有虚荣心的人，她怕过早地说出去做生意，到时候进不了李春枝的公司，做不成生意，说出去丢人，就这样顶回了李小平的问话，但怕李小平有怀疑，她就补充说，“不过你放心！现在的我，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社会，我再也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们大家失望的事，更不会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
李小平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马来姑虽然说的是实话，却对她很有打击，作为这个洗脚城的总老板，他才是真正危害这个社会的人。
“你也别多想。“马来姑说，“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且，我能理解你是因为无奈而这样做，如果你不做下去，你就会一无所有。“
马来姑并不知道，她越是宽慰，李小平的心情越是难受。马来姑不想让李小平尴尬，主动退出了洗脚城。
“慢着！“李小平突然叫住马来姑，激动地从身上拿出钱包，抽出一叠子钱，递给马来姑，“这是你进厨房的工钱，多余的算是我给你的一点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从今以后，好好做人，做个坚强的人，别像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见不得阳光。“说着，竟掉下泪来。
“七姐！“李小平的眼泪也下来了，“你不要这样自责，我理解你不是坏人，只是被迫才这样，总有一天，你会重新选择生活，扬眉吐气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李小平发自内心地说，“我之所以迟迟不想暴露自己，就是不想让山里人知道我的真实情况。你走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马来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李小平，马上租了一个闲屋，暂时住着。然后，她就不断地打电话李春枝，询问她是否被公司批准加盟的意思。李春枝三天两头给她回复，说很快就批下来了，却不告诉她具体时间，让马来姑的心里一直吊吊的，很是不安。等待，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后来，她索性去找李春枝，要求马上得到批准。李春枝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见了上面的头儿。
头儿看了看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但头儿听说了她的意思后，拍板说：“我尽快在一两天之内作出决定，你回去再等一下吧。“
马来姑在回来的路上，心存疑惑，既然是公司加盟，应该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怎么就这么难呢？但回头一想，也许这家公司确实是业务多，忙不过来，也就没有多想。
两天以后，马来姑终于等来了李春枝的喜讯，她被批准加盟了。马春枝在电话里告诉她，要她迅速照三张二寸标准相，然后去领一张表填。
马来姑不敢怠慢，连忙去照相馆照了三张快照，连夜送了过去，并把表拿了回来。第二天，李春枝打电话过来，说她的相片照得不够正规，并把相片的要求再三作了说明。马来姑虽然觉得很扫兴，但一想到公司如此严格要求，说明这是一家办事严格的公司，不是那些水货公司。马来姑又按照要求照了一次相片，然后和身份证户口本等一起送过去，就在家等消息。
次日，李春枝打电话来说，公司要求交纳押金一万元。马来姑吓了一跳，问是怎么回事。李春枝说，这是公司的规定，每人都一样，她当初加入这家公司，也是一样的交了一万块钱的押金。马来姑无话可说，赶紧交了一万块钱的押金，心想这下该没什么事了。李春枝又打电话过来，叫他去公司培训。马来姑迅速赶到公司，公司又要收一万块钱的培训费，并且声明这个钱在她与公司的合同期满后，如数退还。马来姑想着既然迟早要退回，这个钱也就不是债了，便问李春枝，李春枝说她当初也一样交，她也就马上交了。
除了押金，马来姑还交了几千块钱的培训费用，然后才正式加入培训。与她同时进来培训的有几十人，大家都一样，也就无话可说。
长达十五天的封闭式培训，不仅让马来姑熟悉了业务，更让她学到了许多的做人知识。尤其是公司的头头们，轮番给她灌输公司的理念，很是让她激动不已。最后，是公司的总头目授课。那个剃着光头的老总，拿埃及金字塔来说话，颇有扇动性。光头老总似是而非又找不出问题的鼓动和叙述理论，让人听了很有吸引力。他不仅把做生意说成是垒金字塔，万丈高楼从地起，最终就会达到高峰，还把做人的道理也说成是垒金字塔，只有那些一心一意垒塔的人，最终才会成功，否则就会一事无成。
出了培训班，马来姑象变了一个人，她整天沉浸在垒金字塔的喜悦和激动之中，只想早日把自己的小金字塔垒成功。然后，马来姑就开始投本经营，并与公司签订了金字塔式的销售合同，生意越做得大，金字塔就垒得越快。这个时候，李春枝才秘密告诉她，光自己做生意没用，得靠发展客户才真正来钱。李春枝告诉她，她已经发展了三十多个客户，现在她每月可以拿两到三万的提成费。马来姑问，你的钱呢？李春枝说，“我又把这些钱都投到生意上去买了股份，不到一年，百万大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来姑深信不疑，她学着李春枝，努力发展客户。公司说为了提升员工形象，都统一发送服装，那些服装做工精细，价格不菲，员工穿着也着实起眼，走出去，跟别的公司员工就是不一样。很快，马来姑的形象和游说就起了作用，慕名而来的亲戚、熟人、朋友都被她吸引了。因为有的亲戚穷，马来姑干脆借出自己的钱帮他们垫付一些。不到一个月的工夫，马来姑就发展了更多的客户，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山里来的亲戚朋友和熟人。那些客户为了求得发展，也学着他们，四处筹钱，有的甚至把家里的粮食和牛也卖了，还到处借钱，为的是早日拿到公司的提成和分红。
眼看事业有成时，马来姑和李春枝在这天晚上，格外高兴，两个人同时提议出外吃饭，顺便谈谈心。
二人来到一家小餐馆，痛痛快快地喝起酒来。按说，这一次他们的谈心应该是很愉快的，可他们谈着谈着，竟然都哭了起来。原来，他们不是为别的而哭，而是因为即将成功高兴而哭。想着过去受的种种委屈和打击，想到他们的母亲为了他们如此地受苦受累，想到他们很快就成功了，成功了不仅可以让他们的长辈享清福，他们自己也有了把握命运的资本，他们就喜泣而哭。但很快，他们就从这种不能自控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照旧说说笑笑。
二人正笑得开心时，突然进来了几个警察。二人根本就没把警察放在眼里，他们想着这警察进来可能是来吃饭的。可是，几个警察一进来就直冲过来，把他们铐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见过世面的马来姑立刻嚷了起来。
李春枝想叫嚷，已经被铐得严严实实，她挣扎了一下，手铐却铐得更紧，痛得她眼泪也出来了。她同样不明白，这些警察为什么要抓她们。
“你们是不是找错对相了？“马来姑一边反抗一边说。
“报上你们的名字！“警察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是在证明他们没有抓错人。
二人报了姓名，警察说：“这就对了！我们要抓的，正是你们！“
“我们犯了什么法？“马来姑大声质问。
“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警察不跟他们多费口舌，逼着他们上了车，直奔一个地方。
来到一个大院子，里面已经被关押了不少人。马来姑一看，原来那些人中有不少是跟她一起培过训的。此刻，马来姑的心里咯噔一响，想着肯定不是他们犯了法，而有可能是公司犯了法，牵连了他们。
第二天上午，真相大白，前来宣布结果的人声称：他们是一个传销集团，所有参加这个集团的人都要受到处罚，轻则罚款，重则判刑。紧接着，更具体的真相被揭开，原来，这个传销集团并非公开的传销集团，他们打着经营义乌小百货的名义，表面上做的是小商品的批发加盟生意，实际上那只是个恍子，小商品批发根本就不赚钱，只是拉个场面，掩人耳目。所谓培训，其实就是洗脑。那些以种种名义收来的押金和保险金什么的，全被总公司骗去挥霍了。
所幸的是，马来姑加入没多久，被他拉进来的人也大多是亲戚朋友，他们不想加害于她，只要求她将来能帮他们把钱搞出来就行。马来姑也知道那些钱是肉粑打狗，没得回的，但还是凭着良心说：“我尽力。“
一场恶梦就这样结束了。马来姑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还背上了黑锅。昨天还对明天有着美好期待的她，今天突然一下子四门天黑，她的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焦头烂额不知所措。幸运的是，她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马来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李春枝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她没有陷害她的本意那种目光。马来姑是个善良的人，她虽然有些埋怨，但也不想去怪罪李春枝，因为她也深知李春枝也显然是被人利用了。况且，她还是个长辈，经历的事情比她要多得多呢？
回到出租屋，马来姑什么也不愿去想，她只想闷头睡一觉，倒不是她不愿意细想，而是事已至此，再怎么想也于事无补。只是，她不想也不行，就在这不愿想又不得不想的矛盾心情中，她突然很脆弱地失声哭了起来。
半夜时分，躺在床上的马来姑，突然被一群讨债的人团团围住，他们雌牙咧嘴地朝着她唾口大骂，要她马上还他们钱。那些向她逼债的人，大多是她的亲戚朋友，但也有极少数通过朋友介绍的人，那些人穷凶极恶，突然从人变成了野兽，张着血盆大口，要一口吃掉她。在众多的可怕面孔中，只有一个人，站在背后不发威，只是阴险地笑，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在心怡洗脚城认识的一个姓刘的满面麻子的嫖客。然而，这个不发威却只是阴险地笑着的人，最让她心惊胆战，她几乎要崩溃了。
第二天早晨，马来姑从一场恶梦中醒来，就接到一个电话。马来姑打开手机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昨晚让她要崩溃的那个嫖客刘麻子。马来姑因恐惧而发抖，她想关掉这个人，却不敢得罪对方。极度的恐惧中，她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接听健。
“是马小姐吗？“对方肉麻又极其厉害的声音直刺她的心底，“你的情况我昨天都听说了，我们见个面，商量一下。“
“行。“马来姑不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答应下来。
“春来茶楼，中午你直接过去。“刘麻子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通知。
马来姑嗯了两声，就将手机赶紧关了，现在，她最害怕听到的声音，就是这种逼债人的声音。
中午时分，马来姑偷偷赶到春来茶楼，刘麻子已经定下了一个包房。这个在洗脚城第一次强占马来姑的男人，曾经让马来姑恶心得想要吐，却没想到今天又一次落到他的手上。此刻的马来姑，没有任何别的心情，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刘麻子不要逼得太紧，她会慢慢想办法还清他的八万块。她天真地想着，八万块钱对于千万富翁的刘麻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他还讲点良心和情义，应该可以满足她这个要求。
“什么？“刘麻子色迷迷地看着马来姑，故作惊讶地问，“你要我等？等到什么时候？“
“我会尽快还你的。“马来姑低着头说，眼泪似乎要出来了。
“那不行！“刘麻子说，“我那钱可是公司的公款，不能动的，看在你我一场缘份的份上，我才动用的。“
“那你说怎么办？“马来姑无助地看着刘麻子。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刘麻子态度强硬地说。
马来姑无话可说，她搓着双手，不知所措。
“不为难你也非常容易！“刘麻子直言不讳，“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马来姑试探性地询问。
刘麻子审视地看着马来姑，就像猎人看到一个已经被逼到死角的猎物，他十分玩味地说：“跟我做个长期的地下情妇！那八万块就当是我的包养费，如果愿意，我还会偶尔高兴了，额外给你一些零花钱。“
“这个不行！“马来姑恐惧地看着刘麻子，哀求道，“别的什么都可以让我考虑，就是这个不行！你不能害了我一辈子，我也是人，而且你也知道，我还是个花季少女。“
“花季少女？“刘麻子冷笑了一声，说：“别在我面前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心里还不清楚？“
马来姑痛苦地摇着头，表示她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希望刘麻子不要逼她，再逼就会把她逼到绝路上去。
刘麻子也怕出事，真出了事，那八万块钱就打了水漂不说，弄不好他还有更大的麻烦。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开门见山地说：“那就这样，你欠我的八万块，我也不收利息，我们发生关系，来一次扣除三百，这是你在心怡洗脚城的小费标准，怎么样？“
马来姑不敢回绝，她已经感觉到如果再不答应，刘麻子就会翻脸。可一想到要与这样一个又丑陋又满嘴喷发着臭气的畜生发生那么多次的性关系，她就恐惧得要发疯。
“干不干？“刘麻子的口气变得非常强硬，似乎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了。
马来姑无话可说，她只有沉默，用沉默来接受这个无法摆脱的畜生。想当初，她悔不该向这个畜生借钱，而且她也没打算向这个畜生借钱，是她在向别人借钱投资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刘麻子。刘麻子听说她想投资做生意，主动借给她八万，条件是一分的利息，比银行低得多。她满以为生意可以做成，没想到却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
与此同时，刘麻子也想起了一个细节，当初他借给马来姑钱时，顺手摸了一下马来姑，马来姑瞪了他一眼，并避开了他的手，当时他就想着，只要你接受了我的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己投怀送抱，因为精明的他，已经感觉到她这是在羊入虎口。他拿出那八万块，其实就是下个赌注，试着玩一下。
“那现在就开始吧？“刘麻子无耻的嘴脸呈现在马来姑的面前，接着便是让人恶心的话，“做完了，我回去就开始打正字儿，估计得要一个专门的本子，等打完了所有的正字儿，我们就两清了。“
说着，便将马来姑按倒在沙发上，开始实施。
马来姑在一种痛苦万分而又无可奈何的状态中，接受了刘麻子的肆意蹂躙。现在，她心中只有两个字，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