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出模样：第3章 李小强的招兵买马让山里人热血沸腾
第3章 李小强的招兵买马让山里人热血沸腾
小车艰难地开进李家宕那个小山村里时，引起了山里一片震动。
尽管改革开放多年，李家宕还没有进过几次真正的小车。
那条坑坑洼洼的机耕路，长期没有人修补，每下一场山雨，那原本是用石头铺起来的山路就越发的显得瘦骨嶙峋，露出来的尖石象尖刀一样地朝天躺着，弄不好就会把轮胎割破。因此，每有小车想要进来就望而却步。李小强几乎不是开进山里，而是一步一步地爬进山里来的。如果是别处，他再好的脾气也会骂几句那路，因为是在家乡，他只是抱怨了几句，甚至只在心里想，什么时候他有钱了，他一定要把这条从省道到老屋的机耕路重新翻修。
首先发现李小强车子的，是一个在山上放牛的娃子，他大声尖叫，甚至手卷肉喇叭向李家宕呐喊，说当官的进山了。
半年前，一个调研的官员逼着司机把车子开进了李家宕，是他发现的。现在，又是他发现了这台同样是白色的小车子。
放牛娃的大声呐喊，虽然灌进了许多乡民的耳朵，但却没让那些乡民觉得稀奇，他们只是想知道这个官员会不会给乡民带来什么好处。
就在这时，李小强的车子因为被一个大石头拦住，李小强不得不下车来搬走那个石头时，那放牛娃看见了李小强的脸面，于是他大呼小叫，“李小强回来了!车里还有一个洋美人！”这一下，乡民被惊动了。他们赶紧放下正在做的活路，前来看热闹。尽管两年前李小强回来过，但那一次李小强是回来看哥哥的，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而且，那次大家的目光是在他哥身上，没人注意到李小强的回来。并且，由于李小强是坐牢后回来的，大家不想过多地接触他，怕刺激了他。这次，李小强不仅开了小车子回家，而且还带着个漂亮得象天仙一样的老婆回来了！
扬眉吐气的李小强，笑容满面地迎接着乡亲们。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高档香烟，逐个分发。不吃烟的小孩子们，他就发糖儿。那烟不一般，那糖儿也不一般，软软的，含在嘴里像一块肥肉，让人舍不得吞下去，不似村小卖部的糖儿，硬得要命，还苦。只是那香烟，让山里人吸了，觉得象没吸一样，不怎么带劲儿，只是特香。
好问个明白的山里人便向李小强发问那烟是什么牌子的，多少钱一盒。李小强用一种很平常的口气告诉乡民，说那烟不过才三五十块钱一盒，城市里小老板天天吸的。乡民却惊讶起来，说一包烟能管他们多少顿饭，吸得钱响。有人甚至舍不得吸，留着回去送人。
一传十，十传百，老屋里就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乡民，有人似乎只是为那一支烟来的。他们一边吸着李小强的烟，品着李小强带回来的糖，看着李小强带回来的洋美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李小强的羡慕和钦佩，并好奇地问到李小强在深圳那边干的什么发财的事。
李小强就说他办了一个公司，但没说是搬家公司。乡民不知道公司是干什么的，就问他一天能挣多少钱，李小强说不多，一天下来也就千把两千块钱，乡民听了谈虎色变，还说李小强心大，他们干一年也才几千块钱呢！
问完了这又问那，山里人越问越觉得城市充满了诱惑，越发想问。有人甚至起了想进城的念头。就在这时，有人好奇地问到李小强这回回来可有什么事？
当李小强说出一天能挣一两千块钱的话后，他们不相信李小强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有钱了，也不相信他只是回来看看爹妈和嫂子，肯定还有什么重要事。果然，李小强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态，他直截了当地对乡民作了一个宣传，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招兵买马，带回深圳，扩大他的公司。怕乡亲们不好意思问，李小强当场承诺，月薪最低一千八。这个标准，在当时是最高的了。而对于一年累死累活也只能挣个三五千元的山里人来说，更是难得的机会。
听说老板要收人，乡民马上活跃起来，有的当时就承诺把自己的某儿某女交给他，有人答应这就回去做儿女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跟着李小强到深圳去闯一闯世界。
说着说着，人数就上来了，而且马上就超过了李小强想要的数字。李小强开始觉得事情有点难办，他不想推辞那些人，也不想让那些人觉得他不够意思，但他又确实要不了那么多人。
乡民听说不要那么多，越发急了，有人开始说好话，叫一定把他们的孩子带去，有人甚至反过来抽烟给李小强吸，见李小强并不吸烟，他们就有些手足无措，最后，有些人干脆拿来了土特产，前来巴结李小强。或者干脆把李小强请到家里，喝餐酒，吃顿饭。
有那年纪上算是长辈的，还倒过来给李小强送礼，却被李小强拒绝了。而越是这样的情况，李小强更不能拒绝带走他们的子女进城打工。
面对这种情况，李小强颇费了心思，却还是无法拒绝。更重要的是，越到后来找他的人，大多都是亲戚关系，得罪不得。最后，还是那位美人张莉莉出谋划策，让李小强先把人统统带过去，除了自己用之外，其它人可以让他们自己找事做，找地方生存。
李小强干脆说出了这个打算，那些乡民见李小强在那边发了这么大的财，也不再顾虑什么，就一致同意这个意见，只要他把他们的子女带出去闯一闯，就觉得是个目的。
李小强怕人越来越多，当即就打电话叫人订购了火车票，并决定第二天就起程。
这天晚上，李小强在临走前，最后去了一趟嫂子家，他准备对嫂子交代一些情况，叫嫂子再也不要为两个孩子读书的事着急，担心，他保证负责到底。这次，李小强有意识地带了美人张莉莉一同前往嫂子的屋里。
走进那栋古老的危房，小美人提心吊胆地坐在火塘边，只是笑着，并不开口说话，倒是李小强一个人，说个没完。当李小强要把话说完时，侄儿李东山突然跳出来对李小强说：“爷！我不想再麻烦你们！“李小强吃了一惊，问，“什么意思？“
“我不想继续读书了！“李东山发自内心地冲口而出。
“糊涂！“李小强破口大骂，“你不想读书想做什么？你爸死的时候，是怎么对你交代的？在这穷困的山村，你不读书能有什么好出路？“
“是呀！“嫂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不读书，将来怎么找工作？“
“我说不读就不读！“李东山斩钉切铁地说。
“不行！“李小强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自居，并以命令的口气严肃地说，“现在还不是你选择事情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一心读书！不要说我现在供得起，就是供不起，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读完大学的！时代进步了，不读书是没有任何更好的出路的！“
李东山没有回答，他似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你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呀！“嫂子哭着威胁，“你要再说一句不读，我就死给你看！这么好的条件，有叔爷帮衬着，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读书的呢？“
“妈！“李东山也被逼急了，他发自内心地说，“你们只知道逼我读书，不知道我这里是怎么想的！“
李东山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诉说：“既然我决定不读书，我就把心里话告诉你们吧！打从去年那次，我就不想读书。那次爷可能一时有些困难，没有把钱打到学校，学校老师催问几次，我不敢跟妈说，怕跟妈说了，妈心里着急，又怕妈知道爷为难，事情不好办。我也知道爷肯定是有些难处，过些时候就会打钱过来的。可是，我跟老师说了几次好话，叫等一等，老师不高兴了，打脸了，见面也不理睬我了。跟着，班上的同学也开始对我使眼色，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嫌我家穷的意思。我思来想去，觉得让爷负担我们弟兄两个读书，实在是给了爷太大的压力，这样下去，将来肯定会有一个要让步的，不如，我就先让了。“
“我的儿！“嫂子泣不成声地说，“你怎么有话不对娘说呢？说了娘自然会有办法的。“
“别说了！“李小强说，“都过去了的事情了，就别再提它。那段时间，我是有点问题，没有按时打款到学校去，虽然后来补上了，却不知道这中间会发生这些事。都是我的失职，现在再也不会有这个情况了。“
李小强说罢，就下意识地去看美人一眼，美人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语。
“你们都别做我的工作了！“李东山先发制人地说，“我早已想好了，这个时代，读书虽然重要，但也不是唯一的出路。爷不是没有读完书吗？他现在不也活出个人样儿来了吗？读书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找工作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多拿几个工资钱吗？我看，不如丢掉这中间的环节，直接到社会上去工作，直接拿钱，不是来得更快吗？“
“你不能这样去想。“李小强知道李东山心意已决，但还是试图改变，“你现在是只图一时痛快，没考虑到，这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好混的呀！你毕竟年轻，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等到你将来认识到了，想后悔，却来不及了。“
“这些我都想过。“李东山说，“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知道闯世界是要吃苦的，而且我也作了吃大苦的打算。我既然决定出去闯世界，是决不会打退堂鼓的！爷你也不用做我的工作，你现在也有了家，我也应该更多地为你着想着想。让我出去找工作，有了工作，我不仅可以供弟弟读书，还为爷减轻了负担！我不想我妈背太大的思想负担和精神负担！我要撑起我妈的一片天！再说，我也读了比爷还多的书，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混得比爷还强呢！“
“瞎说！“嫂子不高兴了，他怕儿子的话伤害了李小强。
“他没有瞎说。“美人插话了，“以我看，他就是个有志气的年轻人！虽然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在情在理，有刚有柔，将来肯定会混出个人样儿来的！小强你就随了他吧。“
李小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没有办法，明天，你就跟着我走吧。“
出发前的这个晚上，李小强失眠了，李东山也失眠了，那些明天将要跟着李小强前往深圳的小青年，也都在自家的床上翻来复去，彻夜失眠了。
这是一个失眠之夜，也是一个让山里人热血沸腾之夜。想要摆脱穷困的山里人，巴不得明天早晨起来，就跟李小强一样富起来了。
第二天早晨，大家准备走人时，熟人打来电话，说只买了十二张票，而且都是站票。然而，这个细节并没有影响大家的进程，大家想也不想就决定先上车再补票。站不站的，大家都觉得不重要，只要能去深圳就行。
李小强怕在路上出意外，他让别人开车带着老婆，他跟着一群山里人坐火车。
在火车站，几个青年因为没有车票，就先买了站台票，混进车站，然后有的挤，有的干脆从窗子钻进去。为了走出穷困，他们真是钻头不顾屁股了。看到这个情境，李小强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只是一个老板，更象是一个带兵的首长。
火车上，李小强看着一堆刚才还兴奋异常，现在却东倒西歪睡着了的老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概。想当初，他也是雄心勃勃地出来闯世界，结果却走了那么多的弯路，吃了那么多的苦头，甚至受尽了委屈。如果不是最后被老婆赶出家门，他也许还会继续窝囊下去。突然，他看到一个人破例没有睡着，便走过去看了看那人的脸。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侄儿李东山。李小强有意识地问了一句李东山，“这么多人，怎么就你没睡着？有什么想法吗？”李东山想也不想，就说了一句：“想不到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如果我不走出来，真不知道哪一天才有个出头的日子。“
两个人正在说着知心话时，警察走过来，开始查票。李小强这才想起刚才没有让有的人补票的事，但已经来不及，一个警察已经拍醒了刚刚睡着的老乡，追问车票。那青年如实回答，他是挤上来的，没有买票，警察要把他带走，李小强赶紧过去，递给警察一支烟，警察不接，李小强说他是主人，这些都是刚上车的老乡，补票的事由他负责。说着，便叫醒了所有的人，叫大家都量出票来，并主动声明谁没有买票。
大家正忙着找票找钱，突然一个青年哭嚷起来，他的钱包不见了！李小强问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把钱包和车票放在一起，现在车票还在，钱包却不见了！警察教训了两句，追着补票，所有人都补完了票。警察开始盘问钱包被盗一事。当警察开始查问此案时，那个小青年居然又叫起来，他的钱包又回来了！警察让他查点一下钱数，小青年一数，说少了二百。警察就对李小强说了一句：“你带来了一个现在还不算坏的聪明小偷！“这话让李小强颇费思量。他带来的都是自家亲戚和老家的乡亲，谁会是小偷呢？
警察走后，来了一个卖外币的，一个老乡过去看，被李小强拉了过来。接着，又来了一个玩铅笔的，有人凑起了热闹，几个老乡想试试运气，都被李小强制止了。为此，还引起了一场争论，自以为聪明的老乡，还说李小强是怕他们发了财。这时，车箱那头一个妇女放声大哭，说他男人被这些玩铅笔的骗子骗走了几千块！直到这时，老乡才相信李小强的好心。接着又有一个乡下女人哭叫，她的钱被人偷了。接二连三的怪事，让山里人觉得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却也乱七八槽的，好让人不放心。
好不容易把大家带到深圳，李小强的心里还是藏着一个包袱，警察说他带来了一个小偷的话，让他一直放心不下。如果他真带来了一个小偷，必然会给他带来麻烦。他想知道这个小偷是谁，以便教育，但事情没有败露之前，他无法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回到深圳的第一天，李小强有意识地把大家带到深圳大街上去玩，并一路讲着深圳人和老乡们在这里发财的故事。
在家就因为没钱而学会了偷的周三恒，在火车上就因为无钱买票而两次得手后，越发有了偷的欲望。他不仅顺利地从一个外乡人口袋里偷来了一把散钱，还试探性地从李小强的腰包里抽出了两条“红鲫鱼“。李小强的钱本来就没有数，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屡屡得手让这个做梦都想发大财的乡下青年，一下子产生了强烈的愿望：他要用自己的“本事“，改变自己的穷困现状，做一个有钱人，气气那个看不起他的乡下女孩闵小春！
闵小春是他在家时，让人介绍的一个对象，当他走进闵小春的家里看人时，闵小春不仅不与他见面，她的母亲还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也不屙泡尿照照自己，是个傻模样儿，配得上我的女儿吗？这件事虽然过去快一年了，却一直存放在他的心里。
晚上，李小强把大家带到大富豪娱乐城去玩。灯红酒绿的生活更加刺激了周三恒的发财欲望。特别是李小强进入到高消费的空间后，他更是野心勃勃，想发大财。
就在这时，他亲眼看到闵小春被一个有钱的男人带着进了娱乐城的高消费空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害怕地避开了闵小春的身影，却在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他要做一个比那男人还有钱的人，将来报复闵小春。他幻想有一天，闵小春要跪在他面前求他！就在他转身走人时，他看到了一张在夜间被烟头映照着的另一个野心青年的脸。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李东山。不同的只是，李东山并不是想到偷，而是想找到一夜暴富的发财路。
仿佛是一夜之间，深圳的搬家公司就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并且开始了激烈的竞争。一再压价，甚至打电话恐吓对方，几乎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抢生意。李小强弄不明白，人家把价压到那个地步，能不能赚钱。
通过妻子的踩点了解，原来对方使用的是一种骗术，开价虽然很低，到真正搬家时，却以种种理由再加价（重东西要加价、玻璃之类的危险品要加安全费、贵重东西要加特别保护费、楼层高要加上楼费等）。
李小强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取的手段，不想去学。可是，一笔笔到手的生意，就因为谈价而落入了别人的手。实在是没有办法，李小强便由着手下人作主，学会了这一套。因为这个，他被人痛骂了一顿，甚至说他是为了赚钱不要脸。
李小强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但为了生存，他还是不得不这样，不这样他就没业务做了。然而，尽管这样，还是无法避免与人发生冲突。在一次抢生意的过程中，双方竟然动起手来，打出了事，赔了钱。正当他感到生意难做，打江山容易保江山难的时候，一次搬家，主人的钱竟然被人偷走了，主人要告发他，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处理好这件事，否则他的搬家公司不仅要被法律追究，还名誉扫地。此次教训，让李小强决心找出这个让他非常恼火的家贼，要一查到底。这时，他听到自家一个侄儿说到，二舅的儿子周三恒在家就有偷的毛病。
为了不让事情张扬出去，李小强首先找周三恒秘密谈话，结果周三恒却装出非常吃惊的样子，死不承认他偷了主人的钱。李小强反复盯问，周三恒还是不承认。
李小强回过头来调查，他们都在暗地里咬定是他。李小强便拿出不说实话就要开除他的事吓唬他，周三恒还是不承认，并赌咒发誓说他没做这事。
李小强没有办法，决定打电话回去，把这事告诉二舅。如果这事让二舅知道，周三恒肯定要被父亲打死，因为周三恒来深圳前，他的父亲就怕他在外头犯事儿，不让他来，是他在父亲面前下跪发誓，从此不做这种事，如果再做，随父亲处置，父亲才信以为真，放他出来。因此，当周三恒听到李小强说要跟他爹打电话，周三恒就急哭了，并说到如果李小强这样告诉他爹，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周三恒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被赶回去，或者让老父亲来深圳逼他回去，他就再也不可能来深圳了。如果再也不能来深圳，他在乡下就更只有死路一条。况且，他瞒过父亲在来深圳的路上，就连连得手，正是他实现梦想的好机会。
逼迫之下，真正的顺手牵羊者，姑妈的女儿马来姑，向李小强秘密承认了此事，交出了钱，并主动退出了李小强的公司。
马来姑的突然辞职，让别人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底细。周三恒为了洗清自己，居然将这件事写信告诉了家里人。马来姑的母亲，立刻逼马来姑回去。马来姑怕丢人，她誓死不回去。因为做了这件一时糊涂的事，她的名誉一下子坏了。为了生存，她进了一家洗脚城。从此，她过起了与老乡不再往来的孤独生活。
因为孤独，也因为自己的名誉扫地，自暴自弃的马来姑，在客人一次又一次的小费的腐蚀和诱惑下，最终做起了***。
李小强去一家洗脚城洗脚，意外地碰上了马来姑。回来后对人说了这件事。想不到，有人举报马来姑早就是一个三陪小姐。本来就觉得当初处事不当的李小强，觉得有义务去挽救这个自家的侄女。他亲自来到这家洗脚城，要求洗脚城辞退这位女工。可是，领班却说马来姑是这家洗脚城的头牌人物，不愿辞退。李小强一气之下，拍桌子骂人，要见老板。
老板出来了，李小强大吃一惊，原来这老板不是别人，正是他多年就失去联系的七妹李小平！与此同时，李小平也惊讶地看着李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