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夫人：第2章 第一幕（下）孝心

【姬郑扶着母亲文赢坐起来，伸出衣袖再次为她擦试眼泪。】

姬郑：母后怎么能够如此的狠心，要丢下孩儿去与父王相聚！

文赢：（推开姬郑的手，慢慢起身）我的孩儿即将成为一国之君，群臣之首，说话办事再也不能向往常那样任意而为了。

姬郑：（愣了一下，有些难过）孩儿知道自己已经是晋国的国君。但是孩儿也明白，自己过去是母后的儿子，现在和将来仍然是母后的儿子。请母后能够体谅孩儿的心意、孩儿的感情。

文赢：（叹了口气）母后曾经为人子女，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情。然而一想到这近二十年的风风雨雨，竟然也不知道如何的面临世事，真可谓是一念之差，险些误入歧途。

姬郑：母后能够体谅孩儿的处境，令孩儿倍受鼓舞，希望母后不要悲伤。父王虽然去世，但是您还有我，孩儿愿意接替父王的责任照顾母后一生一世（越说越激动）并且请母后为了孩儿好好的活着，静静的观望孩儿治理国家社稷，平定诸侯，统一天下。

文赢：（身子一颤，颤声道）你也要平定诸候，统一天下？你可知道，这一志愿有多大，要想实现它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其代价又是如何的估算？

姬郑：（没有想到文赢有这么大的反映）孩儿所讲的都是父王临终时的嘱托，至于做法如何、结果如何谁也猜测不到。母后应该了解孩儿一向以您的喜乐为自己的任务，至于其他的请不要多虑！

文赢：（离开姬郑，环顾灵堂，独白）多虑？真是好笑！我的父王、丈夫都说过要平定诸侯，统一天下！因为这句话，我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要听从父王的安排嫁给他的大将孟明。扶植亲信拉拢人心，这就是我的任务；因为这句话，在他发动的战争中我被晋国俘获，变成了晋国的奴隶，不但失去了刚刚出生的女儿，还要被人侮辱，要不是因为我生下这个孩子（指姬郑）……

【姬郑在文赢说话的时候一直迷茫的看着母亲，处在自己的情镜中。】

文赢：（继续）……我怎么可能成为国君夫人？（指向晋文公的灵堂）你又怎么可能让我做国君夫人？（指向舞台前方）秦穆公，我尊敬的、高高在上的父亲，你又到底把我这个女儿当成了什么？（悲苦中看见儿子姬郑，精神一振）今日，我的儿子成为了晋国国君，他会听我的，我要找机会报复！（说到这里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左右，有些害怕）啊，报复！我怎么会想到这两个字，不，我一定是太累了。我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文赢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姬郑：（大惊，忙扶住文赢）母后！来人哪！

【宫女秋女从舞台另一侧走上来。】

文赢：（虚弱）我想歇息片刻，你替我留在这里为先君守灵！

姬郑：是，母后！

【姬郑将文赢交给宫女秋女，目光与秋女相遇，两个人默契点头。】

【秋女扶着文赢从舞台一侧下。】

【文臣、武将从舞台另一侧上来，只是刚露头就看到宫女秋女又从对侧舞台上来，忙不约而同的退了回去，隐于白色幕账后。】

【姬郑看到秋女，脸上又再现出迷茫，他慢慢的移动脚步。】

姬郑：（轻声呼唤）母后！

【秋女急忙躲开他的手。】

秋女：先君的灵前，请少君自重。

【姬郑露出不快甚至有些撒娇的口气。】

姬郑：自重？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没有人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

秋女：（垂首）奴婢知道，少君以国君之尊亲近奴婢，是因为我像国君夫人！

姬郑：（故意发怒）胡言乱语，毫无主从之分，该杀！

秋女：（忙下跪）奴婢知罪，请少君看在奴婢侍奉国君夫人三个月以来，从来没有怠慢的份上，饶了奴婢！

【姬郑俯身下身，搂住秋女，犹如刚才依着文赢的姿势，痴痴的看着秋女的脸。】

姬郑：像，真像！天下竟有如此神似之人！

秋女：（想起身躲开）少君……

姬郑：（拉住秋女）我罚你跪着不动。你要动，我就杀了你（轻吻秋女的面颊）别动，乖，别动，你是知道的，我心里的话只会跟你说。

秋女：（不再反抗，身子软下来）以前你是少君，以后会是晋国的国君。将来你会有许多的国家大事要处理，再也不会理秋女了。所以秋女宁肯少君从此刻开始再也不要找我，不要亲近我。

姬郑：不要跟我提国家大事四个字。守卫疆土，扩充国界需要什么？平定诸侯，统一天下需要什么？半年前，父王借口晋国的妇女被郑国人侮辱，而兴兵攻打郑国，为的是侵占郑国的国土，结果失败了，病倒了，损失数十万军兵也没有得到郑国的一寸土地！

【秋女在听到郑国时，微有动容。】

姬郑：（起身继续）父王没有达到目的，因为秦国的秦穆公不能容忍咱们晋国扩大疆界威胁到他的国家，所以他也要参战，要衬机得到郑国的国土，再吞并咱们。可他们都失算了，郑国出了个弦高！

【秋女听到弦高的名字，表情大变，但姬郑面对着前台没有发现她的化。】

姬郑：弦高是个不怕死的人，他知道父王是不会被他的话打动的，便去见秦穆公说，秦国晋国两个国家一起围攻郑国，郑国肯定会立刻灭亡，但是如果郑国灭亡了，首先获得好处的是晋国，因为晋国的国界距离郑国更近，更方便吞并，而秦国距离郑国较远，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如晋国，所以，如果你在这时候出兵攻打郑国，无疑是在帮助你的宿敌。秦穆公听完这些话后很快放弃原计划，然后与郑国站在了一起。我的父王非常清楚秦国的实力，他们毕竟已经交战了一辈子，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到嘴的肥肉，撤兵回国。结果，郑国成功的躲过一次劫难，弦高一举成名。

秋女：（起身，走道舞台的另一边，仰望殿外，独白）我为弦高是我的义父感到骄傲。他是我最敬重的人，可他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呢？

姬郑：（走向秋女）我说的这些你不喜欢听，是不是？你刚刚在愣神，是在想什么吗？

秋女：（回身）我从来没有听你叫过外公。秦穆公可是你母亲的父亲，你身上也有他，或者说是秦国的一份血脉。

姬郑：（鄙夷不屑的表情）秦穆公又什么时候将我当成外孙了？他的女人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儿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东西罢了。我母亲在他发动的战争中沦为晋国的奴隶，他完全就没想过要回去。因为在当年，如果他要想换回我母亲就要拿出一座城池交换。他根本不认为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值这个价钱。哼，国家与国家之间只存在利益，做任何事都是以此为基础的。（脸色转柔，拉住秋女的手）我不喜欢打仗，不喜欢流血，希望国家与国家之间能够和平相处。我想要让晋国富强，更想要让你陪伴我。

秋女：（放开姬郑的手）你已经有了王妃，她才是晋国的新一任国君夫人。

姬郑：在你之前，我很少进她的寝室，在你之后，我就更没有去过她那里。这些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说话，你就可以取代她。

秋女：（吓意识的后退）可你跟我亲近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的母亲……

姬郑：（一惊，抬手打在秋女的脸上）贱人，你居然敢在先君的灵堂上说这种话！

【秋女倒在地上，含泪忍痛看着姬郑。】

姬郑：（后悔，慌忙上前）我不是有心的，谁让你要存心气我。

秋女：（别过脸，不看他，望天，低语）义父，你什么时候才会带我回去？

姬郑：（没有听清秋女的话，将她搂进怀里）我不是有心的，你别生气（低头吻秋女）母后……

（本节完待续）